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圍爐共話

  第266章 圍爐共話

  「快請進吧，大家都在等你們。」灰鳶尾側過身，迫不及待地就想把兩人帶到院子裡。

  見她絲毫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弦心石更過意不去了。

  當初救下灰鳶尾時，她就存在一個很大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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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失去了愛的能力，但為了喚醒失控的灰鳶尾，她必須讓她相信自己能夠被愛，被接納，即使遭遇了諸多不幸，世上也依然有著屬於她的立足之地。

  但那份愛，那個擁抱，只是弦心石用責任與信念偽造的，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她並不能為灰鳶尾兌現那份愛。而她實際上，是用貌似感人的謊言拯救了這名失控者————

  弦心石終究過不去心中這道坎，在動身之前叫住灰鳶尾：「先等一等，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看著灰鳶尾真摯而友善的雙眼，弦心石認真地說道：「對不起，自從你在研究基地入住之後，我都一直沒關心過你，是我疏忽了。」

  灰鳶尾微微一愣，隨即連忙擺手：「千萬別這麼說，弦心石前輩！你和小螢把我從失控中救下，就已經是我最大的恩人了。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像從前那樣縮在自己的蝸牛殼裡，好好生活，才是對你們最好的報答。

  「而且我也知道，你們一直在為了更重要的事情奔波，小螢都告訴過我了。你們已經這麼幸苦了，要是我還害得你們為了這點小事操心，那可太對不起你們的符出了。」

  雷火螢在一旁幫腔道：「小虹姐姐說得對，師父你就別想太多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把最近的新發現告訴大家的，又不是來開謝罪大會。」

  弦心石只好點點頭，不再多言。

  大家都感受到了為彼此著想的心意，這時候她再說出埋在心底的那些話，恐怕會適得其反。

  在見過曼珠沙華後，她似乎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過分糾結於自己曾犯下的錯誤。但那歸根結底是她要消化的問題，沒必要非得擺到檯面上，灰鳶尾並不需要這樣的真相。

  於是她拋卻這些雜念，恢復到面無表情的常態。

  「還沒來得及問呢，今天都有誰在？」她對灰鳶尾說。

  「除了鄭叔和吳穹，其他人都在。」

  這就意味著苗茜茜也在了————弦心石暗自嘆了口氣，視死如歸地走向基地。

  三人走進院子，看到一幅奇妙的畫面。

  穿著哥特長裙的莉莉和一襲素色旗袍的李瑤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圍著一個小小的紅泥火爐，爐上咕嘟著一把陶土茶壺，還在邊上放了幾個烤得微焦的大橘子。

  裊裊的白色水汽混著清幽的茶香，在午後的空氣中瀰漫開來。莉莉那一身繁複的黑色哥特長裙與這田園風光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自成一景；而李瑤身上那件淡雅的米色旗袍，則與這寧靜的午後融為一體，溫婉嫻靜。

  見到弦心石她們，兩人都非常淑女地起身問好。

  「這也太愜意了吧，你們好有閒情雅致啊！」雷火螢讚嘆道。

  李瑤溫婉一笑：「正好今天心血來潮打算試試，就被你們撞見，太難為情了。」

  「可別因為這樣就以為我們成天沒事幹，把這當度假村用了。」莉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真的是巧合。您看，這茶具和爐子都是新買的，第一次用。」

  不是你偷的就行，弦心石暗想。

  莉莉和李瑤的話當然只是玩笑，大家還不至於為這點事就產生什麼誤解。

  不過看著眼前這寧靜祥和的景象，弦心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知不覺間，這裡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避風港。

  她既非基地主人，也不是資本家，當然不會怪大家不務正業，非得讓人只搞失控研究才算對得起這座基地。

  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名份的民間組織，成員們平時就工作繁忙，能在這裡度過一些安逸的閒暇時光，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眾人就著此處的石凳和藤椅坐下寒暄了一陣，莉莉向弦心石眨了眨左眼。

  「聽說您昨晚搗毀了一個犯罪集團。」

  弦心石有些意外：「你消息這麼靈通？這才過了多久————」

  莉莉微笑道：「這麼大的新聞，早就傳開了。尤其是對於我們來說，姐妹會這種由失格魔法少女創立的惡劣組織，自然會多加關注。」

  她拿起小扇子輕輕扇動爐火：「之前聽說您喚醒了安魂曲，已經夠振奮人心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再次合作，真是仿佛舊日重現————只可惜無法親眼目睹您與安魂曲戰鬥的英姿，實在是太遺憾了。」

  面對這番十分莉莉風格的感慨，弦心石照例接不上話，只能專注地用重力魔法翻動那幾個橘子。

  灰鳶尾好奇而又擔憂地問：「前輩，你們這算是公開行動了吧？雖然新聞里還沒正式提及，但那些犯罪分子應該認出了你，消息遲早會通過魔務局傳開的。」

  弦心石從容地說：「無所謂。魔務局如果願意丟這個臉，承認他們的無能，就說明他們還不算無可救藥。要是他們還像以前那樣捂住消息，那也算替我們省心了。」

  「說起魔務局，我也有問題想問弦心石前輩。」李瑤輕聲細語地說，「前不久的魔獸襲擊造成了那麼大的動盪，城裡很多魔法少女都出現在了公眾視野中————在那之後，魔務局的態度是否有所轉變？」

  她當時也經歷了緊急避難，同樣是事件的親歷者。作為退役魔法少女，她能接觸到的信息比較有限，但她非常關心同胞們的處境。

  「目前來說，局勢還不太明朗。」弦心石說，「魔務局在戰鬥中損失慘重，還要處理間諜帶來的後患，自顧不暇，暫時沒做出公開表態。不過從行動上看，他們確實在轉變。」

  雷火螢贊同地補充道：「由於人手短缺，最近的巡邏工作經常有疏漏。我和之前幫忙的魔法少女們主動承擔了一部分巡邏工作，還和巡警當面撞上過幾次，他們都是當作沒看見，有些還遠遠向我們道謝呢。

  「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是要上拘束槍了的。但經歷過那場浩劫，大家都看清了很多東西。不過雙方暫時還是只能保持這種微妙的狀態，沒什麼交流。」

  「真是個不錯的開始。」莉莉深受觸動，「果然真正的改變並非源於強權，終究還是需要有共同的信念。」

  在此之後，大家又向弦心石和雷火螢問了幾個非常關心的問題，直到聊起安魂曲的營救行動時，弦心石才暫停了交談。

  「既然說到這個，我們就得換地方了。有一些資料正好向你們展示，應該對失控研究有所幫助。」她指了指會議室的方向，然後問，「對了，還有兩個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