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戒律VS聖裁
第190章 戒律VS聖裁
倒計時歸為零，槍與火則由少女與老獵人裁決，扳機扣動，金屬與熱的死神降臨，二十米的距離變作方寸。
論手槍的性能，格洛克17全然無法和德州拂曉相提並論，可蘇瞳剎那間進入通明狀態，以此抵消硬體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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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漢高轉身拔槍的動作快得只余殘影，在通明領域中依舊是迅疾，簡單的動作千錘百鍊，神速如電。
聖裁發動！
這是稀少的無需吟唱龍文即可釋放的言靈，牛仔的對決爭分奪秒，戰鬥在一呼一吸之中結束，你起了，我秒了，豈能浪費在高歌上？
那是勝利之後的事情。
聖裁的效果是賦予物體「絕對必中」之概念，鍊金子彈離膛的瞬間，不再是遵循彈道的金屬，而是化作了一道凝固的金色閃光，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鎖定蘇瞳的右肩。
單體審判，避無可避。
蘇瞳見證德州拂曉射出聖裁之彈，也見到馮小春凝固的驚愕、零微的眉與漢高勝券在握的微笑。
通明將光陰無垠拉長，蘇瞳清晰的感受到被聖裁鎖定的滋味，像是暴雨中那杆命運之矛，但昆古尼爾是鍊金造物，聖裁是言靈。
是言靈，她就能取消！
戒律！
暴血一段！
在空氣微塵都凝滯的世界裡，少女脫胎換骨，金眸閃爍，眼角生紋，皮膚下隱約流動龍的鱗路。
這還沒完，暴血二段！
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也無誇張的形體膨脹，唯有忽然降臨、令人心悸的寂靜。
蘇瞳的龍化現象更加醒目。
嬌小身體因肌肉纖維的微微鼓脹而變得高挑，增高了幾厘米，成了御姐。
而肌體之下力量奔流，皮膚表面增生玉石般的龍鱗，蘇瞳的氣質沉穩而冷艷，不說話裝高手。
暴血二段狀態下的蘇瞳，戒律能力是連次代種的言靈都能取消大半，何況是低賤的混血種。
通明+戒律雙重領域，德州拂曉的鍊金子彈被刪減成高空飛行時同一速度的平行子彈，處在距離蘇瞳前方三十厘米的位置。
少女可以用手捏住，並不懼怕其裹挾的驚人動能。
漢高實力卓絕，可不是蘇瞳的對手，他不曾掌握暴血技術，又無對混血種特攻的戒律，加上他也老了——
暴血二段的蘇瞳徒手捏碎子彈，緩緩地抬起槍，這時她才肯扣動扳機，子彈必須射中漢高。
這不是聖裁，而是少女的命令。
暴血二段退出，通明領域結束。
槍聲已然響起，漢高的右肩飆射血花，善良的蘇瞳沒有朝著漢高的腿部開槍，人家本就有點病。
針落無聲。
漢高捂住右肩，面容深沉，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忘了嗎，我的言靈，叫戒律。」
蘇瞳食指轉動扳扣，模樣卻頗為嬌憨，面對漢高的質問，她語笑嫣然。
漢高沉默。
他的聖裁，守夜人是取消不了，但被他的學生取消了。
戒律不僅要看血統，也要看熟練度。
蘇瞳的血統與守夜人齊平，熟練度如何比得過後者。
漢高回憶，他扣動扳機發動聖裁的剎那，恍惚間看到一道威嚴冷艷的身影，體型與蘇瞳對不上。
他猜測蘇瞳用了上次見面時的手段，類似時間零效果，也一定還有其他手段。
「你贏了。」漢高嘆息，「看來我真的老了。」
如果再年輕個二十歲，他能捕捉到蘇瞳在時間零穿梭的身影軌跡。
「你會輸的原因，僅僅因為遇到了我。」蘇瞳淡淡地說。
漢高啞然失笑，他一隻手捂肩，一隻手拄拐讓出門口。
「請便。」
「謝謝。」
蘇瞳見馮小春還在愣著，開口催促，「別發呆啦，我們要跑路了。」
馮小春回過神，心有餘悸，連她這麼強大的三代種都沒能看清蘇瞳和漢高交手的全過程，總覺得這倆每一個人都能幹掉自己哇。
「請等一下，我有話要問菲德里斯.馮.漢高。」馮小春弱弱的舉手。
「問。」蘇瞳說。
「好的，那個菲德里斯先生——我媽到底死沒死？」
「——前一天交手過，她弱了很多，我打傷了她，她不知所蹤。」漢高低聲道。
馮小春聞言又喜又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又一次錯過了。
「問完了？春哥，走了。」蘇瞳說。
「叫我月夜幽魅大人！」馮小春大聲抗議。
「好的，馮小春。」
「咕姆姆——」
蘇瞳途經漢高，頓足看向他，雙方對視。
「拍賣會結束，賓客散去，留下來的是處理吸血鬼的獵人們。
你打敗了我，按照規矩我不會再出手，可我的家族討債人與此無關，知道嗎？現在你要面對的不是三兩個人，而是一座城市，芝加哥，我的王國。」漢高輕聲道。
「一開始不是說整個北美洲嗎，」蘇瞳回答不咸不淡，「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不需要手下敗將的點醒」。」
漢高不再說話，撕開外衣一角為自己包紮傷口，蘇瞳離開了。
走出貴賓室，蘇瞳、零和馮小春三人奔跑在長廊，她們聽到上下左右踏步的聲音，有大量的人趕過來。
「但願我們租的司機還在。」蘇瞳說。
「走這邊，」零突然開口，「後門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蘇瞳詫異，零是怎麼知道後門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但現狀如此無暇細問，三人穿過走廊要繞半圈歌劇院大廳，這時候不少黑衣人圍堵過來，手持槍械朝著馮小春就打。
「砰—砰—
」
子彈組成密集的彈幕，馮小春做好了抱頭鼠竄的準備，但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距離她十厘米的位置卸下所有的子彈動能。
其實是蘇瞳動用了通明，她不是為了保護馮曉春，而是零。
零單打獨鬥不怕任何一個黑衣人，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現在是怕吃槍子。
蘇瞳緊繃情況下肌肉纖維能卡死子彈，龍化後更是破不了防，可零纖細嬌弱，蘇瞳要保護好室友。
面對黑衣人的圍堵，蘇瞳一邊開槍一邊奪槍，高跟鞋踏踏，威風凜凜。
誰能想到戰場女武神身姿的黑髮女孩剛過完十八歲的生日呢。
「我的刀穿禮裙不方便攜帶，也禁止攜帶入場，放在車裡了。」蘇瞳嘀咕，「要是我的刀在這裡就好了，防禦和進攻比手槍好使。」
三人衝出歌劇廳後門，果然見到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鑰匙放在引擎蓋上。
零正要伸手去拿，且見蘇瞳雙手穿過她的腋下舉起來放到一邊，「你的身高不好踩剎車，我來開。」
零：————
肉眼可見的，零皺起眉頭，像是一隻生氣要說「開！」的貓兒。
蘇瞳無視，開車門鑽進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刀放在雨傘槽里。
兩個問號在蘇瞳腦袋上冒出，看來以後霜星要隨身攜帶了。
「砰」
子彈打在勞斯萊斯幻影防彈車窗上，蘇瞳一臉正色，啟動引擎，腳踩油門，呼得一聲向前方衝去，駛入滾滾人潮。
現在，芝加哥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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