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當眾承認

  此刻，周塵站在原地，心中念頭飛轉。

  「看來，齊王府已經發現我和秦般若之間的事了。」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並不意外。

  當初秦般若早就跟他說過，她和姜雲天訂婚之日，齊王府會派人驗身。

  她失去清白的事情，根本瞞不住。算算時間，自己在劍冢里待了數日，差不多正好是他們訂婚的日子。

  姜雲天發現未婚妻已非完璧之身，自然會順藤摸瓜查到他的頭上。如今姜雲天找上門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反正之前在黑風山脈的時候，就已經得罪過他了。那時候在劍尊墓里，我就已經跟他結下了梁子。」

  

  「如今不過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罷了。」

  「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癢。反正已經得罪了這麼多人，再多一個齊王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

  「倒是秦般若……」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現在應該已經被齊王府控制住了吧？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以秦般若寧折不彎的性子，必然不會向齊王府卑躬屈膝，妥協求饒。

  可她一介弱女子，背靠勢單力薄的郡守府，在一手遮天的齊王府面前，終究是螻蟻撼樹。

  齊王府震怒之下礙於皇家禮制，會傷及她的性命，可軟禁責罰，屈辱打壓，必然是少不了的。

  一想到這，周塵心底便泛起一抹沉甸甸的愧疚。

  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行事坦坦蕩蕩，愛恨對錯，皆敢直面，絕不推諉半分。

  「既然我睡了她，那我就會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

  「齊王府想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姜雲天這番話一出，整個荒原都安靜了一瞬。

  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周塵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

  姜雲天身後眾護衛同時踏前一步，氣息連成一片，將周塵的退路全部封死。

  「周塵！「姜雲天再次開口，冷冷喝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塵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在天陽郡守府，這位齊王世子還把他當成座上賓，一口一個「周大師「，主動送他靈劍，拉攏他入齊王府。

  那時姜雲天看他的眼神，是上位者對可用之才的欣賞與施捨。

  而如今，同一個人，同樣的面孔，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周塵正要開口說話，忽然，一道倩影擋在了他身前。

  雲水謠一步踏出，攔在周塵面前，朗聲道：

  「你口口聲聲說周塵玷污了你的未婚妻，請問，你可有實證？」

  姜雲天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一聲：「證據？般若她已非完璧之身！驗身嬤嬤親口確認的！不是周塵，還能有誰？」

  雲水謠毫不退讓，繼續道：「為什麼你認定就是周塵？難道你未婚妻就不能是與其他男子有染？說不定是她在婚前遇到了什麼意外，或者是被什麼人強迫了？世子殿下憑什麼一口咬定就是周塵？」

  姜雲天氣得臉色鐵青：「你這分明是在替他狡辯！「

  「我不是在替誰狡辯。「雲水謠直視著他，目光坦蕩。

  「我是在講道理。世子殿下，你是一方世子，身份尊貴，說話做事應當有憑有據。若你今日僅憑猜測就當眾指認我青雲劍宗的弟子，污他清白，毀他聲譽，這恐怕不是為君之道吧？」

  周圍的議論聲又漸漸響了起來。

  「雲長老說得也有道理啊……」

  「確實，驗身只能證明那秦般若不是處子之身，可也沒法證明是誰幹的啊。」

  「萬一真是冤枉的呢？」

  「就是，就算真是周塵乾的，也得有證據才能定他的罪吧？」

  姜雲天聞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幾分屈辱：

  「你非要本世子把話說得那麼清楚嗎？好！本世子就說給你聽！」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秦般若這賤人親口說的！她親口承認，奪走她清白之身的，就是周塵！」

  此話一出，整個荒原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秦般若親口承認的？」

  「那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當事人都指認了！」

  「完了完了，這下周塵跑不掉了！」

  「不過話說回來，秦般若為什麼要親口承認？她這不是把周塵往火坑裡推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齊王府嚴刑逼供，她扛不住才說的？」

  姜雲天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當著一兩千人的面，說出「我的未婚妻被別的男人睡了」這種話。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可為了逼周塵認罪，他別無選擇。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了。

  雲水謠的臉色也微微一僵。

  她沒想到姜雲天會說出這種話來。如果秦般若真的親口指認了周塵，那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雲水謠臉色一僵，她沒想到秦般若居然會親口承認。

  但她還是不肯放棄，繼續說道：「可是就算這樣，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周塵！說不定是秦般若想陷害周塵呢？誰知道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世子殿下，做事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你不能隨便污衊人！」

  她這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陷害這種事情，在大乾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說不定秦般若是為了保護真正的姘頭，才故意把罪名栽贓到周塵頭上的呢？

  眾人聽了，也覺得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這種事情，誰說得准呢？

  姜雲天被她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知道，僅憑秦般若一面之詞，確實很難定一個人的罪。可問題在於，他根本拿不出別的證據來。

  驗身只能證明秦般若失了清白，卻無法指認兇手是誰。

  他之所以認定是周塵，一來是因為直覺，二來是因為當初在天陽郡守府，兩人獨處一室的那段經歷。可這些，都算不上鐵證。

  雲水謠還準備繼續說什麼，周塵忽然一步踏出，伸手攔住了她。

  「雲長老，你不用說了。」

  只見周塵從她身後緩緩走出，越過她，直面姜雲天。

  周塵聲音清朗，字字落地有聲，坦然開口，當眾認下一切：

  「無需辯駁，無需遮掩。秦般若，確實是我的女人，是我睡了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