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自裁吧!(520愛你們)
「嗯?這是……」
陸銘微微皺眉,以他如今的神識範圍,大半個秘境都能盡收眼底。
然而方才滿心都是花弄影、元屠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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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竟沒留意到,以他為中心的方圓百里,已經有不少修士聚攏過來。
這些人都是被他突破的動靜吸引而來。
隔得遠一些的還在趕路,靠得近的也很懂分寸,紛紛止步在數里之外,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們每個人臉上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眼神閃爍,四處亂瞄,顯然憋著一肚子壞水。
有的臉上寫滿敬畏,眼神熱切地望向陸銘所在的位置,像是在仰望一尊神明。
「有意思……」看著這一幕,陸銘嘴角微微上翹,「正愁如何把人聚在一起,如此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一念至此,他一步邁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數里之外,諸多修士正在議論紛紛。
「怎麼這麼久沒動靜了?這是突破成功還是失敗了?」
一個中年修士伸長脖子朝那個方向張望,卻什麼也看不見。
「不知道,但應該成功了吧!
剛才那天降甘霖,地涌金蓮,四象虛影盤旋的異象那麼明顯,這要是失敗了,那什麼才算成功?」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接話,語氣中滿是艷羨。
「哼,突破元嬰哪有那麼簡單?」
這時,一個身穿錦袍的老者冷哼一聲,隨即他捋著鬍鬚,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模樣開始高談闊論。
「要我說啊,剛才那恐怕只是迴光返照,現在那位怕是已經隕落在天劫之下了。」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片刻。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面露驚疑,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則皺起了眉頭。
「慎言!」
但這時,一個書生打扮的修士低聲勸道。
「萬一那位前輩真的突破了,以元嬰真君的神識,必然能聽到你我對話。
到時候禍從口出,誰也救不了你。」
「怕什麼!」
面對旁人好心勸阻,錦袍老者卻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我看蘇道友你就是太膽小,再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是福地世家出身,身後也不是沒洞天背景。
一個新晉元嬰真君,才剛剛突破,根基還不穩,怎麼可能隨意樹敵?
要我說啊,此人絕對已經身死道消,隕落在了天劫之下。
你們想想,那異象雖然盛大,但最後消散得也太快了,天道饋贈之後,連個動靜都沒有,這正常嗎?」
「你的意思是……」有人試探著問道。
「愚不可及!」老者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人好歹也是有機會衝擊元嬰的苗子,身上必然攜帶了不少好東西。
若是此人隕落了,這些豈不是無主之物?我們在這裡等著,說不定還能撿個漏。」
「你這只是猜測,萬一那位前輩真的突破了,這麼做就是找死!」
這位蘇姓書生見這老者越說越離譜,忌憚的後退了一步,與老者拉開了距離。
「嗐,蘇兄,就你這個性格,怪不得你蘇家在福地之中排名末位,況且修仙本來就是與天爭與地斗,哪有一絲風險都不冒的
況且此人絕對已死,你信我就完事兒了……」
然而老者話音未落,一道聲音便幽幽從頭頂飄了下來。
「哦?是嗎?」
那道聲音不輕不重,語氣平淡,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老者更是渾身一僵,隨即猛地抬頭。
便愕然的發現,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凌駕於虛空之上,正俯視著他們。
那人身著青白道袍,面容看不真切,像隔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
雖然看上去與常人一般無二,但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仿佛他不是站在虛空中,而是站在另一個世界,隔著無盡時空在看著他們。
一種敬畏之感油然而生這是低階生命在面對高階存在時,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本能情緒。
「元……元嬰……」
有人喃喃出聲,聲音都在發顫。
此言一出,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錦袍老者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即他就想溜之大吉,但腿不聽使喚。
只因一股無形的氣機將他死死鎖住,讓他動彈不得,連轉動眼珠都做不到。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那些福地世家的長老,而是一個不知名的小散修。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地,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恭賀前輩證就元嬰,仙道永昌,大道有望!」
這一聲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許多修士這才反應過來,隨即不由得暗罵此人雞賊。
同時心中也有些暗暗後悔,自己怎麼沒有反應過來。
有多麼好,在元嬰真君面前刷臉的機會,居然就這麼被自己錯過了。
於是成片成片的修士開始跪下,齊聲高呼。
「恭賀前輩突破元嬰,壽與天齊!」
「前輩大展宏圖,早日化神飛升!」
隨著成千上萬個人齊聲高呼,聲浪滾滾。
而陸銘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怪不得那麼多人想突破高境界。
不僅是修為提升的滿足感,更是這種受萬人朝拜的感覺。
以前他也是這麼站著如嘍囉,如今也輪到別人跪他了。
不過陸銘心中跟明鏡似的,知道這群人跪的是力量,是權勢,更是長生久視的前途。
妄圖得到真君垂憐,若是能被看上,那就是一飛沖天。
然而陸銘卻沒有絲毫收徒過下屬的想法。
不僅麻煩,還不好用。
而且自己這次來可是殺人的,別搞的他都不好意思動手了。
於是陸銘的目光越過跪伏的人群,落在那道唯一還站著的身影上。
那位錦袍老者,方才那位口口聲聲說他「絕對已死」的福地世家修士身上。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其實也想跪,但跪不下去。
一股氣機將他鎖住,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而與他交好的幾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退到了人群邊緣,與他拉開了距離。沒有人為他求情,沒有人敢。
陸銘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前……前輩饒命……方才是我失言,是晚輩口無遮攔、胡言亂語……還請前輩恕罪……」
老者的聲音斷斷續續,牙齒磕碰著打顫。
他心中也十分後悔,為了自己一時之快,竟口出狂言。
這也就罷了,私底下口嗨兩句其實也無傷大雅。
但被當事人聽見,這就有些尷尬了。
此時他只能祈禱,這位真君剛剛突破,心情正是最愉悅的時候,就把他當一個屁給放了。
興許是他誠心誠意的祈禱起了作用。
只見陸銘點了點頭,語氣溫和的道。
「放心,本尊不喜殺人。」
老者聞言,眼睛頓時就亮了,心中也陡然升起希望之火。
然而陸銘接下來的一席話,卻讓他如墜冰窟,剛剛升起來的希望也瞬間破滅。
「所以,你自裁吧!」
此言如同天憲法,金口玉言之下,老者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明明寫滿了抗拒之色,然而身體卻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在老者不甘絕望的眼神下,他緩緩抬起右手,掌中極速匯聚法力,隨即毫不猶豫的一掌朝自己腦門轟去。
剎那間,老者的頭顱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整個頭顱轟然爆碎,化作一團血霧。
無頭屍體僵在原地搖晃片刻,繼而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而這還沒結束,金丹真人肉身破碎並不會直接隕落,如果在這段時間內神魂找到一個奪舍之人,還可以借體重生。
雖然不能繼續修煉,但只要陽壽尚存,在這段時間內也可以安度餘生。
然而老者神魂從無頭身體上飄然而出後,卻沒有選擇逃竄。
只是在虛空中呈跪拜狀,朝陸鳴所在位置深深叩首,繼而開始化作點點光華開始消散。
竟是主動選擇不入輪迴為代價,開始自解!
而這堪稱驚悚的一幕,落在周圍圍觀修士的臉上。
他們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那一幕太過震撼,一位金丹圓滿的大真人就這麼死了。
死得毫無反抗之力,死的堪稱屈辱。
任誰都能看出那老者從頭到死,沒有一步是自願的。
哪怕最後對著這位前輩叩首自解,也不是為了祈求原諒,那臉上的不甘和絕望,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而這一切,只是這位元嬰真君輕飄飄的一句話。
到了這個時候,這群往日裡在外域稱尊做祖的金丹大能,此刻才真正意識到。
金丹和元嬰雖只是一個境之差,道其代表的天塹鴻溝,竟是如此之大。
大到望城莫及,大到心生絕望!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真不是說說的。
也正是這個時候,方才被那老者煽動情緒,一些還別有用心之人,也悄悄的收斂那些作死的念頭。
將其隱藏在心底最深處,深怕被這為實力強大,卻似乎有些小心眼的前輩察覺,步了那老者的後塵。
陸銘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從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而且這次殺人不是目的,奪取法則才是他的首要目標。
沒錯,他看上了錦袍老者身上的法則。
其名曰:枯榮。
枯榮之道,一歲一枯榮,萬物生滅是也!
其整體偏木屬性,卻沾染了一絲歲月之道,算是時間法則的下位法則。
不算多麼強,甚至有些偏門,但卻能與陸銘最新獲得的【虛無】法則有些適配。
【虛無】別看只是使用逃跑或趕路,這是真正涉及了空間之道法則。
而兩者一結合,其玄妙雖不可能比擬【時空】,但多少沾點邊,不論鬥法還是其他,都有一定作用。
所以不管這老東西是不是在背後蛐蛐他,此人都必死無疑。
只是現在師出有名,沒那麼大的心理負擔罷了。
當時,陸銘也不是那麼拘泥於世俗道德束縛的人。
他想要,他得到,才是他的人生信條。
正如現在,隨著他神識鋪開,瞬間就摸清楚了這些人的底細。
其中金丹後期居多,但凝聚法則雛形的只有金丹圓滿大真人。
數量上雖然不及金丹後期,但在整個外域加起來也有那麼幾個。
各色法則混雜在一起,像集市上擺攤的貨物,隨著讓陸銘挑挑揀揀。
而這樣,總能找到幾樣合心意的。
就比如……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錯不錯」
如同閻王點卯,隨著陸銘呢喃出聲,便有一道身影在人群中爆成血霧。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幾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然後就炸開了。
周圍人被濺了一身血肉,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沒有人知道那幾個人為什麼會被選中,他們方才並沒有出言不遜,也沒有對這位前輩不敬。
或許是這位前輩有讀心術,察覺到了他們心中的惡意?
眾人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但沒有人敢說出口,甚至沒有人敢在心裡多嘀咕一句。
萬一這位前輩真有讀心術呢?
勿想,勿念!
都是自有大儒為你辯經,此時此刻當如是也!
根本不需要找理由,這群人就會想到最好的解釋來安慰和說服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其中一些人的眼神更加虔誠,如在膜拜真仙。
一幕被陸銘盡收眼底,他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喜歡這種人,省心!
「不過,怎麼沒看到太玄仙宗和清微道宗那兩人?」。
陸銘確定自己的神識覆蓋之下無人能遁形,哪怕有遮掩手段,也絕對逃不過他的感知。
更遑論月清瑤的太陰氣息,玄真子的劍意,辨識度太高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他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遍,確實沒有看到這兩個人。
難不成是見他突破元嬰真君,提前躲了起來?
陸銘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那兩人在洞天弟子中算是腦子好使的,見勢不妙先溜,倒也不奇怪。
他也沒有多想,太陰和劍道這兩種法則對他現在來說聊勝於無,還不如眼前這群修士里的一些偏門法則有價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