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可以再開一次原始試煉秘境!
萬里風濤歸於靜,遍野殺伐盡數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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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清完整片原始試煉秘境的異族之後,陸淵斂盡周身凜冽的殺機,收斂惡魔形態的狂暴氣息,背後四對冰翼緩緩收攏、淡化,最終消融於無形。
他再度回歸那座恢弘古老的秘境主殿。
主殿之內一如既往,靜謐清幽,柔光裊裊。
剔透的穹頂水晶折射出細碎溫和的光斑,灑落滿地溫潤清輝,石柱流光,殿宇恢弘,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蠻荒與肅殺。
蓮端正坐在至高玉座之上。
她單手輕抬,白皙纖細的指尖柔柔抵著下頜,手肘輕搭在玉座扶手上,眉眼輕垂,目光恬淡望向殿外虛空。
神態慵懶安然,神色寧靜溫柔,一副放空出神、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起來仿佛只是靜靜休憩,無心世事。
可這一切,都只是流於表面的假象。
自陸淵孤身踏入秘境深處、開啟獵殺的那一刻起,她的神魂感知便從未有過片刻鬆懈。
不分晝夜,無論遠近,她始終以至高秘境權限,牢牢鎖定著陸淵的一舉一動。
他跨山越河,她隨之凝望。
他輾轉殺伐,她隨之緊盯。
他遭遇強敵、開啟惡魔形態,奮力搏殺,她皆盡收眼底。
哪怕陸淵底蘊遠超同階,她依舊不敢徹底放鬆心神。
她心底清楚,陸淵是她蟄伏歲月里唯一的希望,是能夠帶她重返起源大陸的唯一依仗。
一旦陸淵出現半點意外、遭遇無法抗衡的兇險,她所有的等待與執念,都會化作泡影。
這般牽掛與戒備,從始至終,未曾斷絕。
就在陸淵腳步踏入大殿的一瞬間,穹頂之上流轉的水晶光線恰好折射而過。
一縷清透柔和的光暈輕輕籠罩在蓮的周身,為她纖細窈窕的身姿鍍上一層薄薄的瑩白柔光。
光暈朦朧流轉,襯得她肌膚瑩白似玉,肌理細膩通透,長長的睫毛覆著一層淺淺碎光,眉眼清冷又溫柔,自帶一種不染塵俗的仙氣。
蓮本就生得絕色傾城,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眉眼清冷絕塵,氣質超然出塵。
一身貼身雅致的黑色長裙勾勒出窈窕勻稱的曲線,裙擺垂落如雲似霧,簡約卻盡顯高貴端莊,清冷中裹挾著淡淡的溫婉,疏離里藏著一絲柔和。
朦朧光影交織絕美容貌,清雅穿搭襯得氣質絕塵,冷暖交織的韻味渾然天成,一眼望去,驚心動魄,令人移不開目光。
剛剛歷經數日殺伐、心神皆凝的陸淵,腳步驟然一頓。
他佇立在大殿門口,目光不自覺定格在蓮的身上,眼底的鋒芒盡數褪去,整個人竟一時間看得微微失神,怔怔立在原地,忘了邁步。
空氣輕輕靜謐下來,少年眸中的倒影,滿滿都是玉座上少女絕美的身姿。
看似放空出神的蓮,早已憑藉細微的氣息波動,察覺陸淵的歸來。
她緩緩回過神來,長長的眼睫輕輕一顫,抬起澄澈如水的眸子,溫柔望向門口的少年。
可目光落定的瞬間,她便發現,陸淵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眼神凝滯,帶著幾分明顯的怔然。
蓮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疑惑,身姿驟然一動。
唰的一聲輕響!
她身形如流光掠影,不帶半點元能波動,瞬間從高高在上的玉座挪移至陸淵身前不遠處。
眉眼含著淡淡的困惑,聲線輕柔清甜,緩緩開口問道:「前輩,怎麼了?」
輕柔的嗓音落入耳畔,清脆悅耳,瞬間拉回陸淵飄散的思緒。
他猛地回神,眼底的怔然快速褪去,心底暗自輕罵一聲:「該死,自己居然會一時看呆,失了分寸。」
他快速壓下心底的微瀾,神色恢復從容鎮定,輕輕搖了搖頭,故作平靜:「沒事。」
短暫的尷尬轉瞬散去,陸淵收斂心神,正色開口說起此番歷練的成果:「我剛剛遍歷整片原始試煉秘境,將所有潛藏逗留、歷練廝殺的異族異能者,幾乎全部肅清殆盡。」
「此番歸來短暫休整,休整過後,我打算繼續動身,前往下一片相連的原始試煉秘境,繼續歷練殺伐。」
蓮輕輕頷首,清麗的臉龐神色柔和,隨即像是隨口閒聊一般,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輕聲問道:「那舞月小姐呢?你不稍微留下來一會兒嗎?她很想您。」
這些時日以來,陸淵外出歷練殺伐,舞月便一直安守在主殿之中。
她每日靜心修煉,打磨自身修為,閒暇之餘便會主動找蓮閒談說話,言語舉止之間,字字句句都藏著對陸淵的牽掛與惦念。
初入愛戀的少女,心緒本就細膩柔軟,短暫的別離都會滋生綿長的思念。
蓮冷眼旁觀,將舞月所有的小心思盡數看在眼裡,心中對此自然全然理解。
陸淵聞言,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篤定與緊迫:「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
「這片原始試煉秘境,距離徹底關閉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原始試煉秘境的開合,源自天地規則與試煉程序的既定設定,早已定格固化。
哪怕他如今手握秘境主宰權限,執掌整片秘境的天地規則,也依舊無法人為干預、強行推遲秘境關閉的時間。
時間轉瞬即逝,機會稍縱即逝。
陸淵心中盤算得格外清楚。
只剩下的半個月時光……
這樣能夠大批量收割異族、穩步暴漲實力的機會,並不會時時都有。
他自然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能多殺一人,便多攢一分底蘊,多提升一分實力。
越多越好,絕不嫌多。
蓮靜靜聽著陸淵的想法,澄澈的眸子微微一轉,眼底忽然掠過一抹狡黠腹黑的淺淺笑意。
她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從容,輕聲提議道:「前輩,其實您完全可以不用急於奔赴下一片秘境。」
「這片原始試煉秘境,您可以再度開啟一次。」
「秘境開啟的核心無非是最終試煉獎勵,這點資源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大可再度發放一次完整的試煉嘉獎。您現在已經執掌秘境億萬載沉澱底蘊,資源儲量浩瀚無盡,根本不缺這點試煉酬勞。」
「而且這片秘境之中的異族本就循環衍生,異族身死之後,其身攜帶的資源、寶物,都會自動回流秘境大殿,納入秘境庫存,生生不息,循環往復,永遠不會枯竭。」
話音緩緩落下,條理清晰,步步點透其中利弊。
陸淵聞言,雙目瞬間一亮,心底豁然開朗,不由得低笑出聲:「好傢夥,還是你會玩!」
他瞬間便吃透了蓮這番話里的所有深意。
原始試煉秘境之所以能夠吸引諸天萬族的異能者前仆後繼、不畏生死湧入歷練,哪怕秘境獵殺死亡率極高,依舊源源不斷、絡繹不絕,核心的誘惑力,便是秘境結束後的海量結算獎勵。
尋常的人族異能者、異族天驕,沒有系統傍身,沒有血脈逆天增幅,修行之路步步維艱。
境界突破、功法精進、秘術打磨、體質淬鍊,每一步都需要海量資源堆砌支撐。
他們沒有捷徑可走,只能夠奔赴各大秘境、闖蕩兇險之地,以命搏機緣,以血換資源。
只要秘境再度重啟,豐厚獎勵照常發放,自然還會有無數潛藏域外、或是滯留周邊的異族異能者爭先恐後湧入秘境。
到那時,整片秘境又會再度成為他的獵場!
他可以無休止地獵殺異族,收割修煉進度,直至徹底沒有收益為止!
一念及此,陸淵心中的思路徹底通透,殺伐的興致愈發濃郁。
他舒展眉眼,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意,轉頭輕聲道:「那既然這樣,我就先去陪陪舞月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抬步,步履從容地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
蓮靜靜佇立在原地,目光輕柔地追隨著陸淵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澄澈的眸光影影綽綽,神色幽幽淺淺,沒人能夠窺探她此刻的思緒。
只能看到,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和眼底的笑意。
——
靜謐雅致的臥房之內,柔光淺淺流淌,窗欞輕掩,隔絕了主殿的空曠肅穆,只餘下一室溫柔繾綣的氛圍。
柔軟的床褥蓬鬆溫熱,舞月靜靜平躺在床上,身姿慵懶舒展。
她一雙澄澈的眸子半闔半睜,眼底漾著層層細碎水光,瀲灩溫潤,像盛著一汪揉碎的星河,帶著軟媚與綿長思念。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擱置在胸前,指尖微微鬆弛,帶著無意識的輕緩弧度。
另一隻手輕輕落在小腹偏下一些的位置,指尖快速摩挲著。
她頭顱微微偏側,唇瓣輕輕開合,細碎軟糯的呢喃,斷斷續續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飄蕩。
若是有人俯身湊近細細聆聽,便能清晰捕捉到那反覆縈繞耳畔的名字。
「陸淵……」
「陸淵……」
聲聲念念,字字牽情。
自與陸淵溫柔相伴過後,舞月心底早已刻下深深的羈絆。
情味入心,朝夕難忘,便是如此。
往日獨處修行、靜心調息的安穩心境,在思念的浸染下,早已不復從前的澄澈淡然。
數日以來,陸淵孤身闖蕩秘境、輾轉四方殺伐歷練,久久未曾相伴。
獨守空房的時光漫長清寂,少年離去後的空位、殘留的淡淡氣息,無時無刻不在牽動著她的心緒。
無人相伴的獨處時刻,心底翻湧的牽掛與繾綣無處安放,只能獨自靜靜回味往日溫存,以此舒緩心底縈繞的惦念與空落。
此刻的她,所有心神盡數沉溺在對陸淵的思念之中,心緒綿柔飄蕩,注意力全然收攏在自身情愫之內,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外放神念,去探查臥房四周的環境動靜。
整個人放鬆了所有戒備,沉溺在獨屬於自己的溫柔念想里。
就在這份靜謐纏綿的氛圍之中,一道輕微細碎的「咔噠」聲,驟然劃破寂靜。
房門輕啟,鎖扣微響,動靜雖輕,落在毫無防備的舞月耳中,卻格外清晰突兀。
舞月身軀驟然一僵,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從綿長的思念中驚醒。
紛亂的思緒瞬間席捲腦海,無數念頭飛速翻湧而出。
她心底慌亂不已,暗自驚疑不定:「怎麼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
蓮一般是端坐主殿,平日裡從不會隨意闖入私人臥房,今日怎麼會突然前來?
偏偏自己此刻心緒散亂,全然是最鬆弛無狀的模樣,若是被撞見,實在太過窘迫難堪。
巨大的羞赧與慌亂瞬間包裹心神,臉頰下意識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紅。
無數慌亂的念頭在心底盤旋交織,尷尬、羞怯、無措層層堆疊,讓她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她一邊心頭紛亂揣測,一邊強壓下心底的慌張,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下意識抬眸望向敞開的房門。
眸光輕輕落定的剎那,預想中黑衣清冷的少女身影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挺拔修長、熟悉至極的少年身姿。
風塵略斂,眉眼清俊,身姿挺拔而立,正是她數日以來朝思暮想、念念牽掛的陸淵。
陸淵的目光落在舞月還停留在身上的手上,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開口問道:「師姐,你這是在?」
舞月渾身一僵,臉頰唰地燒得通紅,耳尖泛起滾燙的熱意。她慌忙想要收回雙手,身子下意識往被褥裡面縮了縮,眼神躲閃,不敢和陸淵對視,支支吾吾地張口:「我……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解釋,窘迫感如同潮水一般漫遍全身。
可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
陸淵上前一步,身軀微微俯下,不等她把話說出口,溫熱的唇瓣便直接覆了上來,堵住了她餘下的話語。
舞月的瞳孔微微一縮,呼吸驟然停滯。
方才還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雙手,已經悄然挪開,取而代之的,是陸淵修長堅硬的手指,緩緩覆了上來。
「唔嗚~」
舞月嬌哼一聲。
隨後,陸淵又鬆開了手指,面帶笑意:「師姐,你這麼做是把我當成什麼了?」
舞月俏臉一紅,沒有接話。
不過很快,房間內便響起了一陣鶯聲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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