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死亡禁區

  四大打手沒有絲毫猶豫，同時向四個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他們的速度極快，每一個人的腳下都炸開一團源氣光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遠方。

  赫蒂自己也選了一個方向——骨墟相反的方向——全力爆發，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在骨灰層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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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巨獸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頭顱，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仿佛嘲弄般的光芒。

  它的尾巴動了。

  那根如同鋼鞭般巨大的尾巴，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橫掃而出。骨灰層在尾巴經過的路徑上被直接壓成一道平滑的溝壑，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跑得最快的那名打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在半空中被那根巨尾直接掃中——他的護體源氣在接觸的瞬間就像紙糊的一樣碎裂，身體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作用下被攔腰砸成兩截。上下半身在空中分離，血肉和內臟噴涌而出，像兩片破布一樣飛出數百丈遠，砸在骨灰層中，翻滾了幾下，不動了。

  剩下三個打手臉色慘白，跑得更快了。

  巨獸沒有追擊。它只是轉過頭，看向第二個方向的那名打手，然後，張開了嘴。

  一道熒藍色的光束從它口中噴出，速度極快，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雷射。那名打手在被光束擊中的瞬間，身體開始結晶——從雙腳開始，到腰部，到胸膛，到頭顱，整個身體在不到千分之一呼吸的時間被一層熒藍色的晶體完全覆蓋，變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然後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熒藍色碎片，散落在骨灰層中。

  「不——！」第三個打手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他的雙拳猛地對撞，體內源氣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朝著巨獸的方向逆沖而上——他放棄了逃跑，選擇了拼命一擊。

  巨獸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它只是抬起一隻前爪，隨意一拍。

  那名打手全力爆發的一擊在巨獸的爪下就像一隻撞上鐵板的蚊子，連一點水花都沒激起。他整個人被巨爪拍進骨灰層深處，被活活埋了進去。

  地面被拍出一個數十丈寬的深坑，坑底滲出一片暗紅色的液體，又很快被周圍涌動的骨灰吞沒。

  第四個打手已經跑出了最遠的距離，他的身影已經在灰白色的霧靄中變得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在視野盡頭。

  巨獸緩緩轉過頭，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然後，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極長極深，它周圍數百丈的骨灰層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捲起，像一條灰白色的巨龍，被它一口吞入腹中。然後，它對著那個方向，猛地噴出——

  轟——！！！

  一道比剛才粗大十倍的熒藍色光束，如同天罰般貫穿天地。光束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數十丈寬的焦黑溝壑，溝壑兩側的骨灰被瞬間結晶化，形成兩道熒藍色的晶壁。那名打手的身體在光束中連一息都沒能撐住，直接汽化，連灰燼都沒留下。

  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

  鐵棘和他的兩個手下趴在骨灰層中，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們根本不敢跑——剛才跑的人都死了，一個不留，全死了。赫蒂站在距離巨獸大約兩百丈的位置，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彎刀的手在微微顫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巨獸殺那四個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連像樣的反抗都來不及組織。這種實力差距，已經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了。

  這時候，林七燁已經遠遠離開。

  他的表情很平靜。

  他來時就做好了計劃——從西邊繞到骨墟，引動黑山裡的那頭怪獸。怪獸肯定會驚醒，肯定會暴怒，肯定會殺死所有他能殺死的人。而他自己，只要在怪獸動手前跑到足夠遠的地方，就能安全脫身。

  他低估了那頭巨獸的速度，那四個打手的實力都不弱，至少比屠骨強，但在巨獸面前連一個呼吸都沒撐過去。

  他沒有再看下去。他轉過身，重新戴上兜帽，朝著骨墟的方向繼續前行。身後傳來的聲音隔著重重霧靄，已經很遠了。

  風很大。

  吹動他灰黑色的斗篷，獵獵作響。

  那三個斥候的慘叫聲很短暫，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連回音都沒留下。然後是蹄聲——沉重而緩慢的蹄聲，一步，一步，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林七燁沒有回頭。

  骨墟的方向，那片灰白色的霧靄已經開始變薄，邊緣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零星的黑色帳篷輪廓。

  ……

  林七燁踏入骨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骨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安靜，那些用巨獸骨骼搭建的帳篷和石屋在昏暗中泛著一種蒼白的微光，像是從地底長出來的巨大牙齒。幾盞油燈在低矮的屋檐下搖晃，將陰影切割成碎片，投射在布滿骨灰的地面上。

  他沿著狹窄的通道往前走，靴子踩在骨灰和碎石混合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骨墟里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大多數攤主已經收攤，只有零星幾個還在昏暗的油燈下坐著，面前擺著一些零散的貨物。

  他徑直走向上次那個老人的攤位。

  老人還在。

  他坐在攤位後面，手裡依舊在削那塊白色的獸骨。油燈的光線昏暗，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看起來像一尊風化已久的石像。

  林七燁在攤位前停下。

  老人沒有抬頭，只是手中的小刀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削骨。

  「又來買東西？」老人的聲音沙啞，和他上次聽到的一模一樣。

  「嗯。」

  「買什麼？」

  「安胎藥，源氣穩固類的丹藥，高階的。」

  老人的手終於停了下來。他放下小刀，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灰白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盯著林七燁看了幾息。

  「你上次來買源清丹，也是說給孕婦買的。」老人緩緩道，「這一次又要安胎藥。你的女人是生孩兒上癮了，還是你養的女人太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