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給姐妹們的小禮物
夜深,風雪漸歇。
江夜家的臥房內,燈火通明,巨大的火炕將屋子烘烤得溫暖如春,但氣氛卻不似往日那般慵懶。
白夢夏和林間雪坐立不安,一雙素手緊緊絞著衣角,時不時就朝著黑漆漆的窗外望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憂慮。白夢秋稍好一些,但也在屋裡來回踱步,小臉上滿是焦急。
江夜獨自坐在桌邊,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手裡拿著一塊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匕首在他手中靈活地翻轉,鋒刃映著燭火,流淌著冰冷的輝光。
他看似從容,但那偶爾投向門口,一瞥即收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他並非全無波瀾的內心。
慕容晴此去,面對的是一整個賭坊的亡命徒。
雖然他相信她的實力,也派出了糰子這個奇兵,但刀劍無眼,在結果出來之前,誰也無法真正心安。
突然!
一道微不可聞的破風聲由遠及近,幾乎是瞬間就到了窗外。
緊接著,一抹銀色的影子快得像一道閃電,悄無聲息地從半開的窗戶縫隙中「嗖」地一下竄了進來。
「呀!」
正對著窗戶發呆的林間雪被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三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銀影穩穩落地,正是糰子。
還不等她們鬆一口氣,一道矯健的身影緊隨其後,單手在窗欞上一撐,便如飛燕般輕盈地翻了進來,落地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來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將那火爆惹眼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蒙著黑巾,唯有一雙美眸在燭火下亮得驚人,帶著一絲戰鬥後的興奮和飛揚的神采。
不是慕容晴又是誰?
「晴兒姐姐!」
「慕容姐姐!」
看清來人,白夢夏三女臉上的憂慮瞬間被狂喜取代,幾乎是同時沖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圍住了她。
「你回來啦!」
「沒受傷吧?快讓我們看看!」
被三個風格各異的美人簇擁著,嘰嘰喳喳地關心著,慕容晴只覺豪氣干雲,胸中那點殺戮帶來的戾氣也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大笑著,將今夜的行動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從糰子探路,精準找到防衛漏洞;到她帶人潛入,用迷香悄無聲息地放倒大片打手;再到最後直搗黃龍,斬殺刀疤強……
她講得言簡意賅,卻驚心動魄。
三女聽得時而緊張地屏住呼吸,時而又因那些惡棍的下場而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嘆,看嚮慕容晴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傳說中的女戰神。
「嗷嗚!嗷嗚!」
桌子上,糰子不甘寂寞地挺起小胸膛,高高揚起腦袋,得意洋洋地叫喚著,仿佛在邀功,說自己才是功勞最大的那個。
那副得意的小模樣,把眾人都給逗笑了。
「是是是,你功勞最大,是頭功!」慕容晴笑著伸出手,愛憐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糰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她掌心蹭了蹭,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屋內緊張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家人團聚的溫馨。
江夜看著她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直到此刻,他心中那根看不見的弦才算真正鬆了下來。
慕容晴的目光越過嘰嘰喳喳的姐妹,落在江夜身上,見他神情自若,心中那點求表揚的小心思頓時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安。
她想起什麼,忽然狡黠一笑,從懷中摸出那個溫潤的白玉盒子,隨手向江夜拋了過去。
「接著!順手給姐妹們帶了點小禮物。」
玉盒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江夜抬手,穩穩接住。
「什麼禮物呀?」白夢秋最好奇,立刻湊了過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著,緊緊盯著江夜手中的盒子。
白夢夏和林間雪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慕容晴揚了揚下巴:「那刀疤強臨死前,為了保命,說密室里藏著一件奇珍,叫什麼『凝脂草』,說是能延緩歲老,青春永駐呢。」
青春永駐!
這四個字,宛如一道驚雷,瞬間劈中了三個女人。
「真的假的?」白夢秋第一個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個玉盒,呼吸都急促了。
白夢夏雖然性子沉穩,但一雙溫柔的美眸中也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緊緊抿著嘴唇,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林間雪更是小手捂住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這四個字的誘惑力都是致命的。
江夜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笑了笑,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打開了盒蓋。
霎時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清香,從盒中溢散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泰。
盒內,一株通體瑩白、狀如靈芝的小草靜靜躺在金色綢緞上。它仿佛是用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沒有一絲雜色,在燭火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看上去便知不是凡品。
「哇……好香,好漂亮……」
江夜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心中好笑,目光卻落在那凝脂草上,若有所思。
這東西,蘊含的靈氣雖然比不上靈泉,但卻極為精純溫和。
若是種在靈泉空間中,用靈泉水催生……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合上玉盒,將那股異香隔絕,笑著對眾女說:「確實是好東西,不過怎麼用,還得我來研究研究。」
他看著慕容晴,眼中帶著一絲讚許:「這次,你做的很好。」
一句簡單的誇獎,卻讓慕容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江夜那雙深邃的眼眸,臉頰微熱,故作豪爽地一揮手:「小事一樁!敢惹我們家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縣城裡賣早點的鋪子剛剛支起爐灶,第一籠包子的熱氣才升騰起來,一聲劃破晨曦的悽厲尖叫,便從城西最混亂的街區猛地炸開!
「死人啦——!萬貫堂……萬貫堂被滅門了!」
這一嗓子,仿佛在平靜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縣城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好事者更是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紛紛朝著萬貫堂的方向涌去。很快,那座平日裡讓人望而生畏的賭坊門口,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只見那扇平日裡緊閉的黑漆大門,此刻竟大敞四開,門上還帶著被暴力破壞的痕跡。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從院內滾滾湧出,讓站在門口的人群齊齊變了臉色,幾個膽小的當場就扶著牆根乾嘔起來。
這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不到半天,就飛回了百里之外的稻花村。
當天上午,一個剛從縣城回來的村民,像一陣風似的沖回了稻花村。他還沒進村口,就扯著嗓子,唾沫橫飛地大喊起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縣城裡的萬貫堂,被人給一鍋端了!」
村里人一聽,紛紛從家裡探出頭,好奇地圍了上來。
那村民見人聚多了,更是來勁,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手舞足蹈,將自己聽來的消息添油加醋地描述著:「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血啊,流得跟河似的!刀疤強,那個在縣城橫著走的惡霸,腦袋都快被人砍下來了!幾十個打手,一個沒留,全死了!聽說啊,裡面的金山銀山,也被人搬得一乾二淨,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村民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爆發出幸災樂禍的議論聲。
「報應啊!那萬貫堂就不是個好東西,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就是!死得好!這下縣城可算清淨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猜測是哪路神仙替天行道的時候,一個老頭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
「等等……萬貫堂?昨天……昨天來咱們村,闖進江夜家的,不就是萬貫堂的人嗎?!」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全場火熱的氣氛。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村民們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驚愕。
他們集體懵了。
前一天下午,萬貫堂的人氣勢洶洶地闖進江夜家,結果被打斷了腿,屁滾尿流地逃了出去。
當天晚上,萬貫堂的老巢就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這……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不約而同地,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村東頭,那座矗立在晨光中的高大院落。
冬日的陽光下,那座青磚大院靜悄悄的,屋頂的積雪反射著刺眼的光。
可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眼裡,那不再是一座令人羨慕的豪宅,而是一頭匍匐在村口的洪荒巨獸,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如果說,之前的江夜,在他們眼中是能人,那麼此刻,那份敬畏,已經徹底變了味。
那不再是簡單的對強者的崇拜,而是對一種無法抗衡的偉力的……恐懼。
一夜之間,讓一個盤踞縣城多年的黑惡勢力人間蒸發,不留半點痕跡……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這不是神仙,就是閻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