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亂上加亂
第285章 亂上加亂
兩道神念外加眼前何月的逐客令,在安魂曲腦中瘋狂交錯。
戰場上她能輕鬆地同時處理多項事務,但現在只是三線程,她都感覺腦子要壞掉了!
她身體微微晃動,不顧黑珊瑚的阻止恍惚走向門外。
[我跟小月已經聊完了,但我們最好先回別墅見上一面。]
她用神念回復弦心石,拖著被耳鳴所占據的大腦勉強思考,苦惱於接下來該如何面對三人各自的反應。
光是說話已經勸不住黑珊瑚了,必須立刻動身,在她過來之前攔下她。何月也正是情緒激動的時候,但等她冷靜下來,應該能說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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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把所有事都告訴弦心石,包括藝術展。
相信她會理解的————比起那場巧遇,眼下的事態更嚴重。一定要避免眾人之間產生更大的矛盾!
安魂曲向何月欠身告別,擦過她的肩,扶著門框跟蹌地走出辦公室。她急於前去阻止黑珊瑚,甚至忘了在出門前使用幻象隱匿身形。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何月又忍不住心疼,提醒她注意別暴露身份。
想起店門還用U型鎖從裡面鎖著,她搖搖頭,快步趕上安魂曲為她解鎖。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黑珊瑚穿著純黑的毛衣和長裙,半件飾品都沒戴,雖已儘量在做表情管理,那股由內而外的陰鬱感卻依舊滿溢而出。
她光是站在那,還是用的本體形態,身後的光線都變得暗淡了許多,氣氛頓時更壓抑了。
何月心一沉,知道她是來給隊友助陣的,於是乾脆地打開門鎖,迎接這本該暫時休止的戰爭。
安魂曲萬念俱灰,這下再怎麼補救都來不及了。
她在心中沉痛地低語:對不起,黑珊瑚!事到如今,我無法再向弦心石隱瞞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發出坦白一切的神念,便看到弦心石降落在黑珊瑚身後,甚至展開了討伐魔獸時才會用上的結界。
察覺到安魂曲上一條神念的語氣很不對勁,弦心石頓生不祥預感,直接通過幻境連接進行隊友定位,即刻趕了過來。
何月與黑珊瑚都錯愕地望著她。
看到現場的三個女人,她也心亂如麻,腦子裡逐漸響起工業噪音般的巨大轟鳴。
「怎麼都站在門口,快進去!」弦心石壓著聲音催促道。儘管大家都身處結界的認知濾網籠罩下,三個魔法少女都擠在這還是太招搖了。
幾分鐘後,她們都聚到了辦公室里,店門不僅重新鎖上,還降下了最外層的捲簾門。
本來弦心石是想照安魂曲之前的提議,讓大家一起去別墅談的,畢竟那裡最安全。但想到那邊還有個南河三,以及何月大概會對黑珊瑚的地盤產生牴觸,最終作罷了。
並不算大的辦公室一下擠入了四個人,互相之間還各懷鬼胎,簡直令人室息。
弦心石按壓著眉心,試圖從這亂糟糟的線團上找出線頭。
[你跟何月到底聊了什麼?怎麼還變身了?]她首先問安魂曲。
安魂曲欲哭無淚地回望著她,在神念中把自己來到工作室以後發生的一切如實相告。
黑珊瑚與何月則分處兩邊,暗流涌動地對視著,讓夾在中間的弦心石一陣陣頭疼。
她迅速理清經過,有些責備地看向黑珊瑚:[你過來了,南河三怎麼辦?就為這點事,竟然放心把她一個人扔在別墅?]
黑珊瑚早有準備:[我怎麼會沒考慮到?家裡留了替身人偶的。]
那也該是人偶過來,你自己留在那!分不分得清主次啊————弦心石無奈地腹誹道。
她抬起頭,終究要直面最令她畏懼的何月。
然而在她開口之前,何月先說道:「我想提個意見。能不能等你們三個解除變身之後大家再聊?不然的話,你們一直在用神念開小群,我卻被排除在外,這是否不太公平?」
「小月說得對。」安魂曲率先解除了變身。
其實就算何月沒提醒,她也正有此意。之前看到何月的反應後,她都後悔聽黑珊瑚的話,當著何月的面用神念私聊了。
弦心石猶豫了一下,也解除了變身。
他看向一動不動的黑珊瑚,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就是本體形態,無需解除。
但付蘭知道,這傢伙的本體形態真就只是個外在的「形態」,不代表現在是本體。不過考慮到黑珊瑚確實需要控制別墅里的人偶,他也就不便多說什麼。
只要他和安魂曲守規矩,不理她可能發來的神念就行。
這下,房間裡就變成一個光頭中年男人應付三個中年女人的恐怖場面了。付蘭長嘆一聲,都是一群快40歲的人了,還整得像中學生吵群架一樣,惹人發笑————
「好了,現在來談談監護應用的事吧。」
付蘭主動打破沉默,他知道這時候自己必須展現出應有的擔當,把控好局面。再不站出來只會更壞事。
於是他結合從安魂曲那了解到的經過,以及自己本來掌握的情況,儘可能客觀地複述了今晚這場矛盾的來龍去脈。中間還不時向她們三個確認,以示自己絕無偏袒。
光是做完這第一步,他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何月,監護儀的事是我沒提前說清楚。」
付蘭低下頭,光頭上的汗反射著房間裡的燈光。
「真正負責監護應用後台的是黑珊瑚,安魂曲與此毫無關係,她只是受我之託過來澄清之前一些事的,結果卻捲入了更大的誤會。說到這個————」
他轉向安魂曲,慚愧地說:「抱歉,讓你蒙受不白之冤了。」
何月訝異地張了張嘴,得知自己剛才錯怪了安魂曲,也趕緊向她道歉:「對不起,之前不該朝你發那麼大的火————」
安魂曲擺手道:「沒事沒事,現在說清楚就好了。」
然而她臉上的笑容依舊僵硬,付蘭這麼一提她才想起來,這場面談的初衷,也就是花香的事————
這不是完全還沒解決嘛!
何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關於這場字面意義上的沾花惹草,在之前的談話中並未完全說清,只是緩和了她與安魂曲的關係,而且在之後很快就搞砸了————
付蘭尚未察覺此事,又轉向黑珊瑚:「當然,我也不是說何月就應該跟你吵上一架。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保護我,只是這套系統確實會帶來一定的誤會,希望你能理解何月的擔憂。」
黑珊瑚不想表現得咄咄逼人,她其實知道,這種時候稍微示弱,在付蘭跟何月那她都能獲得更多的體諒。
但她咽不下這口氣,她不想要這種討來的好感。
明明自己始終恪守原則,從未越界,卻還是被人冠以侵犯隱私的罪名————她做錯什麼了?她這些年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
黑珊瑚冷哼一聲,雙臂環抱胸前,絲毫沒有讓步的意願:「理解她的擔憂?她是可以不安了,我呢?你知道從我的角度看,伺服器被入侵是件多可怕的事嗎?要不是最後查出是何月女士的朋友乾的,我差點都要以為你的本體身份泄露了!」
付蘭看出來她確實氣得不輕,這段時間一直掛在嘴邊的「小月」都不叫了。
他不自覺地護在何月身前,正想解釋,卻被何月拉到了一邊。
她知道付蘭肯定會幫自己說好話,但正是這個擋在她身前的動作,讓她瞬間湧上難以言喻的酸楚,以及不甘。
至少在這件事上,她不需要他的保護,她要自己面對。
「你也知道拿查明真相之後的餘悸來說事,那我不也一樣嗎?」她反擊道,「我又不了解那些複雜的電腦技術,突然被告知自己安裝個應用都會被遠程記錄,你覺得我能怎麼想?
「特別是前段時間才剛被魔務局嚇過一回,再經歷這種隱私暴露的恐慌,我難免會懷疑你的應用。一想到我和付蘭的每條對話說不定都被別人看過,我就毛骨悚然————
「更何況,我兒子是完全無辜的,卻也因為安裝應用,就有可能被納入監視。你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是多可怕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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