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第一個孩子
門關上後,洛笙看向林七燁。
「你不看看?」
林七燁打開藥盒。
裡面是一枚暗紅色丹藥,表面浮著一層淡淡藥香。
聞起來確實像安胎散。
女治療師也湊近聞了聞,臉色微變。
「藥性沒錯。」
「但裡面好像還有一點別的味道。」
林七燁伸手,指尖輕輕一點。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丹藥表面那層藥香瞬間散開。
一縷極淡的黑氣浮現。
女治療師臉色驟變。
「黑源塵!」
洛笙眼神一冷。
女治療師背後冒汗。
「林執事,這藥不能給洛笙姑娘用。」
林七燁點頭。
「當然不用。」
他拿起那枚丹藥,指尖黑紅色血魔之力輕輕纏繞。
丹藥表面的黑源塵像遇到天敵一樣,瘋狂扭動,想要逃開。
可林七燁只是輕輕一捏。
噗。
丹藥碎成粉末。
那縷黑源塵被血魔之力吞掉,連一點波動都沒留下。
洛笙看著他的動作,眼神複雜。
「你早知道會有人動手?」
林七燁搖搖頭,只是謹慎而已。
女治療師咽了口唾沫。
「那現在怎麼辦?」
「安胎散沒了。」
林七燁看向藥箱。
「用你的。」
女治療師沉默了一下。
「我的藥性不夠。」
「她胎息太亂,普通安胎散壓不住。」
林七燁低頭,看向洛笙。
洛笙臉色蒼白,卻還在強撐著笑。
「我沒事。」
林七燁沒有說話。
……
夜越來越深。
單間裡的源氣越來越亂。
牆上的暗紅色晶石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炸開。
女治療師額頭全是汗。
「孩子要出來了。」
洛笙的呼吸越來越急。
她的手死死抓著林七燁的手,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里。
林七燁沒有動。
他將源氣一點點渡入洛笙體內,血魔之力順著經脈鋪開,護住她快要崩潰的根基。
洛笙看著他。
「如果我不行了……」
林七燁打斷她。
「沒有如果。」
洛笙咬著牙。
「如果真有那一天,保孩子。」
林七燁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
「我說了,兩個都要。」
洛笙眼眶微紅。
「林七燁,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林七燁語氣平靜。
「在這個房間,就是我說了算。」
女治療師手一抖,差點把針扎歪。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都是神人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林七燁這句話,洛笙竟然真的穩住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好。」
「那就兩個都要。」
就在這時。
林七燁腦海深處,輕輕一震。
洛笙腹中的胎兒,血脈氣息和他連在了一起。
一股恐怖的反饋,順著血脈傳來。
那一道血脈相連的感應,像一條細微的絲線,從洛笙腹中緩緩延伸出來,穿透血肉,穿透經脈,最終輕輕搭在林七燁的魂海深處。
林七燁整個人微微一震。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力量暴漲,不是境界突破,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生命長河中,忽然多了一條支流。那支流還很微弱,卻已經帶著他的氣息,帶著他的血脈,帶著他的烙印,在本源宇宙的法則土壤中紮下了根。
他的身體沒有變強,但他能感覺到,本源宇宙對他排斥減輕了一分。
那些沉重如鐵的源氣,仿佛忽然變得溫順了一些。它們不再像外來者一樣抗拒他的呼吸,反而開始主動順著毛孔滲入,緩慢而穩定地融入他的血肉。
林七燁低頭,看著洛笙蒼白的臉。
洛笙已經力竭,頭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她閉著眼,呼吸微弱,但那隻手還死死抓著林七燁的手腕。
女治療師已經處理完了後續,正在給孩子擦洗身體。
那是個男孩。
很小,皮膚皺巴巴的,帶著新生嬰兒特有的青紫色。他不像普通嬰兒那樣大聲哭嚎,只是發出幾聲小貓似的微弱叫聲,然後就安靜下來。
「林執事。」
女治療師的聲音有些發緊。「孩子情況不太好。」
林七燁走過去。
女治療師把孩子托起來給他看。那孩子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見,皮膚上浮著一層淡青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很細,像是某種天生的符文,卻又不完全清晰,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胎裡帶出來的源氣淤積。」女治療師低聲道,「他在母體內吞噬了太多源氣,母體根基受損,沒辦法幫他全部轉化。現在孩子體內源氣過剩,經脈又太稚嫩,撐不住。」
「能治?」
「能,但需要一種藥——源清丹。」
女治療師頓了頓。
「交易區沒有。這種丹藥藥性太溫和,對成年角鬥士沒用,角斗場不會備。要買,只能去角斗場外面找找。」
女治療師沒有說得太清楚,但是林七燁知道。
那是要去外面的黑市……
高級執事每年有一次外出名額。去管事處申請,可以出角斗場三個月,還要交押金。
這些事情,林七燁也是知道的。
林七燁沉吟一聲,然後點頭。
「我現在去。」
他轉身要走,身後傳來洛笙虛弱的聲音。
「林七燁……」
他停步回頭。
洛笙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她費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又慢慢移到林七燁臉上。
「等我回來。」
他推門走了出去。
通道里很安靜。幾盞油燈在牆角燃燒,火光昏黃,照得石壁上的裂紋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林七燁走得不快。
他的腳步落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蕩蕩的通道里迴蕩。他沒有急著跑。
他的表情依舊很平靜,看不出焦急,也看不出慌亂。
他只是按照角斗場的規矩,一步步走向管事處。但他的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源清丹。
黑市。
外出名額。
擔保人。
押金。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快速滾動。
很快,他來到了管事處。一個灰袍管事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翻看一本帳簿。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認出了林七燁。
「林執事?有事?」
「我要申請外出名額。」
灰袍管事愣了一下,放下帳簿。
「高級執事每年有一次外出名額,要交一千角斗幣押金。」
「給你!」
很快。
灰袍管事遞給林七燁一塊玉牌。
「林執事,手續辦好了。押金一千角斗幣,已經扣在你的名下,回來之後退還。」
林七燁接過玉牌,翻看了一遍。
玉牌上刻著他的編號,還有一行小字註明外出時限。
林七燁將玉牌收好,轉身離開。
很快。
角斗場東側門。
一扇厚重的黑鐵門,門上有兩個成年壯漢那麼高,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散發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門口站著兩個穿黑甲的守衛,腰間佩刀,目光銳利。
林七燁出示玉牌。
守衛驗過之後,點了點頭。
「三個月內必須回來。逾期不歸,剝奪高級執事資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