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愛你」
第181章 「我愛你」
鹿嘉魚說不愛張揚是真的不愛張揚。
相比於陳渺半隱晦性的示愛宣言，鹿嘉魚的講話就顯得中規中矩了。倒不是寫得不好————反正這類感言都這樣，同學們也沒幾個愛聽的。
鑑於鹿嘉魚的名字就掛在主席台前的橫幅上，因此她一上場就收穫了同學們熱切的鼓掌聲。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這就是他們二中的鎮校之寶鹿嘉魚！
再聯想到剛才陳渺的發言————哦，他們還是同桌是吧？同一個年級、同一個班。又是一男一女。
那麼這倆人的關係就很值得人耐人尋味了。
新生們隱隱有一種吃到瓜的感覺還是個大瓜！
難道說學霸也會早戀麼？
「這就是鹿嘉魚！」一個高二的學姐滿臉自豪地與她的高一學妹炫耀道，「那個上台發言的那個男生、他倆是一對！」
這是一整個二中都知道的事。
反正這幫人不學習的時候也就整天研究這種事了。
一開始傳那倆人戀情的時候，他們在私下裡打了賭，紛紛押注看他們的戀情能堅持多久。一周？一個月？
但隨著他們膩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於是賭注內容又逐漸變成了他們以後會不會真的結婚。
————畢竟那倆人看著都挺真誠的。
「那個男生是我們二中校草。」那個學姐又說。
「呃————」
可是他明明看著就是個四眼啊！
「————」於是那個學姐說完也有些沉默了。
她低著頭思索了半晌，最後才挽尊似的替陳渺說了一句，「他以前是真的挺帥的。」
一定是眼鏡封印了他的顏值。
同樣被眼鏡封印了顏值的少女在發完言之後便一手把自己的發言稿塞進兜里，另外一隻手則遮了自己的半張臉，垂著頭避開眾人的目光連忙「噠噠噠」地跑回來了。
視頻里的人物隨之變得越來越大。
「丟死人了。」鹿嘉魚一回來便小聲吐槽，然後一把把陳渺手上拿著的手機搶走。
「不許錄了。」她說。
錄她發言也就罷了，怎麼連她跑步的樣子也要錄呢？
手機乍然離手，陳渺還有些訝異。他仰著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少女也一臉得意地沖他挑了挑眉。
陳渺便也抿著唇沖她笑笑，然後輕輕朝她伸出了手。對方便順著他手掌的力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還沒保存呢。」陳渺說。
甚至視頻他剛才也還沒來得及關。
因此手機又他剛才說話的聲音也錄了進去。
「讓我看看你給我拍成什麼鬼樣子了。」她邊說邊點了保存，點擊了從頭觀看。
陳渺也輕輕歪著頭湊了過去，回應了一句，「哪有？」
鹿嘉魚：「————」
但剛點進去一秒鹿嘉魚就沉默了—這就是很醜啊！正所謂上鏡胖十斤，而且鹿嘉魚的手機像素也不好。角度角度沒有，打光打光沒有！這視頻里又黑又丑的小土妞究竟是誰啊！
早知道她上台前就不戴那副眼鏡了！
————甚至在她剛才沖陳渺走過來的時候，這人還從下至上地拍到了她的雙下巴。
————不要哇！
「我要刪了。」
「不要。」被陳渺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他立刻伸手把鹿嘉魚的手機給搶過來，真怕她刪了，於是他立刻點了保存，又趕緊給自己的手機也發了一份。
「這不是挺可愛的嗎？」陳渺說。
鹿嘉魚：
」
」
少女沉默了半晌，最後抬眼狐疑地瞥了陳渺一眼，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人的審美一定有問題！
————不過也挺好的。
「我事事村，他般般丑。丑則丑村襯情意相投。
則為他丑心兒真，博得我村情兒厚。似這般丑眷屬、村配偶，只除天上有。」
鹿嘉魚把自己想美了。
然後她開始單手運球一這人一掌重重地拍在陳渺頭上，抓著陳渺的大頭就開始亂晃。
「阿渺。」
「————啊？」陳渺有點被嚇到了，語氣明顯帶了一絲驚恐。
「你好愚蠢啊。」鹿嘉魚說。
陳渺：
」
明明是愚蠢的鹿嘉魚！但是他大概猜出來鹿嘉魚是在撒嬌了。
但是寶寶————你撒嬌的時候力氣好大啊！！你別揪我頭髮！
陳渺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兩人就這樣在草坪上激情打了一架，竟也沒人敢來勸一勸。
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去了，操場上逐漸亮起了彩燈。
雖然策劃的時候是說一個感言輪換一個節目，但這些校領導發起言來就是有點收不住。陳渺中途看了好幾眼時間，大約到七點半的時候，主持人才宣布了第一個節自上場。
————這時候校領導也都起身退場，陳渺猜測他們大概是吃飯去了。
陳渺：
第一個節目開始，意味著陳渺也快要登場了。
於是剛才還在激情打架的小情侶————這會鹿嘉魚便開始溫溫柔柔地替他整理衣服。頭髮上沾了一點飛絮，也被鹿嘉魚揪下來了。
「第幾個是你？」她問。
陳渺回憶了一下，「好像是第五個。」
「那快了。」鹿嘉魚也隱隱有些期待。
越到高三，她其實越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活動不感興趣。今天在草坪上枯坐一下午也只是為了陳渺準備的節目而已。
他翻過去的校服衣領又被鹿嘉魚細心地翻了過來。
少女也讓他起身在自己眼前轉了一圈挺好的，一副學生氣的模樣。至少鹿嘉魚挑不出什麼錯。
「我要去後台了。」陳渺說。
「去吧。」鹿嘉魚也對他輕輕一揚下巴，放任陳渺轉身離去了。
第一個節目是歌曲。第二個節目是相聲。
第三個節目是古風社準備的一支舞蹈—沒錯，他們學校還真有社團。不過高中畢竟不是大學，這些社團平常也沒什麼活動，也就只有學校舉辦什麼晚會的時候才會拉出來溜一溜。
第四個節目又是歌曲。
到第五個節目—
陳渺在後台半是緊張半是焦急。前面響起的一首首歌曲聽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魂一樣。
還是緊張！
他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手上還拿了他列印好的歌詞。他一邊在心頭默記一邊在四周踱步。
陳渺其實沒參加幾場正兒八經的排練，他也沒那麼多時間。但歌詞他當然是提前背過的，他就怕一緊張全忘了！
等到第四支歌曲的最後一個樂音結束，陳渺的心也倏的一跳。
—屬於他的舞台，開始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上台，熱情而又奔放：「接下來請我們欣賞由高三（1）班陳渺帶來的歌曲《魚》！」
在台下舉著手機的鹿嘉魚也忽的睜大了雙眼。
她腦殼上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
————魚？
————是她想的那個魚嗎？再看一眼橫幅上掛著的「鹿嘉魚」的名字，總覺得陳渺是在內涵她啊！
」
主持人說完便從左側退下，將舞台留給了陳渺。
可能這就是人的潛力吧。明明他剛才還緊張的不行，但在走上舞台以後，他的內心又是無比寧靜。前奏已響，他捏著話筒下意識尋找在主席台下那個女孩的身影。
聚光燈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他看著鹿嘉魚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溫柔而美好。
隨後他進了節拍開始輕輕哼唱，嗓音也乾淨明亮一就如同這首歌的風格一樣，是一尾遊蕩在深海里的空靈的魚。
「於雲顛墜落至深海底，翻湧的氣泡是我的每一次吐息。」
「你在遙遠處佇，宛如一座島嶼。抬頭是漫天星河璀璨旖旎。」
「而這一切都不及你眼中的萬籟天地。」
自從陳渺開口唱了第一句之後，鹿嘉魚便一直睜著眼怔怔地看著他。陳渺在唱歌的時候也一直在盯著她看————就好像這首歌只為她而唱，這些話也只為她而說。
鹿嘉魚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無視了台下的鼓掌聲與同學們捧場的歡呼聲。
此時此刻仿佛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縈繞在她耳邊的只有她澄澈的嗓音與她自己的「砰砰」的心跳聲。
「風有時停在這裡歇息，輕吻你的臉頰和髮際。雨有時跌落在你的手心，灌溉出四周茂密的森林。」
「這一切都讓我沉溺，又難以企及。」
————鹿嘉魚突然想起來春三月。
那時校園的桃花春意燦爛，他們就這樣手牽手奔跑過了一個春天。夏天他們去看了西湖，蝴蝶蘭在她的心頭葳蕤生長。秋日裡見證了這所校園的每一個黃昏。
這一切都讓她沉迷。
「我不過是一條魚在深海沉溺，你的聲音使我著迷。」
「於是我撥開海底叢生的荊棘，妄想一觸你的身影。直到光明消失殆盡，直到連擺尾的力氣都失去。|
————那時陳渺在浙城酒店，情緒算不上好。他沒想過鹿嘉魚會帶著花來看他，更沒想過鹿嘉魚會朝他走了九十九步。
最後一步他只需要輕輕握住她向他伸過來的手————於是他握住了。
然後如願以償地在花叢中尋到了她的身影。他伸伸手抱住了她，春日的陽光也一同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我終將與黑暗為鄰，卻為明日的相見心動不已。」
「那時我會贈最潔白的浪花予你，這是我擁有的所有的美麗。若你歡喜不如全都給你。」
「若你歡喜不如全都給你。」
當初在浙城的時候，陳凡白曾經扔給他一張卡讓他給自己找一個好的心理醫生。陳渺雖然在心裡嘴硬他好得很，但他知道他以前的那樣消極的心態一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究竟是從什麼開始發生改變的呢？
他養了花、努力調節自己的心情。也種了香菜，在種子還沒發芽的時候每天就蹲在花盆面前思考什麼時候它們才能長出幼苗。
他為那一點脆弱而又旺盛的生命力心動不已。
終有一天種子萌芽，陽光也暖暖地照在了他的身上。他開始期待明天，期待未來的每一個明天。
歌曲已經唱完了，但陳渺還垂著眼在心裡頭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只等伴奏結束，他便鞠躬下台。
他這樣在心裡想著的時候，一抬眼正好對上了那雙明亮而溫暖的雙眸。
是鹿嘉魚。
————她好傻。
陳渺在看見她時便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原本放下去的話筒又鬼使神差地舉了起來。
「我愛你。」他輕輕說。
示愛聲響徹了整個操場。」
「」
「6
，，最喜歡看這些熱鬧了！整個操場在沉寂了兩三秒之後忽的爆發了一陣熱切的鼓掌聲與歡呼聲。
「我錯了。」
那個在下午時候被科普陳渺是校草的學妹突然滿眼星星眼地為自己的過錯而懺悔。
她拍著手不停鼓掌，同時歪過頭對一旁的學姐悄悄說：「我不該在心裏面覺得他不師的。」
所謂校草的魅力就是這麼擋也擋不住啊！
就算是戴了一副土得要死的眼鏡——也絲毫影響不到他的帥氣啊！
此刻唯一黑臉的人就是老周。
好小子你倒是遮掩啊！他平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他們也就算了，怎麼當著校領導的面他也還這麼張揚啊！
什麼？你說校領導吃飯去了？哦，那沒事了。
二班的前班長也在唰唰鼓掌，她好似也嘆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姐妹說：「看吧，我說了人家有女朋友的。你們別想了。」
陳渺從舞台上走下來了。
少女眼睛明亮，眉眼裡還帶著莫名的笑意—又給她美到了。
「我表現得怎麼樣？」陳渺在她身旁坐下，也一臉期待地問。然後又湊過去看鹿嘉魚的手機：「你都給我錄下來了嗎？」
鹿嘉魚：「————」
————壞了。
————她忘了錄。
她剛才全盯著陳渺看去了。
鹿嘉魚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機按了息屏放進自己口袋裡，隨後說：「就那樣吧。」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輕輕偏開了頭，但她的唇角卻分明翹了起來。
陳渺也不在意。
他也輕輕笑了一聲，接著牽住了鹿嘉魚的手，對她說：「那我們走吧。
7
「嗯？」少女一愣，重新把頭側過來看他，「走去哪？」
「去教室吧。」他說。
反正這的表演也沒意思，不如去寫幾張卷子。
「好哦。」於是鹿嘉魚便也循著他的力道從草坪上站了起來。
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一開始兩人還小心翼翼地從班級與班級之間的間隔里退場，待遠離了人群之後，他們便用力奔跑起來。
月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我也愛你。」在回到教室的時候，鹿嘉魚也小聲對他說了一句。
「什麼？」陳渺故意裝作沒聽清的樣子。
鹿嘉魚：「————」
沒聽清算了。
她說著便要生氣地從自己的抽屜里找她沒寫完的物理試題，但陳渺的手卻悄悄穿過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這人向她湊了過來。
「幹嘛？」少女眼睫微顫。下意識把頭往後仰了一點。
陳渺便直接用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朝她吻了過去。
鄙視這人！
明明說好回教室的，結果他寫著寫著，就親上她了！鹿嘉魚決定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這人指指點點。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