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敢罵我?

  傍晚,風雪愈發大了,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整個稻花村都籠罩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的身影,踏著厚厚的積雪,由遠及近。

  她身披一件火紅色的斗篷,在漫天風雪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英姿颯爽,正是數日未見的鳳嘯寨寨主,慕容晴。

  她走到江夜家氣派的院門前,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吱呀——」

  門開的瞬間,一股與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融融暖意,夾雜著霸道的肉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她一路行來所沾染的所有寒氣。

  慕容晴的動作瞬間一僵,愣在了原地。

  她抬眼望去,只見溫暖明亮的廳堂內,白夢夏、白夢秋姐妹,還有那個叫林間雪的俏麗侍女,竟然都只穿著輕薄的單衣,俏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正圍坐在一起說笑。

  這屋裡屋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你們……」慕容晴美眸中滿是詫異,「這是什麼神仙法子?外面天寒地凍,你們這屋裡倒跟春天似的。」

  「晴兒姐姐,你來啦!」

  白夢秋一見是她,立刻像只快樂的小鳥,笑著跑了過來。她獻寶似的拉起慕容晴的手,直接按在了旁邊的一面牆壁上。

  「你摸摸看!這叫火牆,是夫君給我們造的!」

  慕容晴的玉手觸及牆壁,只覺一股均勻而舒適的暖意,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傳來,溫潤如玉,毫不燥熱。這股暖流順著手臂,迅速傳遍全身,讓她舒服得差點輕哼出聲。

  她那張美艷張揚的臉上,驚艷之色更濃。

  這種手段,她別說見,簡直聞所未聞!

  她走到江夜身邊,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眼在他身上流轉打量,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

  「江夜,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腦子,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構造,果然不一樣。」

  江夜聞言,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這句誇讚。

  很快,晚飯擺上了桌。

  一個巨大的陶鍋放在桌子中央,裡面是燉得軟爛香濃的狼肉,湯汁濃白,肉香四溢。

  江夜又從旁邊拿出一個酒壺,溫在了火盆邊上。

  「開飯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比肉香更加霸道、更加醉人的酒香,瞬間從那酒壺中飄散出來。

  正準備動筷子的慕容晴,鼻子猛地一動,那雙明亮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死死盯住了那個其貌不揚的酒壺。


  「好香的酒!哪來的?」

  她本就是好酒之人,此刻聞到這股前所未有的酒香,腹中的酒蟲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江夜為她倒上一杯。

  那酒液呈漂亮的琥珀色,在燈火下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宛如瓊漿。

  慕容晴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對著江夜一揚下巴,隨即紅唇微張,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如同一線火龍,瞬間滑入腹中。

  下一秒,慕容晴那張揚美艷的俏臉,瞬間凝固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美眸圓睜,仿佛時間都被靜止。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暖流,在她的小腹中轟然炸開,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舒張,在歡呼!

  她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丹田升起,體內原本運轉的內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更加精純、更加凝練!

  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她身上一放即收,她那張凝固的俏臉,瞬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驚人神采,一抹極致的酡紅飛上雙頰,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艷光四射,不可方物。

  白夢夏姐妹和林間雪都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擔憂地看著她。

  慕容晴卻完全沒注意旁人,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猛地抬頭,看向江夜手中的酒壺,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什麼酒?!」

  這酒,簡直是神物!

  江夜淡然一笑:「就是前些日子釀的虎骨酒。」

  慕容晴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起那日在村口,王守缸如何嘲諷,村民如何不信,她當時也只是好奇,沒想到,他竟真的釀出了這等驚世駭俗的神酒!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角落裡,糰子看到慕容晴喝酒時那副飄飄欲仙的陶醉表情,早就饞得不行,口水順著嘴角「吧嗒吧嗒」往下滴。

  它再也忍不住了,邁開四條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慕容晴腳邊,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用頭一下一下地蹭著慕容晴的腿,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撒嬌聲,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滿是討好和渴望。

  慕容晴被它這副諂媚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震撼也被沖淡不少。

  她故意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端在手裡,在糰子鼻子前晃了晃,就是不給它喝。

  「想喝啊?」她鳳眼微挑,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哎!就不給你!」


  酒香近在咫尺,卻求而不得,糰子急得快瘋了。

  它繞著慕容晴的腿團團轉,尾巴搖成了風火輪,喉嚨里的「嗚嗚」聲更委屈了。

  眼看撒嬌沒用,糰子急了,它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扒著慕容晴的膝蓋,努力伸長脖子和舌頭,就想去舔那玉杯里的酒液。

  那滑稽又拼命的模樣,引得滿屋子都是三女清脆的嬌笑聲,連一向怯懦的林間雪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與江家院裡笑語晏晏的景象截然不同,對門的王翠花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屋裡沒有火牆,甚至連個像樣的火盆都沒有,冰冷的寒氣從四面八方的縫隙里鑽進來,凍得人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桌上擺著兩個豁了口的陶碗,裡面是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旁邊放著一碟黑乎乎的鹹菜,這就是夫妻倆的晚飯。

  隔壁那霸道得不講道理的肉香和酒香,跟長了鉤子似的,一陣陣往鼻子裡鑽,折磨著兩人的神經。

  王翠花聽著那不時傳來的,女人們銀鈴般的嬌笑聲,再看看自家這稀粥鹹菜,以及身邊這個窩囊男人,一股邪火「蹭」地就竄了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江夜就能住暖房,吃肉喝酒,還有三個美得跟妖精似的女人伺候?

  憑什麼他江峰那個鋸了嘴的葫蘆,也能跟著一步登天,被人追著喊「大哥」,收錢收到手軟?

  而自己家,卻要在這冰窟窿里喝西北風!

  越想越氣,王翠花「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抬腳就朝著王大壯的腿肚子狠狠踹了過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這個廢物!窩囊廢!」

  她指著王大壯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看看人家江夜!再看看人家江峰!你再看看你!除了會喝粥還會幹什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王大壯被踹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粥碗差點脫手。

  他捂著腿,臉上火辣辣的。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餓得狠了,還是被隔壁的肉香刺激到了,又或是想起了白天江峰被眾人簇擁的場面,他心裡那根弦,終於「嘣」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瞪著王翠花。

  「我廢物?我窩囊廢?」

  「要不是你!我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王翠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一愣,隨即柳眉倒豎,罵得更凶了:「嘿!你個死東西還敢頂嘴了?不是我,你連稀粥都喝不上!」


  王大壯猛地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積攢了十幾年的怨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當初我要跟著江夜兄弟一起進山,是誰!是誰攔著不讓我去,非逼著我去跟縣裡那個什麼狗屁李鐵臂!結果呢?」

  「人家江夜兄弟帶著江峰他們,獵了二十多頭狼!吃香的喝辣的!江峰現在都會修火牆了,全村人都捧著他!我呢?我跟著那幫人,差點把命都丟在山裡,就分了點別人不要的下水!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還有王囤那樣的老實人現在靠著江夜,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了!你呢?你這個攪家精!除了會搬弄是非,見不得人好,你還會幹什麼?把村裡的人都得罪光了!把所有的好機會都給作沒了!現在倒有臉來罵我廢物?」

  王大壯越說越激動,漲紅著臉,唾沫星子橫飛。

  王翠花徹底被罵傻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被自己拿捏了十幾年,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男人,今天竟然敢這麼指著她的鼻子罵!

  她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後,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反了天了你!王大壯!你敢罵我?」

  她尖叫一聲,張牙舞爪地就朝著王大壯的臉抓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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