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混蛋向下,總能找到生存的地方
我叫霞之丘詩羽。
出生在東京,一個小商人家庭。
從小便展現出了天賦,說是順風順水也不為過。
小學時年級第一,國中時年級第一,高中時年級第一。
是爸爸媽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容貌出眾,書卷氣自骨子裡漫出來,旁人眼裡,我永遠是完美無瑕的優等生範本。
課業從不用家人操心,大小考試穩居榜首,才藝、禮儀、談吐樣樣挑不出錯。
可外人看見的光鮮順遂,從來不是我的全部。
平淡安穩的家庭氛圍刻板又沉悶,父母思想保守,只執著於名聲和安穩的人生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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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期待我按部就班升學、考名校、接手家裡的工作、找人入贅結婚生子,走完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平庸一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開始迷戀文字,迷戀人性深處的欲望、掙扎、偏執與溫柔。
也許是看見高槻泉老師的第1本書開始?
裡面全是描摹黑暗邊緣的故事,游離於世俗規則之外的……解法!
高中時期,我開始以『霞詩子』為筆名,創作小說,學得很認真,也許想要書里的主角能和我不同?
這本書意料之中的很火,我的作品悄然積攢了一批忠實讀者,小眾卻極具共鳴。
看來我在寫作上同樣是個天才,至少第二卷腰斬之前,我是這麼想的。
就在陷入低谷的時候,我又把目光看向了我一直在關注的高槻泉老師。
恰好這時主編找到了我,讓我去維持高槻泉老師簽名會的現場秩序!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此刻的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場簽名會將會完全改變我的命運。
也是在那裡,遇見了一個把我拉入這個光怪離奇世界的爛人。
墨丘利!
「……」
關於和他的遭遇,以及一系列的事情,直接跳過就好。
總之,我接觸到了世界的真相!
在加入野獸集團後,這個世界的畫布逐漸向我攤開。
學業,情愛,苦悶的家庭。
這一切,在那宏大的真相面前,仿佛全部變成了留在角落裡的碎渣。
嘉納博士的實驗體、sss喰種的力量、隱藏在暗中吃人的寄生獸、熱帶雨林的巨獸、奇奇怪怪的都市傳說、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怪物。
我曾以為那就是世界的真相。
直到……
……
「說說你的看法吧,小詩羽~。」
聽到聲音,霞之丘詩羽急忙端正了坐姿,望向芳村艾特。
此時這間小會議室內,除了她一個人類外,就只有野獸集團實際掌控者發、滅城級喰種、原青銅樹老大的芳村艾特。
野獸集團實際工作者、出面次數最多之人、外人眼中的大當家、對標sss+喰種的多多良。
生物學家、狂熱改造愛好者、花錢最多的兩位博士之一,嘉納明博
以及出任務回來的野呂、大守八雲、有待觀察的眼鏡博士、被堵在牆角,威逼利誘加入的神代又榮。
還有遠程連線的盟友蔻蔻。
至此,野獸集團除了墨丘利這個BOSS外,堪稱集合的最全面的一次。
「小詩羽~不要走神哦。」芳村艾特敲了敲桌面。
「抱歉高槻泉老師。」霞之丘詩羽鞠了一躬,沒有猶豫的便給出了答案,「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趟這個渾水。」
她的手指向屏幕上的三角頭怪魚,那一排排鋒利的牙齒,就像一排排鋼釘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更別提體積的增長,質量又會成幾倍的增加?
就算不算這些,光算大小,這也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這個東西都有幾百米長了吧?或者上千米?
沒有參照物的對比,有些難以判斷。
除非是高槻泉老師出手,要不然野獸集團一塊兒綁上去,也只夠他塞個牙縫的。
聽到這麼一通分析後,多多良給予了肯定,「既然這樣的話,我的建議是拒絕,反正他們也只是發了一段視頻,就當不知道這個暗示。」
這只是對霞之丘詩羽做的一個小小測試。
看來她的心還是偏向野獸集團的。
這項提議不出意外,全員通過。
「那麼接下來就是關於野獸集團的財政問題了。」說到這個的時候,多多良表情比剛才還要嚴肅。
「現在集團的財政支出已經不成正比了,除了「聖鹽」,偶像,艾特大人的書籍分成,和去熱帶雨林抓湖中女妖那個小隊外,我們的收入甚至不如一家大型酒店。」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顯示屏內的蔻蔻。
如果在場誰最有錢,也就是這個軍火女王了。
「要不你們去聘請幾個精通金融的高學歷人士?」蔻蔻給出了建議。
實在是喰種裡面高學歷太少了,這幾個草班台子能把野獸集團弄成這麼大,還得多虧了「聖鹽」是個壟斷生意。
「不!」
這個提案很快便遭到了反對,普通人不適合參與進來,特別是有著自己想法的普通人,那絕對是麻煩的代表。
「要不賣點實驗體?」嘉納博士滿臉興奮。
「NO!」XN
「去搶。」神代叉榮不耐煩的給出了答案。
「粗魯。」
「太無聊了,賣點研究成果。」
「您還是去玩兒吧。」
「不如以高槻泉老師為原型,打造一個大型ip……」
「別說了!」
「……」
……
這些事情一直討論到天黑,直到所有人都散去,霞之丘詩羽這才癱躺在椅子上。
真是累死她了,話說自己的原本想法是什麼來著?
節假日有空來野獸集團做「兼職」?
「喝杯咖啡吧。」芳村艾特把沖泡好的咖啡遞給了她。
「謝謝高槻泉老師。」
「不用那麼客氣。」芳村艾特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小詩羽,你又是怎麼看待墨丘利的呢。」
霞之丘詩羽愣了一下,望著杯中輕輕晃動的深褐色液體。
怎麼看待墨丘利?
這個問題太過寬泛,又太過直白。
過了半晌,她這才說道:「我不知道,也許是自私、任性、涼薄、樂子人?」
芳村艾特就這麼靜靜的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等她實在想不起來什麼詞兒後,這才慢悠悠的說道:「你說一個人掉進坑裡,第一反應是什麼。」
霞之丘詩羽捧著咖啡,短暫沉默。
「爬出來。」她簡潔作答。
「爬不出來呢?」芳村艾特望著她,語氣歡愉。
「那就自救,想辦法站穩。」霞之丘詩羽抬眼,語氣清醒,「普通人都是這樣,落入困境,第一反應永遠是掙脫、脫困、尋求安穩,有能力者,上去之後把這個坑填平。」
「那墨丘利呢?」
這句反問讓霞之丘詩羽徹底愣住了。
芳村艾特沒等她回話,繼續開口:「他不會想方設法的跳出來,只會在坑下再挖一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不掙扎,不補救,不爭取,也不逃離,在六歲之前我和他在孤兒院生活過,其實從那時開始,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她的話語很輕快,卻一語戳破了霞之丘詩羽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所有人都認為,高個子該撐傘、該兜底、該庇護眾人。
但墨丘利從始至終,都不想做撐傘的人。
「他只想躲雨,躲不掉,就讓自己少淋點,實在不行,底線還可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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