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這是元嬰?
如果自己猜測沒錯,太叔逸塵應該非常渴求陰陽法則。
既如此,如果發現自己這裡也有,陸銘就不信對方能忍得住不動手。
其實他對此早有謀劃,只是一直苦於沒找到很好的切入點,貿然動手反而可能壞事。
可如今,萬事俱備。
不過陸銘也不是蠢貨,明知道暗中還有人窺伺,不可能傻愣愣地直接放出陰陽法則。
自己同時擁有兩道法則就已經夠引人注目了,好在巽風和雷霆算不上一流,勉強還在接受範圍內。
但要是再來一道至高法則,那不成了不打自招?
所以陸銘這次只是利用混元法則,給雷霆法則披上了一層陰陽的「外衣」。
寂靈荒原上空,風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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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接天連地的紫色雷霆驟然收縮,顏色從紫轉白,又從白轉黑。
黑白交替間,明滅不定,最終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雷霆。
一種呈純白之色,煌煌如大日,堂皇正大,剛猛無鑄,劈落時天地震顫,萬物俯首。
此為「九天應元普化陽雷」,意韻自帶正統天罰的威嚴,專克邪祟,其勢大氣磅礴。
而另一種則是呈現純黑之色,幽幽如深淵,虛無縹緲,無聲無息。
遊走時虛空扭曲,讓人感知錯亂,防不勝防。
這是「玄冥天樞倏爍陰雷」,此雷無聲無形,殺人於無形,帶有極寒與死寂的特質。
陽雷主殺伐,以勢壓人。
陰雷主侵蝕,以詭制敵。
兩道雷霆交織纏繞,盤旋飛舞,在寂靈荒原上空化作一幅巨大的黑白畫卷,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這便是陰陽玄雷,陰雷與陽雷相生相剋,既對立又統一,恰如陰陽之道的具現。
謂之: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這道雷霆,已非尋常風雷,而是觸及了陰陽本源的一絲玄妙。
正氣急敗壞的太叔逸塵自然也被這動靜吸引。
他視線看去,整個人頓時一愣。
只見陰陽玄雷橫亘天際,半邊天空被陽雷映照得如同白晝,半邊被陰雷籠罩得如同黑夜。
陸銘的身影負手立於其中,衣袂飄飄,周身纏繞著黑白交織的雷霆,宛如執掌生死的仙神。
「這……這是……」
太叔逸塵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隨即猛然瞪大雙眼。
陰陽!是陰陽!
他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眼中貪婪之色幾乎快要溢出。
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不,不一樣。
雖然看起來和陰陽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內在還是雷霆法則。
不過此人在雷道上竟有如此領悟,居然能使其蘊含陰陽玄妙,讓他誤以為這是陰陽法則。
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太叔逸塵依舊眼神灼灼。
儘管那不是他想要的陰陽法則本源,可這玄妙,卻依舊能為他所用。
如果能將其吞噬,不僅在陰陽一道上更進一步,境界也能重回巔峰,甚至再攀新高。
「只是……真這麼巧嗎?」
太叔逸塵心中掠過一絲警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才被噬魂魔君坑了一次,正是對一切都抱有懷疑的時候。
如今又遇巧合,難免讓他心生惴惴。
但他很快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估計是此人看我這邊出了狀況,想乘虛而入。
至於之前為何不展露這種手段,估計是想藏底牌,如今落井下石,自然就果斷用了出來。
「哼,簡直是班門弄斧。」
太叔逸塵在心中嘲諷了兩句,但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之前不慌不忙,只是想耗死對方,而自己有「畫皮聖裟」,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畫皮聖裟」碎了,他現在動手消耗的也是自己本源,拖久了對自己也不利。
而且暗中還有人窺伺,要是被人發現此人身上有陰陽玄妙,肯定會意識到自己可以吞噬。
為了防止再出現意外,或是被那些人從中作梗破壞,必須屏蔽此地景象和天機。
太叔逸塵沒有猶豫,徑直從袖中取出一幅陣圖。
那陣圖通體呈暗金,不知是何材質。
其圖卷之上,山川起伏,河流蜿蜒,城郭連綿,宮闕巍峨,栩栩如生。
他抖開陣圖,陣圖迎風便漲。
捲軸展開的瞬間,圖中那些山川河流仿佛活了過來。
山峰拔地而起,江河奔涌而出,城郭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宮闕在霞光中熠熠生輝。
整幅畫卷從太叔逸塵手中飛出,升到半空,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將整片寂靈荒原籠罩其中。
剎那間,天地立變。
陸銘只是一恍惚,便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一處高原之上。
天穹之上,日月同輝,星辰密布。
腳下大地,山川連綿,江河縱橫。
遠處有城郭隱於雲霧之中,近處有宮闕立於山巔之上。
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呼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仿佛這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一方小世界。
「嗯?界域神通?」
陸銘眉頭微皺,隨即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那件靈寶,想來還是件罕見的空間類靈寶。」
這是要準備瓮中捉鱉?但也未免太小瞧他了。
陸銘當即就想動用虛空穿梭脫離這靈寶籠罩範圍。
但一試卻愕然發現此地空間穩固得可怕。
尋常如紙糊一樣的空間壁壘,如今卻堅固無比,令他難以穿行。
「這……」陸銘一時間有些愕然。
看到陸銘的表情,太叔逸塵臉上不無得意之色。
「哼,此被我『渾天萬象圖』籠罩,哪怕是元嬰中期都休想脫困,道友還是別費功夫了。」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拂塵輕擺,語氣中帶著幾分志得意滿。
「不如我們好好談談,興許大家之間還能做道友。」
此時圖成,此地也與外界隔絕。
天機不泄,因果不顯。
根本沒有人能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能推算出裡面的結果。
對方已經無處可逃!
所以太叔逸塵打算用溫和一點的手段,看能不能勸服這位新晉元嬰。
如果老實聽話,他也就懶得動手了,元嬰本源能節省就節省一點。
如果對方不識相,那就不要怪他了。
陸銘聞言,卻一臉古怪。
「閣下未免也太自信了,我相信,關注這裡的,恐怕有不少人吧?」
太叔逸塵臉上表情一滯,卻很快恢復平靜。
「你倒是敏銳,猜得沒錯,確實有幾個老傢伙對你比較好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過你不會是想他們會來救你吧?別想了。
且不說他們根本不可能出手,就是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也不會知曉。
此地因果隔絕,沒人知道這裡面發生了什麼。」
「真的嗎?我不信。」
陸銘看著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太叔逸塵頓時有被這話噎住。
他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上。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卻冷笑一聲。
「想要拖延時間?可笑!」
話音未落,他拂塵一擺,殺意凜然。
太叔逸塵不想再和陸銘廢話。
遲則生變,他太清楚那幾個老傢伙的性子了。
自己突然屏蔽天機、隔絕因果,這種欲蓋彌彰的舉動,他們很快就會意識到不對勁,難保不會做些什麼。
必須先解決此人。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
和此人交過手,他深知此人難纏程度,別看之前他應對的遊刃有餘,但那是防守。
真正想要拿下一位元嬰真君,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此一出手,他就是全力以赴,不準備給對方反抗的機會。
於是在陰陽法則全力催動下,黑白二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頂天立地,高逾百丈,面目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法相雙手結印,一掌朝陸銘鎮壓而下。
掌未至,勢已達。
陸銘只覺頭頂一片漆黑,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下來。
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如五根撐天的巨柱,掌心紋路清晰可見。
他想要撕裂虛空遁走,卻想起此地已被渾天萬象圖封鎖,空間穩固如鐵板,根本撕不開裂口。
於是陸銘將風雷法則催動到極致。
黑白雷光在他腳下炸開,化作一道千丈長的電弧軌跡,整個人如同瞬移般在那片封閉的天地中瘋狂穿梭。
但那隻巨手依舊不急不緩的落了下來。
看著速度雖然不快,卻給人一種逃無可逃的窒息感。
無論他往左還是往右,往前還是往後,那隻手都始終籠罩在他頭頂。
這不禁讓陸銘想到了一隻猴子……
「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
陸銘眼中混沌光芒一閃而逝。
在巨手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陡然虛化,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光影,從巨手的指縫間穿過。
那隻巨手轟然拍在高原上,地動山搖,整片渾天萬象圖內的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遠處山峰崩塌,近處大地龜裂,留下一個深達數百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邊緣光滑如鏡,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辨,像烙印在大地上的封印。
然而太叔逸塵可沒有心思關注這些。
他傾力一擊,居然落空了!
他盯著遠處那道重新凝實的身影,眉頭緊皺。
剛剛那是什麼?
神通?靈寶?竟然能躲過他的攻擊。
至於法則,他根本沒有往法則方面想。
呃,正常人好像也不會朝那方面想吧。
他單純還以為陸銘用了什麼虛化神通,亦或是動用了某種靈寶。
不過他也只是有些驚訝罷了,並未多想。
此地已被渾天萬象圖封鎖,他就是這裡的主宰。
此人再能跑,也逃不出去。
「道友,別費功夫了。」
太叔逸塵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此地被我用渾天萬象圖封鎖,沒人進得來,也不可能有人逃得出去。」
陸銘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聚,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當真?」
太叔逸塵拂塵輕擺,一副智珠在握的做派:「這是自然。」
陸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嗯?」
太叔逸塵一愣,沒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隨即眼睛陡然瞪得老大,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只見陸銘只是緩緩抬起右,天地變色。
寂靈荒原上空的黑白雷光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濛濛的光芒。
那光芒一片混沌,如同天地未開、陰陽未分、萬物未生時的原始之光。
灰芒從陸銘體內湧出,在他周身盤旋纏繞,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隨即黑白二氣從他體內湧出,如同一黑一白兩條蛟龍,纏繞在他周身之上。
見此一幕。太叔逸塵瞳孔微縮。
這次他十分篤定,那不是什麼後期雷道法則,而是貨真價實的陰陽之力!
然而還不等他露出驚喜神色,就見陸銘背後,又有五色光環逐一升起。
青、赤、黃、白、黑。
五行之力在他身後交織成一圈巨大的輪盤,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太叔逸塵的眼皮開始狂跳了。
然而到這裡還沒結束。
風雷法則褪去原有的青紫之色,化作雙翼,從陸銘背後延伸而出。
雷光如羽毛般根根分明,巽風如霧般縹緲不定。
雙翼展開,遮天蔽日,輕輕一扇,虛空震顫。
天罡法則更是在他手中凝結成一柄金色戰戟,鐫刻著玄奧的符文。
手握戰戟,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是如此的英武不凡,威壓如山。
還有原欲法則在他眉心凝聚成一道七彩豎紋,豎紋時開時合,像一隻七彩豎瞳。
虛無法則在他腳下蔓延,化作一片黑色的雲海,將他托舉在半空中。
十一道法則,同時加身。
寂靈荒原上空的灰芒越來越盛,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混沌之色。
日月無光,星辰暗淡,唯有那道被混沌籠罩的身影,成了這片天地唯一的光源。
太叔逸塵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幾乎震碎他世界觀的一幕,只覺得自己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中了某種極為霸道的幻術神通。
不然如何解釋,為何一個人能同時具備是一種法則。
這尼瑪還是元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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