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更清白了(二合一)
更清白了(二合一)
是奶奶。
陳渺也看見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餵?」鹿嘉魚按了接聽。就這個天氣手放外面一會便凍得慌,鹿嘉魚乾脆用一隻手接聽電話另一手則揣進了陳渺的棉服兜里。
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憂:「你們快回來了嗎?」
「沒呢。」聽到這句話後鹿嘉魚也是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陳渺,又低下頭說:「但是正要回來。」
「要不別回來了。」
「啊?」鹿嘉魚一愣。
這位老人就說了:「天寒地凍的這路也不好走。」
誰能想到這一場雪會突然下起來呢?
況且天光也漸漸暗了。
她剛才還見鄰居那個老頭剛出院門就摔了一跤。鹿嘉魚和陳渺兩個人又都是孩子————
還騎個車、萬一出點事。
所以別回來了。
就待在城裡吧;城裡安全。
那個出租房的備用鑰匙她藏哪了鹿嘉魚是知道地方的。
「哦。」鹿嘉魚一愣一愣地把電話掛了。
接著她便眨眨眼,一臉迷茫地看向了陳渺。
「怎麼了?」他問。
「奶奶讓我們別回去了。」有一種被掃地出門的微妙感覺。
陳渺:「理由呢?」陳渺問。
「————不知道,可能是怕我們騎車不安全吧。」鹿嘉魚說。
陳渺:
平心而論讓鹿嘉魚騎車確實有那麼一點不安全。
路遠不說,這姑娘大概率還是無證駕駛。就篤定了年關的時候交警叔叔查得不嚴————
這要是被扣住了,兩個人絕對都得留下給帽子叔叔當志願者。
也就是陳渺膽子大才敢跟著她————
因而他頓了一下,又忽的變得有些雀躍起來。
「那太好了!」他脫口而出。
「啊?」鹿嘉魚就愣了,她眯起眼一臉狐疑地看向陳渺:「好在哪裡?」
「————不是。」陳渺就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為自己辯解道:「我是說你可以住進我家啊!等明天雪停了再回去。」
或者乾脆不回去了,反正沒幾天也要開學了。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站在雪中講話?
這太傻了。
因而還沒等她開口,陳渺就牽了傻傻的鹿嘉魚的手走到一個便利店的屋檐下。
替她抖抖發上與肩膀上沾的落雪。
「是嗎?」鹿嘉魚乾脆把那隻大熊搶了過來,抱著它與它相依為命。她低頭對著大熊說:「可我總感覺你沒憋什麼好主意。」
陳渺:「————」
——————什麼話!
陳渺覺得他的人品受到了挑釁。
他清清白白呀!況且他都被鹿嘉魚騙到她家了,她在他家裡住一夜怎麼了?
「我開玩笑的。」少女又把那隻大熊還給他了—重死了,她才不抱。然後繼續往外面瞟————就是不知道這一場雪什麼時候停。
雪下得大了,但外面的遊人卻一點也沒少。
已經有不少人撲騰撲騰著出來打雪仗了。
有一瞬間鹿嘉魚也想把陳渺按到雪堆里去————
「就這樣決定吧。」她把頭伸回來了。
「哦。」
陳渺抱著大熊心情複雜。他也有一種與大熊相依為命的感覺————他和這只可憐的熊是都被這條邪惡的魚玩弄了對吧?
「我們得快點回家才行。」鹿嘉魚也淺淺地嘆了口氣。
要不然等雪下厚了他們更回不去。
「嗯。」陳渺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便利店裡面走,「你等我去買點東西。」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這個場景聽起來的確是挺浪漫的,但放在騎車人的眼裡可就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風雪好大,吹得鹿嘉魚連眼睛也睜不開。
也颳得少女的臉頰生疼。
但她沿著道路上被汽車留下的車轍印行駛,竟也安安全全地騎到了陳渺家裡。老天保佑,這一路上幸好沒出什麼事。
把電動車在棚子裡停好。
兩人站在門外抖抖衣衫上沾的雪粒。
少女的臉頰已經被風吹得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他用手背小心地碰了一下。冰冰的,涼涼的。
冬天真是一個糟糕的季節。
一到家陳渺就先開了客廳里的空調製暖。
然後幫著鹿嘉魚解下圍巾,也抓住了她被凍得有些發顫的手左右搓搓。
少女緩緩地呼了口氣。
待她的體溫重新回暖之後,陳渺才把在便利店裡給她買的洗漱用具交給她,給她指指衛生間的方向:「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那邊有溫控可以打開。」
袋子裡像牙刷牙膏什麼這些東西都有。
哦對。
他還得把他的沐浴露洗髮水從他的臥室里拿出來。
至於衣服————讓她自己變。
內衣————呃————內衣她能變嗎?
陳渺卡殼一下,他正要去自己的獨衛里給她拿洗漱用品,冷不丁想到這個問題,於是又轉過頭來鬼使神差地沖她問:「我需要給你買內衣嗎?」
鹿嘉魚:
——呵呵。
鹿嘉魚凍得牙齒都在發顫,她現在已經沒精力去打陳渺了。
等她洗完澡了她再出來收拾他。
這簡直就是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
所幸陳渺對少女的察言觀色已經點滿級了—
一他看見少女送給他的眼神之後便立刻會意地抬手對她比了個手勢。
再也不敢多問。
陳渺進自己臥室了。過了會,這人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從臥房裡傳來。
「你要洗頭嗎?」
「洗。」少女說。
「行!」
很快,陳渺便把他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交給了她。
鹿嘉魚走進了浴室。
裡面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心猿意馬的陳渺假裝沒有聽見,畢竟他是一個清白的人。
冬天就是一個洗澡需要勇氣、停止洗澡也需要勇氣的一個季節。
趁著她在洗澡的時間,陳渺便去飲水機前給她接了杯熱水。滾燙滾燙的,就放在茶几上,等她洗完澡出來了應該就能讓她捧著喝下肚了。
去了陽台。
他的綠植狀態都挺好,陳渺給它們澆了水。
去了冰箱空空如也。
唔————
陳渺捏著下巴思索幾秒,最終還是拿把傘下樓了。
「阿渺。」
鹿嘉魚給自己焯了通水,頓時便感覺自己從凍魚的狀態中逐漸甦醒過來了。
因此她勉強也提了些勁。
少女用毛巾搓著自己發梢,她從浴室里出來,第一句就喊了陳渺。
屋子裡空蕩蕩的。
咦~他人呢?
於是鹿嘉魚又走到他的臥室門口去敲了敲,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
少女這才撇了撇嘴,勉為其難地拿起手機給陳渺發消息。
「你人呢?」
他真去給她買內衣了?
很快便得到回覆是一張購物車照片外加一條文字回復。
「在逛超市。」
鹿嘉魚:
現在這個點逛什麼超市?
鹹魚少女一眼就看見了他加入購物車裡的兩板酸奶以及幾盒應季水果。但還沒等她給他回消息,這貨的消息就又彈了過來。
「茶几上給你倒了水,你可以喝。
少女便瞟了一眼。
看見了從杯口處蔓延的些許熱氣————看起來那貨還沒離開太久。
鹿嘉魚:「下藥了嗎?」
陳渺:「?」
呸!
骯髒!
陳渺在超市里差點震怒得跳起來一她為什麼老覺得他會對她心懷不軌啊!他分明是一個溫良的人啊!
最終陳渺選擇窩囊地給鹿嘉魚發過去一個微笑的黃臉emoii,涼涼地刺道:只有心懷不軌的人才會看誰都心懷不軌。
對方正在輸入中————
陳渺盯著手機,過了會,這條愚蠢的魚的消息便彈過來了。
「也有道理。」鹿嘉魚說。
陳渺:
算了。
他看起來是拿鹿嘉魚沒有任何辦法了。
話題被重新扯回到超市這裡。
鹿嘉魚:「你出門怎麼不叫我一起?」
陳渺:
因為風雪太大了。
但家裡又沒有酸奶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鹿嘉魚經常在家裡順他酸奶的事。他不去買酸奶,鹿嘉魚去哪偷?
他不想讓嘉魚也受風吹。
不過超市也沒有特別遠,出了他家小區以後再走個一百多米就到了。
除卻騎車開車比較危險之外,其實撐著傘在雪中漫步在陳渺看來還是挺有意境的————
因此陳渺便避而不答。
他只問道:「我馬上回來了。我買了草莓和酸奶。你看你還有什麼別的想吃的嗎?
鹿嘉魚盯了他發過來的消息半晌。
過了會,她說:「給我帶一包薯片回來吧。
「好。」
陳渺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雖然鹿嘉魚只要了一包薯片,但是陳渺還是在零食區拿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鹿嘉魚在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
聽到門外有人按密碼的聲音,少女也側了頭端著她的小水杯溜圓眼睛好奇地往門口那邊瞧。
陳渺拎著東西一頓。
他看見鹿嘉魚捧著的那杯水就來氣。
「你還敢喝?」他挑眉。
「什麼?」鹿嘉魚眨了眨眼。
「我下藥了。」陳渺道。
鹿嘉魚:
他說完這句之後便提著東西走到了冰箱跟前,需要保鮮的東西就先放進冰箱。
草莓他單獨拿出來,等會就拆封洗了。
「我買了酸奶。」他提醒。
「哦。」鹿嘉魚應,又對他說:「你過來。」
「幹嘛?」陳渺就側頭看她。但也沒聽話地走過去,而是站在洗漱池前找個容器裝他的草莓,站在這裡很冷酷地反抗她:「我要洗草莓。」
他今天就要反對鹿嘉魚霸權!
讓她知道他不是好欺負的!
水聲嘩嘩。
陳渺一顆顆地摘了草莓葉子。
頓時鹿嘉魚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奇怪了。她忍著笑,又似乎在蹙著眉。目光落在陳渺的後背上,似乎正在估量著什麼。
山不見我、我自見山。
被少女用手從後抱住的時候陳渺就身體一僵,但很快他就恢復如常繼續洗他的草莓了。
「你生氣了?」她挑眉問。
————陳渺沒理她,而是冷著臉往她嘴裡塞了一個草莓。
————鹿嘉魚就把頭貼在他的身上吭哧吭哧地嚼。
待這顆草莓咽下去了,她才繼續貼著他溫聲細語地說:「都是我不好,你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陳渺就深吸了一口氣,他微微側頭看向她,說:「你怎麼能說我下藥呢?」
鹿嘉魚抿著唇沒說話。
少女的手慢慢在他胸前摸索著,慢慢解開了他的棉服拉鏈。
「你要幹嘛?」陳渺目光發愣。
鹿嘉魚依舊沒吭聲。
而是慢慢將手伸到了他剩餘的衣服低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陳渺立刻驚了一激靈。差點原地彈走。
「不許躲。「少女說話了。
「————嗯。」
陳渺閉眼忍受。
————依舊是這麼霸道的鹿嘉魚。
他不過是開口抱怨兩句,她就要動手冰他。
好在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待她的手掌逐漸染上陳渺的體溫之後,陳渺的身體便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奇異的觸感。
他以為鹿嘉魚要把手拿出去了。
但她的魚鰭卻有逐漸向下的衝動————
陳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給我下藥了嗎?」但鹿嘉魚的語調聽起來卻比他更茫然。所以為什麼要問她?
陳渺:「.....」
蝴蝶蘭就盛放在她的心間。
少女精準無比地握住了花朵的根莖,「我再問你一遍,你在那杯水裡究竟下藥了沒有?」
陳渺:
————她不公平!
「————下了。」陳渺十分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鹿嘉魚就笑得更開心了。
她咧嘴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所以我錯了嗎?」少女又問。
「————沒有。」依舊是十分艱難的兩個字。
此時陳渺的意識已經隱隱約約有些渙散了。他微微仰著頭,內心卻在思考——你不想認錯就不認錯,但別用這種方式啊!
不清白了不清白了!
草莓已經洗好,瀝過了水就放在茶几上。
想吃隨時都可以拿。
陳渺坐在沙發上用小毯子裹著自己,低頭捂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事情究竟是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的?
鹿嘉魚則揣著她更清白了的雙手跑到浴室里去唰唰沖洗————她洗得很認真。但這味道卻有些許熟悉。
「我已經知道你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麼了。」少女洗乾淨了手,她倚在門框邊上對陳渺突然提起了一樁舊事。
「我能背著你做什麼?」陳渺連頭都沒抬,絲毫不肯面對現實。
鹿嘉魚:「我知道在浙城酒店的時候,你背著我做什麼了。」
陳渺:「————」
這次陳渺就慢慢把頭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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