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夜晚,江家桌上的菜餚依舊豐盛。
狼肉燉得酥爛,香氣四溢。
但與中午的狂歡不同,此刻的氣氛帶著一種別樣的溫馨與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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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夏和白夢秋一左一右地坐在林間雪身邊,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著肉,口中輕聲細語地安撫著。
「雪兒妹妹,多吃點,看你今天嚇的。」
「對,這狼後腿肉最嫩,夫君特意留的。」
林間雪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卻有些食不知味,心亂如麻。
她的腦子裡,一團亂糟糟的。
時而是江夜那如同天神降臨般的身影。
時而畫面又切換成他彎腰為自己披上外衫時的專注,和那句低沉而溫柔的「回家」。
一個冰冷如殺神,一個溫柔如臂膀。
兩個截然不同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不斷交替,最終重疊成了飯桌對面那個沉默吃飯的男人。
她不敢抬頭去看他,哪怕只是用眼角的餘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火燒一樣,從臉蛋一直燙到了耳根。
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每一次跳動,都讓她覺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江夜倒是神色如常,他安然地吃著飯,偶爾給白夢夏和白夢秋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
飯後,白夢夏和白夢秋幾乎是同時打了個哈欠,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夫君,我倆有些乏了,就先回房歇著了。」白夢夏扶著腰,臉上帶著懷孕後的慵懶。
「雪兒妹妹,你慢慢吃。」白夢秋也跟著起身,臨走前,還別有深意地沖林間雪眨了眨眼。
兩位夫人一走,偌大的飯廳瞬間安靜下來,也顯得空曠了許多。
林間雪端著碗,手指捏得發白,心臟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她當然明白那眼神的含義。
白天在房裡,兩位夫人已經把話暗示得足夠清楚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心中天人交戰。
……
夜深人靜。
江家新宅的浴室內。
水汽氤氳,將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江夜靠在那個幾乎能躺下兩個人的巨大柏木浴桶里,雙臂舒展地搭在桶沿上,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水包裹全身的舒泰。
白天處理了那麼多獸肉,確實有些乏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浴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極輕地推開了一道縫。
一道纖細的身影,端著一個放著乾淨衣物的木盤,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是林間雪。
她或許是剛沐浴過,身上帶著一股皂角和女兒家特有的淡淡馨香。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不敢看浴桶里的男人,只是走到浴桶邊,將木盤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後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主……主人……奴婢……奴婢伺候您沐浴。」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在安靜的浴室里卻格外清晰。
江夜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仿佛睡著了一般。
林間雪跪在地上,等了半晌,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她心中愈發緊張,咬了咬牙,拿起搭在桶邊的一塊乾淨棉布,浸濕了熱水,小心翼翼地探過身去。
她開始為江夜擦拭後背。
他的後背寬闊而結實,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皮膚在熱水的浸潤下,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
當她微涼的指尖,隔著棉布,第一次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時,林間雪的身體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順著她的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強忍著羞意和心慌,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平穩一些。
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從他寬闊的肩膀,到結實的腰線,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恭敬與虔誠。
浴室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和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她擦到他腰間時,一隻滾燙的大手,毫無徵兆地猛然抓住了她正在移動的手腕。
「啊!」
林間雪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僵住,嚇得魂都快飛了,手裡的棉布「啪」地掉進了水裡。
她僵硬地抬起頭,正對上江夜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眼。
那雙眸子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個幽深的漩渦,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主……主人……」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江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林間雪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重心失控,在一聲短促的驚叫聲中,不受控制地朝著浴桶里跌去。
「嘩啦——!」
一聲巨大的水響。
她整個人都跌進了滾燙的熱水裡,瞬間濕透。
溫暖的池水瞬間包裹了她,而那身薄薄的細棉布衣裳,在浸濕之後,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身上,將她那豐腴浮凸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畢露無遺。
她慌忙地想要站起來,手腳卻在水中使不上力,反而因為掙扎,身體與浴桶中那個男人的距離更近了。
林間雪的身體徹底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每一寸接觸的肌膚傳來,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她聲音裡帶著泣音,充滿了絕望。
「主人……放開我……我……我是克夫的掃把星……我身子不乾淨……配不上您的……您放了我吧,我不想害了您……」
她哭得語無倫次,腦子裡只剩下那句惡毒的詛咒。
克夫,不祥,誰沾上誰倒霉。
她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在娶了她不久後,上山打獵時摔死的。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掃把星,被婆家趕出家門,受盡了白眼和欺凌。
江夜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她怎麼能,怎麼敢去玷污他?她怎麼敢拿他的性命去賭自己那虛無縹緲的幸福?
然而,江夜並沒有如她所願地放開她。
反而,那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將她整個人都不留一絲縫隙地摟在懷裡。
一個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響起。
「我不信命。」
林間雪的哭聲一滯,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聽那個聲音繼續在她耳邊說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強勢。
「我只信我自己。」
江夜的手從她的腰間上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臉抬了起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林間雪被迫仰起頭,淚眼婆娑中,她看清了他的臉。
那雙眸子在氤氳的水汽中,亮得驚人,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聽著。」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夜的女人。」
林間雪的腦中轟然一響,仿佛有驚雷炸開。
所有的自卑、恐懼、屈辱,還有那些關於「克夫」、「掃把星」的惡毒詛咒,在這一刻,被他這句霸道無比的宣言,擊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著江夜那雙認真無比的眼眸,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和不容置疑。
心中那道用自卑和恐懼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土崩瓦解。
「嗚……」
林間雪喉間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伸出雙臂,主動環住了江夜的脖子,仰起頭,將自己那還在微微顫抖的紅唇,笨拙而又堅定地,印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瞬間,冰涼與滾燙交織。
帶著她淚水的咸澀,和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
江夜不再壓抑,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了回去。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與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林間雪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卻沒有任何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仿佛一個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回應他。
許久,唇分。
林間雪癱軟在江夜懷裡,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眼角眉梢,卻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嫵媚風情。
江夜低頭看著懷中嬌媚無骨的美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臂一用力,一個標準的公主抱,便將林間雪從浴桶中整個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徑直走向了林間雪的房間。
「砰」的一聲。
房門被一腳踹開,又重重關上,將一室旖旎,盡數鎖在了門內。
燭火搖曳,映照出窗紙上糾纏的人影。
這一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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