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艾瑟蘭蒂爾與母親遙遠的距離!
轟鳴的氣流緩緩平息,龐大的星際飛船穩穩落定在精靈星的表面。
艦體輕微震顫,表層流轉的瑩藍光紋一點點收斂沉寂。
短暫的平穩過後,厚重的合金艙門伴隨著一陣順滑的機械聲響,緩緩向兩側敞開。
艙門外,早有等候多時的皇家侍衛整齊列陣。
兩排身姿挺拔的精靈侍衛分立通道兩側,銀白鎏金的制式鎧甲光潔發亮,紋路精緻典雅。
每個人脊背挺直,身姿端正,雙手規矩疊於身前,神色肅穆恭敬,靜靜佇立等候。
陸淵與艾瑟蘭蒂爾並肩而行,一前一後緩步踏出飛船艙門,踏在光潔如玉的石質平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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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腳步剛落,整齊洪亮的呼聲瞬間響徹整片起降廣場,聲勢規整,迴蕩四野:
「恭迎皇女殿下歸來!恭迎皇夫殿下歸來!」
一聲聲恭迎層層疊疊,清晰利落,不帶半分雜亂。
「皇夫殿下?」
突如其來的陌生稱謂,讓陸淵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明顯的錯愕。
他微微睜眸,神色怔了一瞬,心底生出幾分意外。
方才喊話的這批人,並不是隨船同行、一路護送的艦上侍衛。
而是早早駐守在此,等候著的本土皇家侍衛。
跨越星域遠道而來,初次踏足精靈星,他從未對外展露過任何身份。
更不曾以艾瑟蘭蒂爾伴侶的身份露面。
陸淵心念微微一轉,瞬間通透其中關節,心底默默暗道:「看來,底下的人早就互相通過氣了。」
他原本以為是侍衛們私下揣測、統一口徑。
但事實並非如此。
這般全員統一、毫無偏差的稱呼,絕非下人擅自妄言,必然是上層之人提前特意囑託、早早安排妥當的結果。
就在陸淵暗自思索的片刻,一道優雅溫婉的身影,自前方儀仗人群的正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位容貌風華絕代的精靈美婦人。
她身姿窈窕勻稱,體態端莊華貴,歲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蒼老痕跡。
肌膚瑩白細膩,宛若凝結的月光,通透無瑕。
一對修長精緻的精靈尖耳輪廓柔美,綴著細碎通透的翡翠耳墜,隨輕微動作漾開細碎流光。
一頭溫潤的墨綠色長髮柔順垂落肩頭,髮絲整潔光亮,輕輕披散在華貴的錦緞長裙之上。
她身著一身翠紋宮裝,衣料輕薄華貴,暗紋織就繁複的生命紋路,領口與袖口點綴著細碎的靈晶鑲邊,光澤溫潤,低調又盡顯皇室尊榮。
眉眼溫柔大氣,眸光從容溫婉,自帶上位者的端莊氣度,卻無半分疏離冷意。
一舉一動優雅得體,舉手投足間,儘是沉澱多年的皇室風範與成熟韻味。
不用多問,陸淵心中已然確定。
眼前這位氣質卓絕、風華無雙的美婦人,正是艾瑟蘭蒂爾的生母,精靈星的女皇——薇爾薇婭。
薇爾薇婭目光溫柔,先落在歸來的女兒身上,眼底漾起真切的暖意,輕聲喚道:「女兒。」
話音輕落,她緩緩挪開視線,溫潤的眸子輕輕落在身旁少年挺拔的身影上。
此時,艾瑟蘭蒂爾怕薇爾薇婭為難陸淵,緊緊地抓住了陸淵的手。
薇爾薇婭心中微驚,眸光細細打量。
她唇角揚起一抹從容優雅的笑意,語氣自然熟稔:「小陸,我早就知曉你的存在了,你總算來到精靈星了。」
說罷,她姿態大方,輕輕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主動示好,意欲握手致意。
陸淵迅速收斂心底的細碎思緒,眉眼揚起謙和溫潤的笑意。
他同樣抬手伸出手掌,姿態端正有禮,穩穩輕握對方指尖,語氣真誠又得體:「阿姨,您便是艾瑟蘭蒂爾的母親吧。晚輩久仰您的盛名。今日親眼得見,您容顏氣質絕佳,溫婉動人,說是她的姐姐,也全然有人相信,我險些沒能分辨出來。」
話語謙遜有禮,誇讚真誠不浮誇,分寸恰到好處。
初次相見的氛圍,瞬間變得溫和融洽,毫無半分陌生隔閡。
站在一旁的艾瑟蘭蒂爾眸光輕輕閃爍。
看著陸淵從容得體、張口便惹人歡喜的誇讚,她心底悄然冒出一句無奈的吐槽:「陸淵這傢伙,倒是很會誇我母親。」
外人聽來溫情美好的初見畫面,落在她的心底,卻帶著幾分難言的酸澀。
她與自己的生母薇爾薇婭,早已僵持隔絕了漫長歲月。
歲月流轉之間,兩人甚少相見,更無閒談笑語。
經年累月的沉默與疏離,在彼此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薄牆。
這層隔閡看著輕薄,仿佛抬手就能捅破。
可每當兩兩相對,她才清楚知曉,這份僵持早已根深蒂固。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終也只能化作沉默佇立,始終無法主動打破僵局。
薇爾薇婭側過溫柔的眼眸,目光從陸淵身上收回,落回女兒略顯侷促的側臉。
她沒有刻意追究過往的隔閡,只是語氣溫和通透,緩緩開口:「小陸啊,你嘴巴很甜,夸阿姨再多也只是虛話。」
稍作停頓,她語氣添了幾分認真的懇切:「真正要緊的,是往後真心對待我的女兒,好好待她就夠了。」
這番話語樸實真摯,沒有居高臨下的威壓,只有為人母親最樸素的期許。
陸淵神色端正,微微頷首,態度謙遜有禮:「阿姨教訓的是,我記在心裡。」
「嗯。」薇爾薇婭淺淺點頭,唇角噙著柔和笑意,隨即輕輕轉過身去,身姿優雅端莊,「你們一路奔波,隨我來吧。」
前方的宮道寬闊整潔,兩側靈花盛放,清風裹挾著草木清香,靜謐而莊重。
陸淵應聲作答,語氣恭順:「好的,阿姨。」
身旁的艾瑟蘭蒂爾唇瓣微微開合。
她眼底情緒翻湧,眸光複雜難言,喉嚨微微滾動數次。
心底積攢了無數年的念頭,在這一刻反覆拉扯。
母親兩個字,明明是最簡單、最尋常的稱呼。
明明就在嘴邊,輕輕一動便能脫口而出。
可話到唇邊,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
幾番遲疑、幾番醞釀,最終只化作一聲細碎微弱、含糊不清的輕嗯。
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那一句藏在心底許久的母親,終究還是沒能順利喚出口。
經年的隔閡依舊橫亘在母女之間。
看似並肩同行的兩人,步伐相近,距離咫尺,心境卻隔著遙遙歲月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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