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老頭是個人才。

  楚默有些後悔,沒有帶把瓜子。

  如今大殿上的這一幕,也就只有女頻會出現。

  換做真的古代,哪會有那麼離譜的一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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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侍郎跪在地上,兩隻手上緊緊抓著太子和刑部尚書的香囊。

  要是這三人換身衣服。

  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這是什麼新型陪老頭健身的項目呢。

  要是張侍郎像盪鞦韆一樣晃蕩起來,就更像了。

  「張道遠!你這成何體統?!」

  「就這香囊,能證明什麼?」

  皇上見如此離譜的一幕,怒火中燒。

  不由厲聲呵斥。

  然而張侍郎在抓住太子楚懷淵的香囊時,心中已經升起無邊的自信。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在香囊裡面,有東西。

  那裝著的異物,還有楚懷淵慌張的表情。

  無不說明,香囊里有問題。

  「陛下,請容許老臣打開太子的香囊。」

  「老臣為大乾操勞一生,如今只有此求。」

  「若我真冤枉了太子,要罰要打,老臣絕無怨言!」

  他說完,就要按照禮節,磕頭請聖恩。

  身子雖然往前俯去,可根本就磕不了頭。

  因為他手中還抓著,能證明自己不是污衊的證物。

  身子前傾,就像在做擴胸運動。

  楚默見此,差點鼓起掌來。

  「對!」

  「就是這樣!」

  「這晃蕩起來,根本就是老頭健身的新招式啊。」

  楚默心中暗暗給出評價。

  皇上此時猶豫起來。

  他從太子的臉上,其實已經看出端倪。

  對於刑部尚書嫡子暗中進入東宮,他其實已經查清楚。

  但這事如果在暗地裡,根本不算什麼。

  只要不被人發現,或處理乾淨。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斷袖之癖,在這封建社會其實很是常見。

  而重點就在於,對方是大臣之子。

  如果此事暴露出來,不但皇室顏面盡失,更是有違君臣之道。


  然而就在此時,吏部尚書站了出來。

  「陛下。」

  「張侍郎雖然對大乾付出頗多。」

  「但,如今不顧身份,冥頑不靈。」

  他低頭行禮後說著,臉上還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模樣。

  「此時不如便隨了他的願,打開太子殿下的香囊看看。」

  「待他死心後,可再嚴懲不怠,以正國法。」

  雖然他說得很是義正言辭,但精明點的都感覺出來。

  這就是在拿張侍郎的命,去賭香囊裡面到底有沒有扳到太子的物證。

  隨著他表態,不少依附於林家的大臣們皆是站了出來。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附議。」

  「……」

  「陛下不可。」

  大理寺卿裴硯禮,身為陛下安排協助太子的人,此時自然要挺身而出。

  「太子乃是儲君,如今僅憑張侍郎無端猜測。」

  「便要打開私人物品查驗。」

  「如果此事有了先例,那以後豈不是只要有人污衊太子。」

  「那太子便都要遭受此等羞辱?」

  裴硯禮說著,看向旁邊站出的那些官員。

  「若是日後,有人如張侍郎這般,污衊太子裡衣內藏了東西。」

  「難道還要太子脫衣查看嗎?」

  張侍郎轉頭看向裴硯禮,眼中滿是怒火。

  「裴硯禮,你休要胡說!」

  「太子是否有過錯,你我心知肚明。」

  「你莫要在此顛倒黑白。」

  裴硯禮看著張侍郎那已在失控邊緣的模樣,一臉的平靜。

  「張侍郎,本官並不清楚太子是否有違綱常,只是就事論事。」

  他客氣的向張侍郎拱手行禮,繼續說道。

  「畢竟涉及儲君之事,便是國家大事,還是慎重為好。」

  「而且皇家威嚴不可辱,要是後有效仿者。」

  「那豈不亂了君臣之禮。」

  張侍郎轉頭看向皇上,臉上滿是決絕。

  「陛下,只要打開這香囊,若是裡面有物證,老臣也願意告老辭官。」

  「若裡面沒有證物,老臣當場以死謝罪,以正朝威!」


  說著,他又想把頭磕下去,可依舊因為緊緊拽著香囊的原因,沒能磕下去。

  在那裡懸空著上半身子前後搖動。

  楚默不由默默吐槽:「這糟老頭子,又偷偷鍛鍊身體。」

  此時其實最為難的便是皇上。

  下方各派系分庭抗爭,其目的就是為了這儲君之位。

  他自然不想楚懷淵有事,但如此多的大臣發難。

  若不公正處理,那以後還有誰心向他這皇上?

  尤其是太子之事現在已經擺在明面上。

  要是今日他強行揭過此事保下太子,他不敢想,以後會有多少人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太子那裡。

  等以後太子繼位,難道靠寵幸來得聖恩?

  那誰還為大乾付出?

  以後朝堂上的大臣們,直接靠摸上龍床來加官進爵好了。

  大乾不完蛋才怪。

  「罷了,你打開便是。」

  楚懷淵一臉震驚的轉頭看向皇上。

  「父皇?!」

  他聲音中帶著詫異,拉著張侍郎手背的手不由一顫。

  皇上不想多言,無奈揮了揮手。

  他已經對楚懷淵失望,這太子之位恐怕是要變動了。

  張侍郎見楚懷淵手有些鬆動,趕忙發力一把扯斷了香囊上的繩子。

  楚懷淵感覺手一空,不由轉頭看向張侍郎。

  只見張侍郎迫不及待的打開香囊。

  然後倒向另外一手的手心。

  一張紙條、綁起來的兩撮頭髮、一包香料,還有一塊玉佩,落在他的手心中。

  刑部尚書雖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幹出那些事來,

  但依舊緊張的看去。

  當看見那玉佩時,瞳孔不由一縮。

  張侍郎在看見玉佩上的兩個字後,帶著皺紋的那張老臉抽動起來。

  打開字條看完後,不由抽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激動得低聲笑出聲。

  反應過來後,他趕忙收斂笑容,把那些東西舉過頭頂。

  「陛下!」

  「香囊內有刑部尚書嫡子的貼身玉佩一枚,玉佩上刻有其名。」

  「同時還有二人綰結合髻的信物。」


  他話語中,帶有解脫。

  「另賦有詩一首,上書……」

  「夠了!」

  皇上出聲打斷。

  這詩念出來還得了,留下金句好廣為流傳?

  「太子懷淵,德行有失。」

  「與重臣之子暗中苟合,有違君臣之禮……」

  「撤去太子之位,禁足於……」

  「……」

  隨著皇上下達旨意,太子整個人臉色一白,感覺手腳冰涼。

  「刑部尚書之子……」

  刑部尚書雖然心中震驚不已,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恭敬行禮,等著皇上宣布對自己兒子的處罰。

  在聽聞被罰一百大板,關入大理寺三年後。

  他的心中已有決斷。

  是要換個嫡子了。

  等皇上宣布完畢後,眾大臣齊呼一聲皇上聖明。

  在皇上的耳中卻感覺格外諷刺。

  他不等眾人抬頭,已經大手一揮,離開了這裡。

  三皇子楚弈楓見狀,立馬跟了過去。

  他的後面,還有裴硯禮。

  顯然皇上和他們原本有事,卻被太子的事情耽擱,才沒能在朝會上進行。

  楚默絲毫不意外,而是轉頭,臉上帶著笑容看向張侍郎。

  「張侍郎……」

  「哦,不。」

  楚默想起之前的事,改了口。

  「張老翁,如今你已辭官。」

  「不如去本王府上坐坐?」

  張侍郎看向楚默,滿腦子都是疑惑。

  但想起之前是他突然提起香囊,這才能讓他倖免於難,不由點點頭。

  「王爺相邀,草民自是順從。」

  楚默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感慨。

  「這老頭是個人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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