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章】起風了。
大學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畢業出來上班的菜鳥醫生看不出病人的情況，直接搖人，搖出了黃牛排了一個月都拿不到的專家號過來劈頭蓋臉的一頓邊罵邊診治的老教授。
剛入職的程式設計師半夜哭著給曾經的導師打電話求助，被罵的狗血噴頭然後一個晚上就改好了一個公司部門都解決不了的難題。
各行各業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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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怪物……咳咳，這些老教授遇到天才般的學生，巴不得把對方捧在手心裡，對這些人有求必應都是常態，誰要是敢來搶人……
恭喜你，你能看到老教授潑婦罵街一般懟一頓都是輕的，再敢放肆，他們不介意稍微動用一下自己的人脈……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一個罵罵咧咧的老頭出現……」
李鴻澤想了一下措辭，重新開口：「可能是銳海的一個老教授出現了，拒絕我們的人繼續接觸蘇小武？」
助理想了想：「不排除這種可能……」
「行，知道了。」
「今天早點下班，明天陪我去一趟銳海音樂學院。」
助理：「啊？？？」
他沒聽錯吧？
自己老大這是要……？
只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是靠運氣還是靠什麼寫了一首《說散就散》的歌，好吧，他承認這首歌很好，很優秀，但……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吧？
要知道星軌娛樂公司是國內三巨頭之一，自己的老大作為整個作曲部和歌手部的一把手……
「老大你……」
欲言又止。
李鴻澤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也是銳海音樂學院出來的，畢業季，我拿到母校的邀請函參加畢業音樂會，有問題嗎？」
「南北也好，蘇小武也罷，就算是天才，也只不過是見我的門檻而已。」
助理：「……」
果然是他想多了。
……
……
翌日。
體育場。
觀眾席。
畢業典禮如期而至。
承載著一屆又一屆的步入社會前的終極舞台。
領導講話。
歌舞節目。
大合唱。
一茬接著一茬。
李鴻澤坐在第四排，一個不起眼的老教授身邊，一臉的乖巧，像極了學生時代的乖寶寶。
助理看到他的樣子時都驚呆了。
原來自家老大還有這幅面孔！
這還是公司里那個說一不二的面癱嗎？
此時，舞台上正在進行詩朗誦《放心去飛》。
「難得你回來一次。」
老教授磕著瓜子，心不在焉的瞟了一眼舞台：「怎麼樣，前面那些節目怎麼樣？」
李鴻澤乖巧的開口：「都挺棒的，不愧是我的學弟學妹們。」
「呵呵。」
老教授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我聽說你已經把一個叫夏葉飛的孩子簽了？」
李鴻澤老實巴交：「是的，老師，那孩子在唱歌方面挺有天賦的，也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
老教授點點頭：「那孩子的確不錯，簽了她不會對你有什麼損失，別的我不管，你今天再簽一個。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指標放在這兒呢。」
聽到這話，李鴻澤默默捂臉，不知道說什麼好。
自己的這個導師……
算了算了，再簽一個就再簽一個，老教授開心就好，就當是給面子了。
就在二人小聲交流的時候，詩朗誦結束，主持人也再次登台，只見她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慢慢伸到自己面前，順著手掌，看向半空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起風了。」
「畢業季，承載了四年的青春，點點滴滴，難以傾訴。」
「回首四年，是愛情？還有友情？還是那數不盡的食堂和宿舍的距離？」
「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原來只有四年，表示門衛食堂叔叔阿姨很有夫妻臉。」
「又或是……讓我們一起看大屏幕——！」
話音落下，體育場四周的八個幕布全部亮起。
不同的照片在這一刻開始滾動了起來。
入學時父母的長吁短嘆，遞送行李。
軍訓時滿臉汗水，教官嚴肅的神情，以及調皮的學生滿臉汗水。
軍訓結束後帽子被扔到天空的那一刻……！
突然間，音樂響了起來。
極其婉轉而又悠揚的前奏，配合著屏幕上那些滾動的照片，夏葉飛突然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站了起來，拿著麥克風一臉笑容。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法避免。」
「而銳海的天，依舊那麼暖，風吹起了從前……」
嘶——
低沉的女聲，李鴻澤一臉驚愕的順著大眾的目光看了過去，在這一刻，他有點兒恍然如世。
那種一瞬間怔在原地的感觸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經歷過了。
少女的笑臉。
少女的歌聲。
四周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陌生的面孔又有種讓他夢回當年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公司簽約的新人夏葉飛？
還沒等他回過神，夏葉飛的聲音再次傳出，直接將她拉回了現實！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
「笑顏——！」
高音一出，李鴻澤只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喔喔喔喔……！」
「哦哦哦~~~！」
排山倒海間，他感覺自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周圍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這一刻好像都像是失聲了一般！
這……為什麼！
只不過是一首歌！
在這一刻。
李鴻澤突然覺得，好像一切的話語在這樣的場景面前，都不重要了。
他只覺得自己鼻尖一酸，好像校園那些年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氣聲與撕裂音轉換自然，尤其在「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一句中，真假音的飄渺過渡宛如天際線消融，極具畫面感。
「跌跌撞撞」與書面語「猝不及防」的碰撞，形成口語化詩意，是最純粹最真實的情感。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
……
感謝無言大佬的1700幣，感謝親切器大佬的1000起點幣。二位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