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突破元嬰?

  當然,噬魂魔君不會蠢到用真身做這種事。

  那樣只會打草驚蛇,更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計劃。

  但他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行。

  他想到從玉京道庭鍾離淵手中得到的那件元嬰之物,那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背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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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有玉京道庭那位吸引天道注意力,他便可渾水摸魚,藉機掌控輪迴。等天道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順利突破元嬰真君。

  屆時,他才有足夠的把握完成謀劃。

  想到這,噬魂魔君邁步走向石台,抬手去取那塊玉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及玉髓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團幽藍色的光芒驟然炸開。

  玉髓劇烈顫動,一道道裂紋在表面浮現,幽藍色的光芒從裂紋中噴涌而出,將整座石室映照得如同深海。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玉髓的表皮開始剝落,露出裡面的東西。

  竟是一個蜷縮著的嬰兒!

  那嬰兒通體幽藍,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如同玉髓的脈絡。

  它的眼睛是深紫色的,沒有眼白,只有兩團幽光在燃燒。

  它的頭髮銀白,如同月光凝結,無風自動。

  它的手指纖細鋒利,指甲泛著幽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眉心,一道豎線隱約可見,第三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雖未成形,卻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妖嬰睜開雙眼,那兩團幽光直直盯著噬魂魔君。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並不是尋常嬰兒般的啼哭聲,而是直擊神魂的尖嘯,如同指甲划過玻璃,又如萬千亡魂的哀嚎。

  聲波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石壁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噬魂魔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塊玄陰玉髓竟然通靈了。

  不是簡單的靈性覺醒,而是真正的化形。

  這東西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成了「妖嬰」。而且不是溫順的靈物化形,而是帶著一股兇悍暴戾之氣,如同剛出世的魔丸。

  妖嬰歪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與警惕。

  它剛出生不久,靈智懵懂,不知眼前人是敵是友,卻本能地感受到了此人身上的危險氣息。

  那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讓它渾身符文都在微微顫抖。


  可它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妖嬰發出一聲低吼,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出現在石室的另一頭。

  這是……虛空挪移!

  妖嬰天生近道,擁有元嬰真君的一絲位格,自然也擁有空間之力。

  雖未經修煉,卻能運用得隨心所欲。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鬼魅般閃爍,留下一道道虛影。

  噬魂魔君站在原地,目光隨著妖嬰移動,嘴角微微上揚:「有點意思。」

  妖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輕視,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它不再逃竄,化作一道幽光,直直朝噬魂魔君撞來。

  它的身體雖小,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這一撞,足以將一座山峰撞得粉碎!

  噬魂魔君抬手,一掌拍出。

  妖嬰被拍飛,撞在石壁上,砸出一個深坑。

  石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將衝擊力層層化解,卻還是在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妖嬰從深坑中爬出,晃了晃腦袋,發出更加憤怒的嘶鳴。

  它身上毫髮無損,甚至連身上的符文都沒有暗淡半分。

  妖嬰的肉身強橫得離譜,那是元嬰真君級別的位格,雖無神通法術加持,卻也不是金丹修士能夠輕易傷到的。

  它再次衝來,這一次不是直撞,而是在虛空中不斷挪移、閃爍,從各個方向發起攻擊。

  時而從頭頂撲下,時而從背後撞來,時而從側面撕咬。

  攻擊方式雖然單一,卻憑藉空間之力的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噬魂魔君依舊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任由妖嬰攻擊。

  但每一次撞擊,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妖嬰越打越急,越打越怒,嘶鳴聲也越來越尖銳,攻擊頻率越來越快,卻始終無法觸碰到噬魂魔君的衣角。

  「差不多了。」

  噬魂魔君忽然開口,沒有再耽擱的意思。

  他抬手,五指虛虛一抓,一道無形的力場將妖嬰籠罩,定在半空中。

  妖嬰拼命掙扎,嘶鳴聲愈發尖銳,卻無法掙脫分毫。

  它試圖虛空挪移,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牢牢封鎖,根本撕不開裂口。


  試圖用身體去撞,卻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噬魂魔君收回手,妖嬰被他攝到掌心。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個正在瘋狂掙扎的嬰兒,嘴角微微上揚。

  「妖嬰,本座要你助我修行。」

  隨即不再理會它的情緒,在妖嬰那雙滿含委屈和不甘的深紫色眼睛注視下,一把將其收入袖中,轉身離去。

  身後,那座石台上的光芒漸漸黯淡。

  被困在禁制中的眾人,透過光壁看到他走出來的身影,面色各異。

  噬魂魔君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他為自己選定的突破之地。

  雖然在哪裡突破都一樣,但他也沒有當眾拉屎的習慣,能避則避。

  他穿過甬道,在石室最深處找到了一處閉關之地。

  這是一座不大的石室,四面牆壁上鐫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刻著聚靈陣紋,雖然歷經萬年,陣紋已經有些模糊,卻依舊能夠運轉。

  噬魂魔君估計,這是曾經某個修羅族族人閉關突破之所,雖然荒廢已久,但根基尚在。

  他沒有做任何準備,沒有調息,沒有服丹,沒有布置防護陣法。

  只是盤膝坐在石台上,將袖中的妖嬰取出,置於身前。

  妖嬰懸浮在半空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瞪著他,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它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束縛,張嘴嘶鳴,尖銳的聲波在石室中迴蕩,卻無法傳出分毫。

  噬魂魔君沒有理會它的掙扎。

  他雙手結印,周身氣息開始攀升。

  那不是金丹圓滿的氣息,而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這具身體的修為雖被壓制在金丹圓滿,但他對法則的領悟、對天道的理解,遠非金丹修士可比。

  此刻,他不再壓制,任由那股力量傾瀉而出。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石室中擴散開來,席捲整片核心秘地。

  那威壓如同實質,壓得虛空都在微微顫抖。被困在禁制中的眾人同時色變。

  「這是……有人在突破元嬰?」

  殷雷辭猛地抬頭,看向威壓傳來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那個黑袍人!」

  花弄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疑。


  「他拿到玄陰玉髓了?」

  「這麼快?」玄真子皺眉,「他才進去多久?」

  眾人沉默,他們被困在這裡,連禁制都破不開,而那個人已經拿到了玄陰玉髓,開始突破元嬰了。

  這種差距,讓人心中五味雜陳。

  「哼!」

  殷雷辭忽然冷笑一聲,「突破元嬰?他以為突破元嬰是什麼?過家家嗎?」

  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此地被天道隔絕,根本無法引動元嬰天劫。

  沒有天劫淬鍊,如何碎丹成嬰?他這樣做,只會是死路一條。」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這道理他們作為洞天弟子自然明白元嬰天劫的重要性。

  那是天道對修士的考驗,是碎丹成嬰的必經之路。

  沒有天劫,金丹無法破碎,元嬰無法成形,強行突破只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那他是不知道,還是明知故犯?」

  月清瑤輕聲問道。

  「誰知道呢。」

  殷雷辭冷笑,「也許他是散修出身,根本不懂這些。

  也許他是走投無路,只能放手一搏。不管怎樣,他這是在找死。」

  在殷雷辭看來,此人如此急迫,定是之前他的威脅起到了作用,這才如此著急忙慌的突破。

  定是為了防止出去之後被元嬰真君清算。

  而如此莽撞的後果必然就是身死道消。

  一想到這裡,他語氣之中就不免帶著幾分快意。

  被困在這裡,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今看到那個困住他們的人即將自尋死路,他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花弄影靠在光壁上,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玄真子則是抱著雙臂,面色凝重。

  月清瑤依舊淡然,只是眼中多了一絲沉思。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玄陰玉髓。

  那東西在洞天之中也是極為罕缺之物,他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就是為了它。

  如今被人捷足先登,他們心中自然不甘。

  可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禁制打不開,他們出不去,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突破失敗。


  這樣一來,也算報了被困之仇。

  「踏,踏,踏……」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甬道盡頭陡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心中一凜,頓時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從甬道中走出。

  那人身著青白道袍,面容俊朗,正是陸銘。

  他剛踏入這片空間,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籠罩,隨即整個人被攝入禁制之中,與那些洞天弟子困在一起。

  「臥槽?」

  陸銘環顧四周,看到那些洞天弟子,一臉懵逼。

  這些人怎麼都在這裡?怎麼不出去?

  他打量四周,這才注意到現場的氣氛不對。

  這些人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朝他看來時還不忘用餘光注視一處方向。

  他順著看去,只見遠處一座石室中,幽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一股恐怖的威壓正在不斷攀升。

  「這是……元嬰?有人要破境界!」

  是誰?

  陸銘環視一圈,並沒有看見那到熟悉的身影,心中頓時一沉,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那人恐怕已經拿到玄陰玉髓,開始突破了。

  不過很快,陸銘就平復下來心境,他遙遙注視動靜傳來的方向,目光微微閃爍。

  「既然得不到,那就都別拿好了,是吧,噬魂魔君……」

  陸銘目光望向虛空,那裡金書金光熠熠。

  書頁翻動間,顯露出一個最新上榜的名字。

  【馮遠(秦觀降臨身)】

  起初陸銘對此變化還有些茫然,這是金書第一次顯示出不一樣的文字。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想來這名為馮遠的傢伙是被人用類似奪舍手段取而代之了。

  但此人真靈興許還沒有徹底湮滅,導致因果存續,這才會顯示的異於尋常,金書特意標註。

  不過看著後面的名字,陸銘心中也在念叨。

  「秦觀,秦觀,怎麼這麼熟悉……」

  陸銘皺眉,隨即像是想到什麼,眼睛陡然瞪大。

  「等等!這秦觀,該不會是那個秦觀吧!」

  陸銘檢索記憶,突然想起在骨冥記憶中尤為深刻的一個人。

  那人就是骨冥名義上的師尊,噬魂魔宗的元嬰真君,噬魂魔君!


  而噬魂魔君的本名,似乎就叫……秦觀!

  當時陸銘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前有一個太叔逸塵還沒有解決,自己又被元嬰真君給盯上了。

  況且這還是洞天內域中,魔門魁首噬魂魔宗的執掌者,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大真君的噬魂魔君!

  相比起來,清微道宗的太叔逸塵就有些顯得溫和可善了。

  陸銘自忖寧願對上太叔逸塵,都不願意直面噬魂魔君。

  在擊殺骨冥後,陸銘還特意翻看對方記憶,就是為了確認是否會被噬魂魔君盯上。

  隨後得知噬魂魔君並沒有在骨冥身上留下什麼神魂殘念等追蹤手段,加上一段時間內金書都沒有任何變化。

  那時的陸銘還鬆了口氣,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十分慶幸自己沒有被噬魂魔君給記恨上。

  可沒想到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自己終究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不過讓陸銘想不通的是,自己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總不至於是噬魂魔君反應慢半拍,亦或是秘境之中隔絕內外天地,導致對方那裡有延遲吧。

  既然這些都不太可能,那唯一可以導致自己被對方生出惡意的事,就是前不久才擊潰的那尊黑袍人。

  而想通了這一些,很多事情就能串聯起來。

  尤其是陸銘想到對方那一身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法則造詣。

  他就心中隱隱有些預感,此人恐怕就是那位噬魂魔君的降臨身。

  也只有這等存在,才可能有如此實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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