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同歸於盡!
太叔逸塵臉色一白,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當即就想要後退躲避。
陸銘卻窮追不捨,風雷雙翼展開,身形瞬移到太叔逸塵身前,天罡化為的戰戟也是勢大力沉的斬出。
「該死!」
太叔逸塵暗罵一聲,勉強側身躲過,但戟刃還是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帶起一篷血霧。
太叔逸塵捂肩而退,同時袖中又飛出一枚漆黑的珠子。
那是一件四階靈寶,名為「碎魂珠」,極為特殊的神魂屬性靈寶。
一旦催動,可釋放出針對神魂的無差別攻擊,輕則讓敵人短暫失去意志,重則可直接湮滅其神魂。
然而和陸銘交過手的太叔逸塵深知眼前之人的邪性,並不認為單純看一件靈寶就能傷到對方。
於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根本沒有猶豫,直接選擇自爆這件四階靈寶。
「嗡——」
剎那間,碎魂珠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像是知道自己即將毀滅的活物在哀嚎。
珠身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隨即那光芒陡然炙盛,將整片天穹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繼而珠身又瞬間開始向內收縮,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恆星。
甚至逸散出力量都讓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光線被吸入其中,形成一個微型的黑洞。
下一刻,當坍縮到了極限,就是徹底釋放。
「轟——!!!」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
這是是純粹到極致的精神衝擊,波動所過之處,渾天萬象圖中的山川河流都仿佛瞬間失去了色彩。
繼而那道波動直直灌入陸銘的識海,讓陸銘的意識在此刻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連思考都變得遲緩。
太叔逸塵抓住這一瞬間,清虛鼎掙脫五行大磨盤的糾纏。
隨即鼎身暴漲,化作一座小山,狠狠砸向陸銘的胸口。
「去死!」
太叔逸塵面目猙獰,想要將眼前傢伙砸成肉泥。
然而陸銘的神魂何其強大。
在還沒有突破元嬰真君之時,就已經無限接近於元嬰層次。
如今突破更上一層樓,更是堪比元嬰中期的神魂。
哪怕被四階靈寶自爆波及,也只是恍惚了一瞬。
不過元嬰之間的交手本就只在毫釐之間,他雖然在最後一刻清醒過來,風雷雙翼也下意識展開,身形瞬移到百丈之外。
但清虛鼎的速度太快了,還是擦著他的後背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皮肉翻卷,鮮血噴涌,甚至隱約可見其中森白的骨骼。
但陸銘只是悶哼一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同時,他體內混元道嬰也在此刻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混元之力便在經脈中流轉,不需要他刻意催動,就自行轉化為了青木法則。
青色的光芒從傷口處湧出,勃勃生機在血肉中蔓延。
流血不止的傷口瞬間止住,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膚白嫩如初,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就全部恢復如初!
這就是混元法則的自適應性,五行法則就能讓他在戰鬥中幾乎不用擔心傷勢。
只要不是一擊致命,他就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
當然,陸銘還不忘將那些散落在外面的血液全部收集起來。
法力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將空中飄散的血珠一粒一粒收攏,凝聚成一枚血丸,收回袖中。
一絲一毫都沒有落下。
因為他自己就是玩髒手段的,所以很忌諱血液這種因果媒介之物遺落在外。
萬一被人利用來針對他,就算自己有金書托底,也防不勝防。
——《謹慎》
而做完這一切,陸銘才抬頭打量太叔逸塵,眼中混沌之色明滅不定。
「時間差不多了。」
他輕聲呢喃。
「什麼?」
太叔逸塵隱約聽到,卻有些不明所以。
但心中依舊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對面這傢伙一直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即將爆發。
而他的直覺也很快應驗。
只見陸銘周身十一道法則同時催動。
陰陽、五行、風雷、天罡、巽風、元欲、虛無、雷霆。
十一輪玄妙現在他身後依次浮現,每一輪玄妙異象都對應一道法則。
但它們之間不是相互獨立的。
它們交織纏繞,盤旋飛舞,化作一幅巨大的畫卷。
畫卷上刻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萬物生靈,竟與渾天萬象圖有幾分神似。
這是陸銘從太叔逸塵的靈寶中得到的啟發,以混元歸一之法,憑空捏造一個世界。
當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還做不到這一步。
但凝聚出異象,並調用其世界之力,他覺得可以嘗試一二。
只見十一道法則在他掌心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張揚,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力重現人間。
隨即光芒從陸銘掌心射出,直直轟向太叔逸塵。
「不——!」
太叔逸塵目眥欲裂,拼命催動清虛鼎。
鼎身的符文全部亮起,像是迴光返照,黑白巨龍從他體內衝出,擋在身前。
那是他溫養了數千年的陰陽法則本源,更是他道基的核心之,如今卻盡數被他激發而出。
然而,裹挾這混元之力的光芒與黑白巨龍碰撞並沒有預想中那般驚天動地。
兩者剛一接觸,巨龍就無聲無息地消散。
不是被打碎,而是被同化。
那道灰芒是混元之力,是萬法的源頭,陰陽法則在其中如同水滴歸於大海,如同回歸母親的懷抱。
太叔逸塵眼睜睜看著自己溫養了數千年的陰陽法則被那道灰芒一口一口「生吞」。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當著他的面,將他最珍視的東西一點一點撕碎、咀嚼、咽下。
他的道心在顫抖,氣的他幾乎當場就要吐血。
「不——!」
只是一瞬間,當陰陽法則被生吞,混沌光芒卻沒有就此停下,而是勢如破竹的朝太叔逸塵籠罩而下。
見此一幕,太叔逸塵有些慌了。
下意識就要祭出靈寶抵擋。
然而清虛鼎只是發出一聲悲鳴,就從空中跌落,鼎身的符文全部暗淡。
畢竟失去陰陽法則的支撐,這件與他心神相連的本命靈寶已然報廢大半。
而那陰陽鏡也碎了,鏡面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轟然炸開,碎片四散飛濺。
最後,光芒在太叔逸塵驚恐的目光下,將他盡數籠罩。
可就在這時。
「咔嚓——」
隨著一道清脆之聲像是,太叔逸塵腰間一枚玉佩轟然碎裂。
繼而,一道白光將他瞬間籠罩,開始快速修復他正在崩潰的法驅。
顯然,這枚玉佩有些極強的治療效果。
但混元之力的侵蝕太快了,快到玉符都來不及發揮完全作用。
白光只是剛亮起,就被灰芒吞沒,玉符瞬間炸開,碎片四散而開。
「不——!」
太叔逸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的法驅便再混沌之光的籠罩下,從丹田開始碎裂。
裂紋向四肢蔓延、向頭顱蔓延。
每一次碎裂都有靈光從裂紋中噴涌而出,那是他數千年修行積攢的道行,卻此刻如同開閘泄洪般全部散逸。
而也似乎因為元嬰真君法驅碎裂,導致整片渾天萬象圖都在顫抖,天地靈氣瘋狂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這個世界被剝離。
「啊——!」
最終,太叔逸塵慘叫一聲,法驅轟然破碎。
也就在法區碎裂的剎那,一隻拳頭大小的元嬰從他體內遁出。
那元嬰通體晶瑩,四肢短小,面目與太叔逸塵一模一樣。
失去了法軀肉身的支撐,又失去了陰陽法則的本源,此時的元嬰變得極其孱弱,連維持自身形態都有些勉強。
但它剛一出來,就用極為怨毒的眼神盯著陸銘,尖聲厲嘯。
「好得很!這筆帳本座記下來,我們來日方長!!」
放完狠話,元嬰也沒有絲毫再停留的意思,頭也不回地朝虛空扎去。
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快要消失在渾天萬象圖的深處。
陸銘看著這一幕,卻沒有絲毫急切,他嘴角一彎。
「想跑?早防著你呢。」
……
虛空中,只剩元嬰的太叔逸塵此時正瘋狂逃竄。
但在心中仍然咒罵不止。
別看此時是這次只是折損一具法身,但這可是凝聚了他一身大半道行。
在沒有踏上化神天梯,靈肉合一之際,損失了就是真損失了。
想要補足回來,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太叔逸塵仍然在心中發下毒誓。
等他重鑄新的肉身法驅,恢復修為,定要將其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還有噬魂魔君那個狗東西,若不是他慫恿,自己怎麼會當這個出頭鳥,撞上這麼一個怪物。
關鍵還在「畫皮聖裟」上被陰了個大的,這才導致落得如此下場!
這些傢伙都是不是什麼好東西,等他恢復。一個都別想跑!
心中如此想著,元嬰咬牙切齒,拼命催動元嬰中殘存的法力,加速逃遁。
其實他不是不想反抗,但現在他沒有了法軀支撐,陰陽法則又被吞噬,攻擊手段只剩下神魂攻擊。
但神魂攻擊需要足夠的修為支撐,以它現在這個虛弱的狀態,隨便一個元嬰初期都能硬扛下來。
而且渾天萬象圖雖然和他精神相連,但沒有法力支撐,他無法心隨念動,收回陣圖。
只有等他元嬰靠近陣圖核心,以心神感應才能將其解除。
但這就等同於作繭自縛,把自己鎖在裡面了
所以它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只要逃到陣圖,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快了,快了。」
你看越來越接近,太叔逸塵心中也燃起一絲希望。
只要能逃出去,他就有一線生機。
到時候他必然要將這裡的事公之於眾,曝光此人身壞十數種法則的事,此人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雖然這大概率會讓自己失去這份潑天造化。
但想來,就算自己不說,對方如今表現出來的實力,恐怕自己得到這份秘密的可能也極為渺茫。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當做一個籌碼。
不僅可以報復對方的同時,還能從那些老傢伙手中摳出不少資源來作為置換。
然而,就在太叔逸塵一邊逃竄,一邊還沉浸在出去後,如何操作才能利己最大化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元嬰驀然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以至於瞬間就被彈了回來,在虛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讓元嬰一陣頭暈眼花。
晃了晃腦袋,太叔逸塵那小小元嬰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灰濛濛的場景,腦子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
等了片刻,才愕然發現,陸銘不知何時已經在這片地界布下了天羅地網,以混元之力封天鎖地。
如同一堵嘆息之牆,讓他無路可逃。
「怎麼會……怎麼可能!」
小元嬰心神在瘋狂顫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態會發展成這樣。
明明這是一場單方面瓮中捉鱉的遊戲,結果他好像玩脫了。
明明生機就在眼前,明明再進一步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如同一道天塹,斷絕了他最後希望。
現在自己好像……無路可逃了!!
這一念頭升起,太叔逸塵那小小元嬰臉上寫滿了猙獰。
「憑什麼!憑什麼!」
隨即他如同失了智一樣瘋狂攻擊那堵無形的牆。
由於如此失去了往日神通手段,精神攻擊又無法對混元法則造成任何影響,還沒有到萬法不侵的地步,但落到上面,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以至於小小元嬰只能呲著牙,上口撕咬,一時間顯得格外滑稽。
太叔逸塵元嬰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他不想死。
他是元嬰真君,壽元數萬載,站在玄靈域最頂端的存在。
它還有大好年華,還有未竟的道途。不能死在這裡!
更不能死在一個初入元嬰的後輩手裡。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歸於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