第272章 仿佛都有最好的路
戰爭往往是殘酷的。
可在利益面前，終究是會有人不拿人命當命使。
有句話說得好：富人最大的財富不是錢，是窮人。
其實你要說戰場的士兵有沒有心存大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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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那只是少數。
其實更大的一部分人，他們都不知道為何而戰。
若是匈奴的人們能夠人人有飯吃，能夠安居樂業、幸福富足的生活著，那還會有如此多人來攻打大乾嗎？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生活會這樣。
但當有人告訴他們：在不遠的大乾，那裡土地肥沃、資源豐富、金銀無數。
那他們自然會為了更好的生活而戰鬥、殺戮。
如果說有人站出來，說是要帶領他們發展自己的國家。要開始規劃發展、研究生存之路的提升。
他們只會以為這人是傻子。
發展哪有掠奪來得快啊。
至於掠奪途中，會不會死，那就一切都交給了命運。
哪怕是自己死了，說不定未來也能為自己的子孫搶奪一個好的未來。
而面對這般來勢洶洶匈奴。
大乾的士兵自然也是嚴陣以待。
身後是大乾的同胞、是婦女老人、是自己的國家。他們自然也要寸土不讓，血戰到底。
於是兩邊都帶著自己的想法與見解、帶著滿滿的士氣與雄心，在這定北關遙遙相望。
這裡的整個天地仿佛都受到雙方人的影響，變得肅殺、肅穆起來。
「偵查部隊傳來消息。」
「匈奴的部隊已在五公里外停下，開始安營紮寨。」
聽著手下人的匯報，顧宴靳移動一個木方牌，放在了中央沙盤的一處地方。
那裡正是現實里，匈奴駐紮對應於沙盤上的位置。
隨著木方牌放下，顧宴靳看著那個位置陷入了沉思之中。
木方牌上，寫著「胡丶先鋒」。
匈奴先頭部隊選的這個位置極好，周圍沒有什麼擋視野的山丘和樹林。
兩公里外還有一條小溪流。
這不但讓他們有足夠的水源生存，更是能時刻觀察清楚周圍的情況。遠遠的看見不對後，再上戰馬都來得及。
這樣的平坦的地方，騎兵對於步兵來說就是絕殺。
不管是想打還是想撤，騎兵都能來去自如、遊刃有餘。
而且匈奴人最擅長的，就是騎術和射箭。若是讓他們的馬跑起來，幾輪衝刺撞擊或者只是簡單的騎射，也是能造成不小的殺傷力。
「不如我們沿著這條溪流尋找上游，然後在上游的地方投毒？」
「不可。」
旁邊的一個將領看著溪流，不由出聲提議。
但依舊專注看著，思索局勢的顧宴靳還沒開口。旁邊的柳疏影先出聲否認了這位將領的提議。
「先不說這溪流上游定然有著匈奴人的把守。」
「單憑藉這條溪流暗中延生出的暗流，不知為附近和這城中的百姓提供了多少口井，我們就不能去下毒。」
這溪流錯綜複雜，定然在地底有著很多地下暗流。
若是在上游投毒，天知道會毒翻多少的大乾百姓。
「那就通知下去，讓百姓們先不要用井水。」
「每天來我們這裡領取定額的水去用。」
那將領一拍腦袋，直接就是給出自己的解決之法。
柳疏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中間的顧宴靳，眼神中帶著詢問。
這就是你挑的精銳嗎？
怎麼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先不說你的通告能不能讓大多數百姓看到，就先說每天來領水這件事。」
「是由你的隊伍去分發還是由誰的隊伍去？」
旁邊的葉蓉薇見此，也是忍不住開口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這樣給全城的百姓提供水源，到底是一個多大的消耗？」
「難道把蓄水坑裡的水，全部都拿出來？」
「那我們的士兵喝什麼？」
現在他們守城雖然說人數是夠了，但也不可能富裕到還分發人去派水啊。
但看了看對方那滿臉的絡腮鬍、黑漆漆的皮膚，高大的身形配著那滿身的橫肉。尤其是那黑臉上還撲閃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葉蓉薇也不好責怪他的提議太離譜。
畢竟這一看就是個武將嘛。
有時候這樣的猛將，戰鬥起來那簡直是戰場上的收割機。
大開大合的殺敵之下，沒人能夠近他的身。
但想要讓這樣的人來出謀劃策，多半是有些難了。
這不是刻板印象。
而是真能把身體鍛鍊成這個樣子，同時還能熟讀兵法，善于思考計謀的少之又少。
顯然眼前這位不是那種能文能武的奇才。
接連被兩個女將這般說自己，那將領也有些急了。
當初在蕭北辰的命令下，他那是參與作戰決策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著蕭北辰和一群謀士規劃好後，他再指哪打哪。
現在好不容易在顧宴靳這裡，能夠坐在這商討戰術的會議上。
他自然也是要表現一下。
只是沒想到，這一表現，怎麼還站出兩個大妹子來拆自己的台呢？
就當他正要出聲反駁的時候，顧宴靳抬手阻止了他。
「整個定北關，顯然是被蕭王爺建設得固若金湯。」
「城中不但有著充足的水源和儲備水，更是有著大量的乾糧和食物。」
「而對方這駐紮的位置，顯然也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顧宴靳觀察過後發覺，這裡的一切仿佛從戰鬥準備前開始，到現在戰鬥即將打響。這一切仿佛都不需要他怎麼去做決斷和下命令。
就仿佛這一切這裡所有的人，都非常的有經驗。
或者換一個說法，就是這裡發生的一切，仿佛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般。
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之前他到北邊邊關是這樣。蕭家的這些將領有些對他很是客氣，仿佛他下的指令都會很是聽從。而有一些則是完全不理會他，就好像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一般。
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們這個先鋒部隊和依舊留守其他地方的人選，就如此輕而易舉地劃分好了。
而現在更詭異的是，地方的眼前的局勢也是如此。
不管是敵人還是能給出的策略。
「我們如今剛來這裡不久，其實很多事情都還了解得不夠詳細。」
「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我們就在這裡固守城池，等著對方攻來。」
「然後我們依靠守城的優勢，來拖垮他們的先鋒部隊。」
這不是他顧宴靳想做出的決定，而是眼前的這一切，仿佛都有最好的路，如此顯眼的擺在面前讓他走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