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離開角斗場
「全面調查?」林七燁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上次羅松會長的案子,上官總長已經親口說過,晶核碎片中的能量殘留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如今還要再調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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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虎的臉色微微一僵,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語氣強硬了幾分:「林執事,末山總指揮的命令,我只是執行者,還請您不要讓我為難。」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這話一出,鐵虎身後的三十名黑甲士兵齊刷刷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感。鐵虎的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林執事,那就別怪末將不客氣了。」
林七燁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他身後的洛笙、霜兒、蠻姬和清音,也沒有動。她們抱著孩子,站在林七燁身後,表情平靜,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這種平靜,反而讓鐵虎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安。
他見過太多人在面對戰鬥部的圍堵時露出驚慌、憤怒、恐懼的表情,但他從未見過有人像林七燁這樣——面對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士兵,面對他這位高級執事的威脅,卻像是面對一群擋路的螞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執事,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鐵虎拔出腰間的寬刃戰刀,刀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向前邁出一步,厲喝一聲,「眾將士聽令,將林七燁及其家眷圍起來,不得放走一人!」
三十名黑甲士兵同時動了起來,他們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林七燁一行人的去路徹底封死。弩機上弦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箭尖齊刷刷地指向林七燁所在的位置。
林七燁依然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輕輕張開。
一枚暗金色的符文,在他掌心中緩緩凝聚成形。那符文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如同將一整座山嶽的重量壓縮到了一個小小的光點之中。
暗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上擴散開來,像是一輪微縮的太陽,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那三十名黑甲士兵在光芒觸及到他們身體的瞬間,同時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弩機紛紛脫手落地,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肩膀,雙腿不由自主地彎曲下去,最終單膝跪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鐵虎站在最前方,承受的壓力最大,但他強行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跪下去。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額角的青筋暴起,握著戰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關,硬撐著不讓自己跪倒在地。
「林七燁——你——」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而艱難。
林七燁掌心中那枚符文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鐵虎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膝蓋終於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中的戰刀也脫手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的冷汗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在灰白色的石板路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水漬。
他身後的三十名黑甲士兵,已經全部跪倒在地,沒有一個能夠站起身來。
林七燁收回手,掌心中那枚符文緩緩消散,暗金色的光芒也隨之收斂。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鐵虎,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回去告訴末山總指揮,我林七燁不是叛逃,只是帶著家眷離開一段時間。如果角斗場需要我,我自會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如果你再來攔我,下次就不是跪下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再看鐵虎一眼,轉身,繼續朝北門走去。
身後的隊伍跟隨著他的步伐,魚貫穿過那三十名跪倒在地的黑甲士兵,穿過北門那道厚重的城門,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中。
鐵虎跪在地上,低著頭,直到林七燁一行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城門外,他才緩緩抬起頭,望著那道已經遠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身後的一名黑甲士兵掙扎著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鐵副隊,我們……要不要追?」
鐵虎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名士兵,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名士兵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廣場上炸開,那名士兵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他躺在地上,捂著臉,眼中滿是驚恐和委屈,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追?你拿什麼追?」鐵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剛才那一手你沒看到嗎?我們三十個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他壓得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你追上去幹什麼?送死嗎?」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塵,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士兵,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鐵器:「收隊!回去稟報末山總指揮!」
他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寬刃戰刀,插入腰間的刀鞘中,轉身大步朝城內走去,不再回頭看一眼那道已經空無一人的城門。
與此同時,角斗場監查院總部,最高層會議室。
上官凜坐在圓桌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緊急傳訊——鐵虎的攔截失敗,林七燁已經帶著家眷通過了北門,離開了角斗場的勢力範圍。
此刻在座的七個人——上官凜、末山、鐵蘭、蘇儀,以及另外三位監查院和戰鬥部的高層——都已經看完了那份傳訊的內容。
會議室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末山坐在上官凜的右手邊,他的臉色鐵青,握著扶手的手指關節發白,像是要將那紫檀木的扶手捏碎。他在聽到鐵虎帶人攔截卻被林七燁一招壓制、三十名黑甲士兵全部跪地不起的消息時,整個人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那種屈辱感比他當年在戰場上被敵人砍傷還要強烈十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