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是痛，但這就是你

  第274章 這是痛，但這就是你

  弦心石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安樂椅也停止了搖晃。

  沒過多久，她就反應過來南河三口出此言的原因：「你是因為曼珠沙華，才想————」

  「沒錯。」南河三跳下沙發，走到她跟前，目光炯炯，「媽媽對我的訓練中從來沒有包括這一項，所以那可惡的騙子才會得逞。我當然不會妄想一下就能打敗她，但我至少該擁有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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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麼急，你才剛剛恢復————」

  「急，很急。你說過曼珠沙華只是暫時逃走，不知何時就會再殺回來。」

  南河三看著面露難色的弦心石，忽然想到了什麼。

  「前輩是在擔心我再召喚出危險的魔獸嗎？」她冷靜地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想學的就是不依靠專屬魔法的戰鬥方式。召喚物的局限性太大了，除非是提前就有所準備，否則在緊急情況下根本來不及應對突襲。就算不是為了備戰曼珠沙華，在其他戰鬥中，自身缺乏戰力也是極大的弱點。」

  弦心石很是意外地回望著眼前的少女。

  她本以為經歷了之前那些可怕的事情後，南河三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重振精神，沒想到她並未因鐵棺中的遭遇而退卻，反被激發出了一股強烈的鬥志。

  「前輩很擅長近戰，對嗎？」南河三眼中逐漸浮現出幾分狂熱，「據說你不用魔法，都能把會魔法的敵人打得滿地找牙。」

  弦心石尷尬地扯了下嘴角。

  是誰跟她說的，天狼星還是黑珊瑚啊？對青少年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我想學的就是這個！」南河三抓著她的手臂，激動地懇求道，「教教我吧，前輩！

  「」

  「好好好，你先放手————」弦心石從安樂椅上掙紮起來。

  怎麼說呢————教一下徒手格鬥應該問題不大，確實不會出現亂召魔獸那種意外，而且對場地也沒有太高要求。

  她最終還是答應南河三了，反正不用這個打發時間的話，兩個人在那乾耗著也是難受。

  南河三興奮地變了身，項鍊形的變身器自動變幻成一支畫筆，懸浮到她身側。她揮了下手，把這件用不到的原初武器隱藏了起來。

  兩人走入別墅地下室，地上的東西自行飛向角落，整理出一片寬的空間。

  「我先教你一些身體控制的基礎吧。」弦心石說。

  南河三認真地點了下頭，腦袋後的巨大蝴蝶結很有彈性地晃動起來。

  魔法少女的身體是由魔力構築的，因此能被意志駕馭，而不會像人類的身體那樣，大腦的命令往往優先級還低於脊椎反射。

  如果不能扭轉關於這一點的認知，就無法做出很多魔法上充許，但人體會本能抗拒的動作。

  想要擺脫身體本能的束縛，第一步就是學會無視傷痛。

  「但要注意，痛覺是出力的限制器，更是對身體的保護。無視傷痛不是讓你屏蔽對痛苦的感知，那樣只會讓你更容易受傷。」弦心石告誡道。

  南河三消化著這些知識，想了想，又問：「是不是只要身體強度足夠高，就不用擔心這一點了？」

  「並不是。我們確實可以通過提升魔力總量來淬鍊身體強度，但要是因此就放鬆對平衡的掌控，那在打倒敵人之前，你搞不好會被自己先害死。」

  「所以要怎樣才能無視傷痛呢？」

  「可以在冥想中試著超脫於軀殼，就像將它當作載具來駕駛。迷霧試煉對此也是很有效的輔助。」弦心石頓了頓，揚起嘴角，「但你應該更喜歡另一個更為直接的練習方式。」

  她看了眼曾經用過的靶子，它早被雷火螢在此前的訓練中電得焦黑，不便使用。於是她自己站到了空地中央。

  「向我出拳，直到你習慣疼痛為止。」她對南河三說。

  南河三怔了怔，隨即眼神一凜：「是，前輩！」

  她走到弦心石面前站定，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擺出功夫電影裡看到的架勢，嬌喝一聲，向著弦心石豎起的手掌筆直揮出一拳。

  砰！

  南河三感覺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堵鋼鐵鑄成的牆壁，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麻。

  「嗚————」她忍不住捂著右手痛哼起來。

  弦心石沒有關心她，只是淡淡地提示：「把魔力集中到右手，恢復傷勢，然後再來。」

  南河三照做了，只休息了幾秒，她就再度揮出剛剛恢復的右拳。

  無休止的劇痛讓她俏麗的五官變得猙獰，但她沒有要停的趨勢，甚至還交替使用起左右拳，以縮短恢復時間。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她靛藍色的裙裝，她懷疑自己的指骨和手腕都斷了不知多少回。

  每當想要放棄的時候，她就會想起被曼珠沙華欺騙的屈辱與無力，再度咬牙堅持，將胸中所有的恐懼與不甘都一併宣洩出去。

  弦心石始終面無表情地承受她的攻擊，手掌紋絲不動。

  她在南河三眼中看到了似曾相識的憤怒，暗暗點頭。憤怒是最容易找到的入門之道，但是，只有憤怒還不夠————

  地下室傳來的奇怪動靜，讓剛剛回到家的黑珊瑚和安魂曲困惑不已。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都忘了返程途中的忐忑，前往地下室查看情況。

  見到南河三與弦心石對練的畫面，她們都驚呆了。只是讓這人幫忙照看一下孩子，怎麼就跑到下面打拳來了？

  弦心石自然發現了她們，輕輕收掌，握住南河三劇烈顫抖的拳頭：「停下吧。」

  南河三眼神一陣渙散，差點脫力暈過去。

  好在弦心石早就留意著她的魔力儲量，沒有讓她練習過頭。在弦心石的指導下，她逐漸掌握了恢復技巧，很快便將身體上的損傷修復如初。

  「我的天，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黑珊瑚震驚地問。

  安魂曲則來到南河三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雙手：「沒事，這種程度的傷只要使用魔力就能自愈，弦心石有分寸的。」

  南河三的呼吸平穩後，主動向她們解釋了剛才那場練習的緣由，聽得黑珊瑚不住咋舌。

  「好吧，既然是你主動要求的————」她對南河三苦笑了一下，又看向弦心石，「天狼星要是知道你這麼幫她帶娃，不知會做何感想。」

  弦心石無所謂地聳聳肩，問：「你們剛才去哪玩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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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