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四個100
顧念的睫毛垂下來，看著他的手，然後慢慢把臉轉向窗戶那邊。窗簾沒拉嚴，縫隙里漏進來一條光，斜斜地鋪在地毯上，照出空氣里那些極細的浮塵，在光里慢慢旋轉。她盯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
過了幾秒，她把另一隻手也翻過來，手心朝上，疊在他的手背上。
「好。」
林七燁看著她疊上來的那隻手，從沙發邊站起來。她跟著站起來，手自然地從他掌下抽走，垂回身側，站得比剛才離他近了一步。她的帆布袋還擱在茶几上，袋口攏著，拉鏈拉到盡頭，和以往每一個被帶進這個房間的包一樣，安安靜靜地擱在那兒。
燈帶的光從上方灑下來，在地毯上勾出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挨得很近。窗外那片天被雲層收攏了，暗下來一截。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剩暖白色的燈帶，和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冷光，在床沿邊交疊成一層很薄的暖藍。
他低頭，伸手把她耳後那縷短髮撥開，指背貼著她耳廓的外側，輕輕划過去。她縮了一下肩膀，很快又放平，咬著下唇，牙齒陷進去一點點，唇色從淺粉壓深了一度，變成一種被抿過的、微微發漲的紅。
他俯身的時候，她的手指抬起來，先落在他的小臂上。掌心的溫熱透過來，指節蜷了蜷，最後扣了下去。
她閉上眼。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0/100 → 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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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智力+2。】
【獎勵：魅力+2。】
太陽穴後面滲出一點涼，順著後腦淌下去。腦子裡那些纏著的帳目、節點，忽然一條條理清了。他沒讓神色變，只把呼吸壓深了一拍。
顧念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半分。她微微仰起頭，下巴繃著，脖頸拉出一條很長的線。開衫的領口在動作里往旁邊滑了半寸，露出一截肩膀，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細密的血管。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風口壓得極低的低鳴，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偶爾混進窗簾底邊碰著牆面的那一絲窸窣。
窗外那片天陰沉下來，雨意還在雲層里醞釀，一直沒有落。
「顧念。」他叫她名字。
她睜開眼。瞳仁顏色很淺，映著頭頂燈帶的光，像琥珀浸在清水裡。嘴唇微微張著，鼻翼輕輕翕動，下唇上還留著她自己的齒痕。她看著他，沒有迴避，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嗯。」
「去把窗簾拉上。」
她鬆開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轉身走向落地窗。腳步很輕，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她伸手拽住窗簾的布邊，往中間拉，深灰色的布料順著滑軌緩緩合攏，把最後那一線冷光也遮在窗外。房間一下暗了一檔，只剩四周燈帶暈開的暖白色，把每一件家具的輪廓都壓在柔和的陰影里。
她拉完窗簾，沒有馬上走回來，就那麼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起伏。開衫後面那排扣子，從上到下，在她背上排成一條直線。
「顧念。」
她在窗邊又站了片刻，才慢慢把身子轉過來。
從窗邊到床沿，只有三步。她走得慢，卻沒有停。走到他面前時，鞋尖剛好碰到他的鞋尖。
她抬起手，放在他肩膀兩側，掌心搭得穩穩的。她的手還是涼的，剛才在沙發上出的那點薄汗已經幹了，指腹貼著他的襯衣布料，慢慢收緊。
他伸手環過她的腰側，帶著她轉了小半圈，把她往床沿的方向帶了一步。她膝蓋碰到床沿，坐了下去，手沒有松，還掛在他肩上，仰著頭看他，整個人從剛才那種安靜里脫了出來，肩膀鬆了，脊背軟了，像一根終於被水泡軟了的枝條。
他俯下身。顧念的睫毛在燈帶光下投出一小片細密的陰影，隨著眨眼輕輕閃動。嘴唇抿過，又鬆開，呼吸從鼻腔里打出來，在他唇邊被截住，兩股溫度撞在一起，融成一團。
她抬起一隻手，勾住他後頸，指尖插進髮根里。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10/100 → 20/100】
【獎勵：力量+10。】
一股力從腰背底下頂上來，肩背沉了一截，撐著的掌心更穩，也沒晃。他保持住那個力道，面上不動，呼吸只深了一拍。
她的眼睛在很近的距離里看著他，瞳仁里的光被燈帶照得亮了一截，裡面清清楚楚映著他的輪廓。她沒有閉眼，就那麼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嘴唇張開一點，想說句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把勾著他後頸的手，收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雨落下來了。先是稀稀拉拉的幾滴，然後變成一片連綿的沙沙聲，打在落地窗上，被厚窗簾隔掉大半，只剩下貼著玻璃那一層極細的動靜，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篩細沙。
屋子裡靜了下來。燈帶的光穩穩地亮著，照在淺灰色的床品上，把每一道褶皺都拉得很長。
顧念忽然動了一下。她鬆開勾著他後頸的手，撐在身側，往後挪了半寸，背靠到床頭板上。牛仔褲在床單上蹭了一下，發出很輕的一聲、粗糲的摩擦響。她抬起眼，看著他，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在等什麼。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20/100 → 30/100】
【獎勵：智力+10。】
後腦像被水洗過一遍，窗外的雨聲大小、水流方向、風壓變化，全在腦子裡鋪得清清楚楚。他沒動聲色，目光照舊停在她臉上。
「你過來。」她說。
聲音啞，卻比剛才多了一點底氣，像是想了很久，才決定叫這一聲。
他撐著床沿俯過去。顧念抬起手，先碰到他的臉。指尖很涼，從顴骨滑到下頜，沿著骨骼的輪廓慢慢摸過去，最後停在領口的位置，指腹貼著他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膚，微微按了一下。
「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她說。
「哪樣？」
「這樣。」她沒往下解釋。
手指從領口往旁邊挪了半寸，碰了碰他肩線的弧度，順著那道線條，滑到手臂外側。動作很慢，像在描一幅畫的底稿，每一筆都走得很實。她在感受他，用指尖感受一個坐在面前的人的輪廓。沒有討好的意思，也沒有刻意的挑逗，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這個人是真實的，此刻在她面前，是有溫度的，能摸得到的。
他看著她的手在自己手臂上移動，動作的穩定沒有變。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一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響變成一種持續的、細密的鼓點，把房間襯得更安靜。顧念的手最後還是收了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她仰著頭看他，眼神里那層薄薄的緊張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乾淨的東西，像一條被夜雨清空的小巷，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可以有。
「進度快一點。」她說。
「為什麼？」
「因為我怕。」她說，「我怕我自己會變主意。快一點，我說『好』的時候就來不及想別的了。」
林七燁看著她，沒再問。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30/100 → 40/100】
【獎勵：魅力+10。】
後腦一路熱下來，人顯得更沉、更穩。他停在她面前，動作只沉了一拍。窗外的雨聲更密了。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40/100 → 50/100】
【獎勵：力量+10。】
顧念原本微張的手指慢慢握緊了，指節貼著床單的邊緣收攏，像抓著一片看不見的東西。她的呼吸越壓越淺，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頸窩裡透著一層薄薄的濕意。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50/100 → 60/100】
【獎勵：智力+10。】
房間裡比剛才更安靜了。雨聲被厚窗簾隔出去大半，只剩下一層低沉的底噪，提醒著外面還在落著一場下午的雨。燈帶不刺眼，也不昏暗，剛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她半靠在床頭板上，短髮散了滿枕頭，臉偏在一側，視線落在床頭櫃那杯水上，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60/100 → 70/100】
【獎勵：魅力+10。】
她整個人變得很軟。從肩膀到腰背到腿，所有的繃都放掉了，之前那股不太好拿捏的勁也散了。像一塊剛被雨澆透的棉布，堆在那裡，貼著床，貼著被，貼著還在她身邊的那隻手。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70/100 → 80/100】
【獎勵：力量+10。】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偶爾顫一下，嘴唇上還留著剛才抿過的齒痕。手從床單上鬆開，落到被子上，五根手指松松張著，沒有一點力，像是在描被子的花紋，又像只是累了。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變成一絲一絲的細響，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80/100 → 90/100】
【獎勵：智力+10。】
腦子忽然清了一層，整間屋子的輪廓都在裡面，後面的細枝末節他沒去細看。燈帶的光在牆上投了整整一片暖白，衣櫃的鏡子照出半張床的側影。他沒有看鏡子。有些東西不需要看。
一個多小時之後。
【符合條件的女人：顧念，進度：90/100 → 100/100】
【獎勵：力量+10。】
【獎勵：魅力+10。】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