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並不可愛的吉祥物

  第315章 並不可愛的吉祥物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滲透到試點基地內部？」龍雨書神色頓時變得嚴峻起來。

  她皺眉思索了幾秒，很快又搖頭道：「不可能，以基地的安保等級，我不認為外人能對裡面的魔法少女施加影響。」

  「你自己覺得這話有幾分說服力？」弦心石毫不掩飾眼神中的鄙夷。

  龍雨書呼吸一滯，努力爭辯：「這和魔務廳被間諜滲透不一樣。會接觸到魔法少女的人員都在幾年前就執行全封閉管理，不可踏出基地半步。任何信息想要傳遞進去都得經過重重審核，就算是曾經身為負責人的我也不例外。」

  隨後她進一步解釋了基地的雙向監督機制。

  在魔童計劃的國內試點，管理人員大致分為內外兩層。內層人員會與魔法少女進行直接交流，負責她們的日常起居和各項訓練。

  這部分人除非離職，否則從入駐基地開始就完全不接觸外界。

  外層人員則不接觸魔法少女，只負責分析、後勤、信息過濾以及與相關部門的聯絡。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所有進出基地的人、物品、信息都要經過他們的嚴格審查。

  而審查與監督是雙向的。內層人員也有權基於魔法少女的狀況，對外層人員的行為做出判斷，防止有人濫用職權，通過操控信息的方式對魔法少女造成惡劣影響。

  「只要執行端仍需依賴於人，就不可能存在完美的防禦。」弦心石冷漠地指出。

  龍雨書皺眉道：「我不否認這一點，但你也不能光說一句正確的廢話。幕後黑手是誰？會通過怎樣的方式進行滲透？如果你不告訴我這些關鍵信息，就更不可能做好防範。」

  「我可以告訴你。然後呢？你打算向試點基地發出警告嗎？」

  龍雨書一時語塞。

  弦心石接著問：「現在的你，究竟還有多少話語權？」

  龍雨書低下頭，難掩失落。

  目前她在魔務管理系統內的處境的確干分尷尬。

  儘管證明了自己對職責的忠誠，獲得了斷頭台的認可，她此前被削弱的權力卻並未得到恢復。

  因在鐵棺事件中的功績，如今龍雨書已調任省特戰隊總隊長，受總局直屬管理，待遇上等同於副廳級，但實際上這對她近乎是明升暗貶。

  她雖升入了總局體系，卻脫離了省級權力結構。除了戰鬥場合，她在地方上的實權很多時候甚至大不如前。

  由於斷頭台已和她永久綁定，斬首的定義範圍和次數都得到了大大提升，使得現在的魔務局既需要她，同時也更忌憚她。

  戰鬥力強到一定程度，在高層眼裡反而不再適合待在管理崗位上，更應該成為一把能聽指揮的、好用的槍。

  然而，即便龍雨書依舊是魔童計劃的負責人，上級也不可能接受她的警告。

  她該如何解釋這一消息的來源？從她最大的敵人，極度危險的擱淺者弦心石那聽來的嗎？

  就算編出合理解釋，等走完那一套冗雜的流程，真批覆實行下來的時候估計都已經晚了。

  聽了她關於最後這一點顧慮的說明，弦心石不禁表示疑惑：「魔童計劃的負責人連這點特事特辦的權力都沒有嗎？」

  龍雨書回答：「負責人只相當於魔童計劃與總局之間的樞紐，地位並沒有聽上去那麼高。因為這個項目非常特殊，它具有明顯的軍事化色彩，但不能真的被視作軍隊，否則會違反國際禁令。這屬於全球魔務機構都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她之前能被選為負責人，正是因為她來自地方單位，沒有任何軍方背景。

  甚至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她是早期最具傳奇色彩的魔法使。

  但隨著魔務局的整體實力日漸提升，單殺精英級魔獸、斷頭台的適格者這類頭銜已不再閃耀，選擇龍雨書的象徵意義更大於實際意義。

  弦心石總算明白了。難怪一個國家級魔法少女戰隊的負責人職位，會讓一名省魔務廳的處長去坐。

  她本還覺得魔務局的人事任命過於混亂，原來竟是出於這種理由。

  「所以你只是魔童計劃的吉祥物？」她毫不留情地總結道。

  龍雨書的臉色更難看了，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體竟仿佛縮小了許多，像是要極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但面對弦心石的評價她也只能捏緊拳頭，無法反駁。

  「那麼現任吉祥物是誰？」弦心石問。

  龍雨書遲疑了片刻：「段海潮，總局的人。」

  對於她如此吝嗇的答案，弦心石明顯不滿：「行吧，反正你不肯多說我也會自己查。

  但————能不能請你多談一談超新星戰隊裡的那些孩子。」

  一涉及到魔法少女，她語氣都軟化下來，甚至用上了「請」字。

  龍雨書很是猶豫，泄露此等機密可是嚴重違反規章制度的重罪，對於她這個被撤職處分過的前負責人而言更是罪加一等。

  但她明白，若想阻止這場可能發生的災難，她別無選擇。

  不知不覺，弦心石已經從她最想殺死的不穩定威脅，變成了世上她唯一能信任的擱淺者。

  「那相對的，你也得————」

  她停了一下，又彆扭地改了口。

  「也請你把那名幕後黑手的事告訴我，不然我沒法思考對策。」她鄭重地說，「放心，我一定會保守秘密。」

  次日上午，別墅里多了一位客人。

  身著哥特長裙的莉莉和穿著奢華黑裙的黑珊瑚坐在茶桌邊，各自端著茶杯無聲啜飲。

  儘管兩人在前一晚的潛入過程中有過短暫合作，此前的芥蒂依然沒有徹底消除，互相都還保持著明顯的社交距離。

  在弦心石前去找龍雨書進行面談的同時，她也拜託了黑珊瑚和莉莉去試點基地盜取信息。

  要做兩手準備，事才能辦得周全。

  而黑珊瑚與莉莉也不負期望，拿到了一些關於超新星戰隊的機密文件。

  ——

  「目前基地內的魔法少女共有12人，是從全國各地的受監管少女中徵集來的，其中並沒有代號為參宿四或與之接近的成員。」黑珊瑚說。

  隨後，莉莉接道：「從評估結果上看，她們的心理狀態整體維持在正常範圍內，但有兩名成員被下過存在一定牴觸情緒，紀律服從性有待加強」的評語。」

  弦心石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兩份魔法少女檔案，陷入沉思。

  即將爆發的超新星————參宿四這個謎面，指的會是這兩者之一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