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變化，上門

  雖然對於人皇幡不勞而獲，只因傍上了輪迴大道這條大腿就一路暢通無阻地突破，讓陸銘心中生出過一絲小小的嫉妒。

  但嫉妒歸嫉妒，對於陸銘來說，這終究是一件好事。

  人皇幡正式突破四階，而且一突破就直飆四階極品層次，放在整個玄霄界天也是極為罕見的通天靈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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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對他自身的戰力加持非常巨大。

  雖然還沒有具體實戰過，但陸銘心中已有信心正面硬撼太玄煌世真君。

  如果再藉助輪迴大道之力輔助，甚至能碰一碰化神道尊。

  晉升四階，已有靈智的人皇幡內心：「……」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道尊大人，陸哥他喝多了……」

  陸銘自娛自樂一番，隨即啞然失笑。

  他當然不會膨脹到覺得自己現在就能和道尊過兩招，不過這也算是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人皇幡與輪迴大道的相性似乎極為契合，如今二者已經形成了一種近乎共生的關係。

  雖然人皇幡是被動承受，但輪迴大道卻在一點一滴地融入其中。

  尤其是突破四階之後，人皇幡的承載能力大幅提升，輪迴大道也漸漸放開了手腳，不再是當初那種勉強塞進去的狀態。

  而按照這個速度，估計百年之內，輪迴大道就能徹底融入人皇幡。

  百年時間聽起來很長，但那只是在沒有外力干擾下的自然進度。

  而人皇幡是有幡主的。

  陸銘隨時可以以自身的混元法則去蘊養這件通天靈寶。

  以法力加速二者融合，就可以讓輪迴大道更早地與人皇幡融為一體。

  一旦徹底融合，這件通天靈寶便會原地飛升，真正晉升為化神道寶。

  想到這裡，一時間陸銘都有些心潮澎湃。

  化神道寶，那可是在位格上能與化神道尊比肩的存在。

  若是他真的有了此物傍身，在化神道尊不出的情況下，絕對是無敵於整個玄霄界天。

  不過興奮過後，陸銘心中的那個疑惑卻再次浮了上來。

  輪迴大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之前在渡雷劫的時候，他就生出過這個疑問。

  既然輪迴大道的位格堪比天道，那它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按理來說，此界產生的一切法則都應當自天道演變而來，輪迴法則同樣應當是天道的分支之一。

  為何會出現一條堪稱天道位格的獨立大道？

  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隱秘？

  此前陸銘並未深究這些，只以為大道就是比法則更高級一些的東西。

  至於具體高多少，又有什麼本質區別，他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如今隨著他深入了解，愈發察覺到「大道」的稀缺性。

  如今放眼整個玄霄界天，已知的完整大道只有這麼一條輪迴大道，這本身就不合理。

  更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如此稀缺，如此珍貴的東西，為何會如此輕易地被自己得到？

  雖然過程也有一些波折，但終究是有驚無險。

  可他一個元嬰真君，怎麼拿到的是一件具有化神位格的東西？

  而且輪迴大道與人皇幡的結合如此順暢，如此自然，就像量身定做一般。

  與其說是他找到了輪迴大道，不如說是輪迴大道在等著他。

  這種感覺，就像這個東西本就是為他安排好的。

  但很快，陸銘便否認了了這個想法，甚至在心中暗笑自己多想了。

  能隨意安排大道歸屬的存在，對祂而言自己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又怎會特意為他鋪路？

  大概是自作多情了。

  「嗯，就是這樣！」

  雖然心中不斷暗示自己，不過這也讓他愈發感覺玄霄界天的秘密實在太多。

  哪怕自己已經站到了元嬰後期的位置，放眼此界已算頂尖，卻依然感覺自己知之甚少。

  陸銘望向那片正在緩緩收攏的昏黃漩渦，目光之中一片深邃。

  那些隱藏在歲月深處的真相，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多得多。

  不過現在顯然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他如今不了解，那就說明他站得還不夠高。

  如果他也能成為一尊化神道尊，此界的秘密自然會為他展開。

  所以多想無益，從不內耗的陸銘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將這些思緒暫且擱置一旁。

  而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外面的景象。

  放眼望去，整個清微洞天的億萬修士全都涌了出來。

  密密麻麻地懸立於虛空之中或駐足於山巔之上，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主殿方向。

  陸銘微微一愣，隨即腦門就冒出一道黑線，差點忍不住扶額。

  他怎麼忘了這茬！

  自己突破元嬰後期和煉製通天靈寶的動靜都極大。

  方才又是日月同輝，又是雷雲異象，接二連三的天地異動，只要不瞎，都必然會被吸引視線。

  可這些陸銘都下意識忽略。

  畢竟此時清微洞天早就被自己封天鎖地，無人能從外部窺探，因此才毫無顧忌地放手施為。

  可現在看來，外面的人卻是不知道，但這些動靜全被裡面的人盡收眼底。

  這本來也沒什麼，洞天封鎖狀態下，消息傳遞不出去，倒不用擔心外泄。

  可洞天不可能永遠封鎖，遲早要重新開啟與外界的聯繫。

  到那時候，這些人所見到的一切都會成為外界的情報，被人知曉。

  雖然陸銘如今已經站到了玄霄界天的金字塔尖，能讓他忌憚的基本沒有，但做人做事總得給自己留條退路。

  底牌不能全亮，藏一手准沒錯。

  於是，他翻手祭出了剛剛晉升的人皇幡。

  幡面展開的一瞬間，昏黃色的輪迴光芒如同一道流淌的長河，以陸銘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這條長河並不急湍，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

  潮水無聲的漫過整片清微洞天。

  它所過之處，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那一刻變得迷茫而空洞，瞳孔之中倒映著迷濛光華。

  仿佛他們的意識正在被投入一片無始無終的河流之中，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洗滌與沖刷。

  這並不是記憶的抹除，而是記憶的「置換」。

  陸銘沒有改變他們認知中的任何東西，只是將過去十年間所發生的一切重要事件全部替換。

  於他們而言，真君一直在閉關，洞天一切祥和，無事發生，歲月靜好。

  而待潮水漫過整片洞天，又悄然退去之時。

  那些修士們才從迷茫之中回過神來時。

  此時，他們的面容已經恢復了日常的平淡與從容，仿佛方才那些驚天動地的異象從未發生過一般。

  有人環顧四周，發現身旁有相熟的同門，於是隨口聊了幾句家常，然後便三三兩兩地散去，各歸各處。

  仿佛這一天與往常的任何一天並無不同。

  只有陸銘懸立於穹天之上，收起了人皇幡，低頭望著那些四散離去的身影，眼中帶著一絲微妙。

  別看這一手舉重若輕，似乎非常簡單。

  但這可是改變一整個洞天所有生靈記憶，非大神通大法力者不可為。

  就算曾經還有元嬰初期的陸銘，也無法做到。

  「果然，境界越高，能做到不可思議的事就越多。」

  說到這裡，陸銘似有所感的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這事拋在腦後。

  「不過我這修為突破了，人皇幡也順利進階了，閉關十年，也該關注一下外界發生的事了吧。」

  「也不知道那幾家真君到底怎麼樣了。」

  陸銘嘟囔著，心中如此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追查噬魂魔君？

  還有那位被封印的化神道尊，如今又是什麼狀態了？

  想到這裡，陸銘才將目光從洞天內部收回，朝著清微洞天之外的無垠虛空望去。

  然後他愣了一下。

  只見清微洞天之外，那片虛無縹緲的混沌虛空之中，一道虛影正盤坐於其中。

  那虛影周身流轉著若有若無的紫青色雷光，如同一尊沉寂的石像，不知已經在那裡坐了多久。

  而似乎是感應到了有人投來視線，那道虛影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穿透虛空屏障，朝著陸銘這邊望來。

  不過很顯然，他並不能看到洞天內部的具體景象。

  「清虛道友倒是好興致，這一閉關就是十來年，當真一點不問世事？」

  那虛影的聲音隔著洞天壁壘傳了進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本座倒是很好奇，道友哪兒來的底氣如此沉得出氣？」

  聽到這幾分意義不明的話，陸銘眼睛微微一眯，隨即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穿過了洞天的邊界屏障，來到了那片無垠虛空之中，與那道虛影面對面而立。

  「赤炎道友，別來無恙啊。」

  沒錯，這道虛影正是赤炎應雷真君。

  不過只是一道念頭化身，並非本尊親至。

  陸銘心中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赤炎應雷真君為何要搞一道虛影守在他洞天門口。

  若有要事相商，直接傳訊聯繫便是。

  雖然自己封閉了洞天，但元嬰真君之間想要溝通，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可對方就蹲守在外面，什麼也不做，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盯梢？

  正當他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對面的那道虛影忽然微微凝實了幾分。

  形體如同從水面倒影變成真實的肉身，氣息也從若隱若現變得厚重起來。

  顯然，這是赤炎應雷真君的本尊降臨了。

  赤炎應雷真君甫一出現，就上下打量著陸銘。

  只是他目光在其周身之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微微眯起眼睛，繼而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我得恭喜道友了，如今修為恢復，重登元嬰中期。」

  沒錯，陸銘此時展現出來的，正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他摸不清楚赤炎應雷真君此行上門的目的，也不想玩什麼扮豬吃老虎的戲碼。

  先展露一番實力，至少能讓對方在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後果。

  而如今看赤炎應雷真君的態度，倒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然而陸銘不知道的是，他這番誤打誤撞的應對，確實為他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赤炎應雷真君此番上門的來意，本就不那麼抱有善意。

  而事情的源頭，還要從十年前說起。

  自從化神道尊封印鬆動之後，七大洞天之中，除了噬魂洞天因為主人不知所蹤而無人主事之外，其他洞天都或多或少地開始戒備起來。

  除了日常搜尋噬魂魔君的蹤跡之外，剩下的時間便是收緊資源，瘋狂修煉，抓緊一切機會提升實力。

  然而修煉就意味需要龐大的資源。

  平常時候，元嬰真君根本看不上下層修士那仨瓜倆棗，也不屑為之。

  因為他們有無盡的時間可以慢慢打熬根基、參悟法則。

  但化神道尊封印鬆動這件事，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若是在道尊破封之前沒有尋回輪迴大道重新鎮壓封印，他們將面對一尊積壓了萬古歲月，怨氣滔天的煞神。

  而這煞神，是上古時期那麼多元嬰修士前赴後繼，用性命才將其鎮壓下來的，

  而如今這個時代雖然談不上末法，卻也是仙道凋敝。

  滿打滿算整個玄霄界天就只有不到十位元嬰真君，拿什麼去抗衡一位瘋狂的化神道尊？

  所以，各大洞天的真君們目前只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要麼找到噬魂魔君，逼他放棄輪迴大道，重新填補回去鎮壓化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方法看似可行，不過實際操作難度極大。

  首先一點就是需要先找噬魂魔君，然後就是如何勸導對方放棄大道。

  才是至關重要的事！

  不過料想噬魂魔君都不可能放棄到手的鴨子，所以必然會有驚天一戰。

  但這樣的話就會多出許多不確定性。

  他們可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得到輪迴大道的噬魂魔君。

  所以，目前來看，最穩妥也是最便捷的方式，那就是放棄一切，拎包開潤，逃離玄霄界天。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完美避開化神道尊的報復和追擊。

  不過故土難離，這是畢竟他們仙道開始的地方，雖然談不上什麼感情吧，但也不是很想狼狽的背井離鄉。

  但不管是第一種選擇還是第二種，都需要建立在以自身實力這件事上。

  所以，他們開始有了各自的動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