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神秘石碑

  巨臉發出嘲弄般的聲音。

  林七燁眉頭微皺。

  這種再生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污染生物的範疇。這東西的本質,恐怕不是「生物」,而是某種更高層級的存在的延伸,或者說是那個沉睡意志的「觸鬚」。

  他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家人已經撤離到了安全距離,他必須儘快脫身。

  他沒有猶豫,身形暴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著家人撤離的方向疾掠而去。

  在他身後,肉塊沒有追擊。它重新開始蠕動,朝著另一個方向緩緩移去——似乎在尋找其他獵物。

  幾個起落間,他已經追上了正在峭壁另一側疾行的隊伍。

  女人們看到他平安歸來,都鬆了一口氣。蠻姬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一句:「你……你沒事吧?」

  「沒事。」林七燁簡短回答,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走,不要停,這東西可能不止一個。」

  沒有人質疑,所有人都加快了腳步。

  直到跑出盆地,重新進入荒原,在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停下休息時,幾個女人才終於有機會開口。

  蠻姬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看向林七燁的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剛才……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祭壇的守衛,或者說是那個沉睡意志的分身。」林七燁靠在一塊岩石上,閉目調息,「它們偽裝成倖存者,引誘誤入這片區域的人靠近祭壇,恐怕是為了完成某種獻祭儀式。」

  清音抱著已經睡著的林瑤,聲音還有些發抖:「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假的?」

  「不確定,但有八成把握。」林七燁睜開眼,目光平靜,「在這種地方,寧可錯殺,不能冒險。」

  霜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你做得對。如果我們真信了他們,跟著走,現在恐怕已經……」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

  洛笙抱著林曦,走到林七燁身邊坐下,輕聲問:「那個祭壇……到底是什麼?」

  林七燁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一個通道。連接某個更古老、更危險的地方的通道。」

  眾人沉默地坐在丘陵間,夜色漸濃。經歷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誰也沒有睡意。林七燁閉目調息,感知力卻始終保持著對外界的監控。荒原的風裹挾著遠處祭壇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無聲地提醒著他們尚未脫離險境。

  「接下來……我們往哪兒走?」蠻姬打破了沉默,她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無意識地搓著,「原路返回肯定不行,那座祭壇和那些鬼東西就在盆地里。往前……又不知道會碰上什麼。」


  林七燁睜開眼,望向荒原深處。月光下,連綿起伏的地平線隱沒在無邊的黑暗裡。「往東。」他簡短地說,「繞開這片區域,繼續朝內陸走。遠離蒼骨山脈,遠離所有可能和『燭』有關聯的地方。」

  霜兒站起身,走到稍高的位置,眯眼眺望東方。「那邊看起來地勢更平坦,但源氣流動有些滯澀,可能不是什麼好地方。」

  「總比留在這裡強。」清音低聲說。她懷裡的林瑤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哼唧聲,她連忙輕輕拍撫。

  洛笙抱著林曦,目光落在林七燁側臉上。火光映照下,他的輪廓顯得比平時更加冷硬。「你剛才說,那祭壇是個『通道』。」她輕聲問,「通向哪裡?和……『燭』有關嗎?」

  「可能有關,也可能無關。」林七燁看著跳躍的火苗,「殷鶴的記憶里提到過『界域之門』,但信息不全。那座祭壇的結構比骨塔更古老,可能早在燭的血脈墜落之前就存在了。它連接的地方,或許比燭的時代更加久遠。」

  一陣夜風吹過,篝火猛地搖曳了一下。眾人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肩膀,仿佛那股風裡帶著某種窺探的寒意。

  「不管它通向哪裡,都不是我們能碰的。」林七燁站起身,「抓緊時間休息,天一亮就出發。這片荒原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有人煙、有秩序的地方。」

  後半夜,眾人輪流守夜。林七燁讓女人們儘量多睡,自己則盤膝坐在營地邊緣,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蛛網鋪開。荒原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嘶鳴,風中夾雜著細微的源氣擾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卻又始終保持在感知範圍的邊緣,不肯靠近。

  天剛蒙蒙亮,隊伍再次啟程。

  他們沿著丘陵地帶向東行進,刻意繞開了盆地所在的區域。腳下的土地從堅硬的岩層逐漸過渡為鬆軟的沙土,植被越發稀疏,偶爾能看到幾簇枯黃的、形態怪異的低矮灌木,在晨風中瑟瑟發抖。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廣闊的、龜裂的鹽鹼地。白色的鹽霜覆蓋在地表,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空氣乾燥得讓人喉嚨發痛,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咸澀的味道。

  「這地方……能走嗎?」蠻姬用戰斧柄戳了戳地面,堅硬的鹽殼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林七燁蹲下身,抓起一把鹽土在手中捻了捻,又抬頭望向鹽鹼地深處。感知力告訴他,這片區域下方有微弱的水脈,但鹽鹼化極其嚴重,幾乎沒有生命跡象。更重要的是,鹽鹼地中央隱約有一股不自然的源氣聚集,像是某種人為的陣法殘留。

  「繞過去。」他站起身,「從北側邊緣走,雖然遠一點,但更安全。」

  隊伍轉向北,沿著鹽鹼地的邊緣行進。地面依然堅硬,但至少不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純白色。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不同的景象——一片低矮的、灰綠色的荊棘叢,稀稀拉拉地生長在沙土中,雖然看起來同樣貧瘠,但至少有了生命的痕跡。

  「看那邊!」清音忽然指向荊棘叢深處。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荊棘叢中,隱約露出半截灰白色的、像是石碑一樣的東西。

  林七燁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緩步上前。撥開茂密的荊棘,一塊半人高的石碑顯露出來。石碑表面布滿風化的痕跡,但上面刻著的文字依然依稀可辨——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象形文字,筆畫粗獷,帶著一種原始而沉重的力量感。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