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逗逗五百歲老人家
「阿——卡——多！！！」
墨丘利直接開啟了脹相模式，雙手張開，抬頭向天空看去，面具下的聲音直接帶上了電音。
「你真是給老子一個大驚喜！哈哈哈哈！要不是你tmd非要對富江出手，老子還真捨不得殺你了！歐耶♬♬~」
一旁的富江更是勾起了嘴角，「哼哼，臭弟弟。」
這個回答她簡直是太滿意了。
不像之前那樣，只是拿著手機錄像。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旁邊這個渾身都是醜陋傷疤的小東西太礙眼了！
希爾薇被這目光看得一愣，不知所措的低下了腦袋。
「哼。」富江冷哼一聲，也沒有給她好臉色，雙手放在嘴邊，對著墨丘利大喊道：「臭弟弟！給我殺了那個蟲子！大卸八塊兒！」
聽到聲音的墨丘利頭也沒回，對著阿卡多勾了勾手指。
「聽到了吧，你這個讓人厭煩的狗東西，說到底，你也只是一個失敗者，少年時被人玩弄，中年時被人砍頭，連作為吸血鬼之後，老婆都跟別人跑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多麼可悲呀，你的整個人生就是一個悲劇，話說又回來，你的能力究竟是怎麼得到的呢？我可是好奇的很~」
墨丘利說的話不可謂不重。
奇怪的是，阿卡多竟然沒有暴怒，沒有反擊，甚至連一絲怒意都沒有。
那雙布滿無數眼睛的軀體慢慢擴散，地面再一次被染紅了血紅色，撞上了墨丘利的鹽潮。
「沒用的，還不明白嗎，我的機制在你之上。」
墨丘利歪了歪頭，不明白有500年經驗的阿卡多，為什麼會做無用功？
「你說的沒錯，全都是事實，少年為奴，中年受刑，變成怪物之後，連所謂的羈絆也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墨丘利，眼中充滿了瘋狂。
「你說中了我藏了五百年，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東西。」
「噢噢~所以呢，你要打感情牌？」墨丘利的聲音依舊歡快，只是面具下的眼神開始醞釀起了情緒。
阿卡多沒有回答，望著墨丘利。
「你和我很像，從一開始我就能看得出來，一樣不滿這個世界，一樣藏著不想承認的東西，一樣用面具，掩蓋自己真正的模樣。」
「不是？你嘰里咕嚕在這說什麼呢？」墨丘利的腦袋上充滿了問號，聲音不自覺的提高。
怎麼打打的還討論上心理了？
不會真讓自己給說破防了吧？
那待會兒可有的玩兒了。
阿卡多依舊沒有理會，自說自話著，聲音逐漸變大，「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你也很開心吧！畢竟有了一個發泄的渠道！」
瞬間，墨丘利不說話了，默默的摘下了面具，臉色極為的陰沉。
「我一點也不開心，一點也不。」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愈發低沉。
「我不喜歡殺人，我不喜歡看見你們這些個吸血鬼，喰種之類的東西，我甚至不喜歡這個世界。」
話音剛落，周圍吹著的微風都停了下來，改變了方向。
一種傷心的氣息唐突的浮現在周圍。
富江在後方猛地一怔。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墨丘利，不是那個愛使壞，擺爛的臭弟弟，而是像被剝掉外殼的野獸，露出了最脆弱的內里。
這傢伙……絕對是在裝逼吧。
希爾薇也悄悄抬起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小手攥得更緊了。
阿卡多周身的血紅色陰影輕輕翻湧，無數眼睛靜靜注視著他，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跨越五百年的共鳴。
「我建立野獸集團，在學校嬉笑打鬧，擺出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只是因為……不找點事情做的話，我會瘋掉的。」
「還是說我已經瘋了，所以才會去忽略那些事？！」
笑容在墨丘利臉上綻開的瞬間，周圍的氣壓反而低到了極致。
「你看，」他攤開雙手，掌心的細鹽如流沙般傾瀉，「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這東西是怎麼來的了，所謂的饋贈，不過是我的猜測。」
阿卡多周身的血色陰影驟然一頓，那雙遍布全身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名為「震驚」的情緒。
他讀懂了這笑容背後的東西。
那是自我認知的崩塌。
「原來如此……」阿卡多低聲呢喃，「這才是你真正的『面具』。」
這一刻，兩人仿佛真的對上了眼兒。
就在這時，富江嗤笑一聲，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重。
「裝，接著裝。」
她抱著手臂，走上前，站到了墨丘利身側，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吐出的話又毒又直，直接把墨丘利剛醞釀好的情緒劈得稀碎。
「喂，差不多得了，臭弟弟。」
「你擱這兒演苦情劇呢？大中午的，姐姐都想吐了。」
墨丘利臉上那點深沉，沉重，自我剖析的氣氛，被富江這一頓嘴炮轟得渣都不剩。
他嘴角抽了抽，無奈的說道：「這不是忽悠這傻子呢嗎，難道剛才不帥嗎？」
富江聞言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帥？帥個屁！矯情死了！」
「你平時囂張跋扈的樣子比這好看一百倍，少在這兒給我玩什麼破碎感，噁心誰呢！」
她鬆開手一把將墨丘利推開，轉頭就對著阿卡多語氣刻薄。
「還有你，老不死的吸血鬼，別人說兩句你就跟著共情上了？他逗你玩呢，看不出來啊！」
阿卡多猛地一僵，遍布全身的眼睛齊刷刷眨了眨，顯然是沒反應過來。
他活了五百年，被背叛、被斬首、被囚禁，什麼場面沒見過。
唯獨今天，被一個小鬼用裝emo的爛招，給精準戳中軟肋了。
剛才那股直擊靈魂的共鳴，難不成全是演的？
「不然呢？真以為我跟你一樣悲春傷秋啊？」墨丘利比了個中指，掏出手機，給他來了張特寫。
「怎麼樣，演技不錯吧♬♬~」
富江在一旁直接補刀：「演技爛透了，也就這隻老人家信。」
「嘖，誰知道這玩意兒，共情能力這麼強，簡直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X2。
微風又開始重新吹動，形成漩渦的形狀。
悲傷的氣氛逐漸消失，只留下一個孤獨的老人在風中凌亂。
阿卡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