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海鮮沙茶麵
揉亂的蠶絲被裡,柯雨佳縮著肩膀還在補覺,嗓子啞得只能發出細微的哼聲。
蘇白穿好短袖和運動短褲,替她扯好被角,蓋住雪白圓潤的肩頭。
旁邊主臥的大床上,周佳鹿也睡得深沉。兩條修長的腿斜搭在薄被外,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恢復。
蘇白洗漱完,拎著房卡走出套房。
電梯緩緩下行,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鹹濕的海風迎面撲來,遠處傳來海浪撞擊礁石的轟鳴。
蘇白踩著平整的石板,沿海步道往外走,腳步輕快穩健。
170點的非人類體魄讓他的新陳代謝快得驚人。昨夜消耗的那點體力,睡一覺便恢復得乾乾淨淨,四肢重新充滿力量。
海風掀起他的衣角。
前方拐彎處的塑膠跑道上,一道矯健修長的身影迎面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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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著緊身灰色速干背心和黑色彈力短褲,扎著利落的高馬尾。
她每一步都邁得有力,兩條長腿繃出流暢的線條。
平坦的小腹沁著細密的汗珠。
正是俞鷗。
俞鷗原本勻速跑著,調整呼吸時掃了眼前方,腳步突然停住。
鞋底擦過塑膠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抹去額頭上的汗,盯著迎面走來的蘇白,喉嚨動了動。
昨晚在大排檔,周佳鹿那句「好好犒勞大功臣」,還有柯雨佳羞得滿臉通紅的模樣,她現在還記得清楚。
再加上白天在遊艇底艙折騰了整整兩個小時,換成任何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今天別說大清早出來散步,少說也得躺在床上腰酸背痛一整天。
可眼前的蘇白面色紅潤,雙眸清亮,步子又穩又大,渾身透著旺盛的精力。
俞鷗心裡一陣亂跳,被這副非人的身體底子震得沒說出話。
「俞教練,跑得挺早啊。」
蘇白先開口打了聲招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
俞鷗回過神,深吸一口海風,壓下心跳,快步走到他面前。
「蘇老闆……你居然起得這麼早?」
她上下打量著蘇白挺拔的身形,話裡帶著探尋:「周小姐和雨佳妹妹呢?沒跟你一起下來轉轉?」
「她們累壞了,還在套房裡補覺。」
蘇白笑了笑,語氣坦然。
俞鷗聽完,心頭又是一跳。
把兩個大美女折騰得起不了床,自己卻跟沒事人一樣出來吹海風。
這身體素質未免太誇張了。放眼整個專業帆船隊和力量田徑隊,她都沒見過耐力這麼強的人。
「蘇老闆這體格,真是遙遙領先。」
俞鷗喘勻氣,抬手擦了擦脖頸上的汗,露出白皙結實的鎖骨:「我還以為你們要睡到中午,正打算晚點再去酒店接你們。」
「睡不著,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蘇白停下腳步,海風吹在臉上,格外清爽:「正好肚子有點空。附近有沒有能填飽肚子的地道館子?」
「那你找對人了。」
俞鷗笑得爽朗,拍了拍腰間的運動腰包:「大飯店的早餐清湯寡水,沒意思。走,我帶你去吃巷子裡的海鮮沙茶麵,保證你在別處吃不到。」
「行,聽你推薦。」
兩人沿著防波堤,朝老街方向走去。
早市剛剛開張,石板路兩側已經支起不少竹棚。
俞鷗熟門熟路,帶著蘇白拐進一條寬不到兩米的老巷。巷子深處飄來濃郁的沙茶和炸蒜蓉香氣,混著剛撈上海面的鮮味,直往鼻腔里鑽。
一家掉漆嚴重的小店門前,三口碩大的鋁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幾張掉漆的摺疊紅木桌旁坐滿了本地老漁民。他們扯著方言高聲聊天,濃濃的市井氣撲面而來。
「阿婆,來兩大碗沙茶麵!」
俞鷗大步跨進店裡,從筷子筒里抽出兩雙竹筷:「都要加料,多放海蠣和鮮魷魚!」
灶台後的大娘應了一聲,手裡的大號漏勺翻飛。
蘇白站在灶台旁,看得津津有味。
大娘抓起一把淡黃色的鹼水油麵,丟進滾水鍋里。十幾秒後,她利落地將面撈出,甩干水分,倒進白瓷碗裡。緊接著,她從旁邊的濃湯鍋里舀起兩勺深紅湯底,嘩啦一聲澆在面上。
湯底紅亮濃稠,表面浮著花生碎和炸蔥油。熱氣升騰,蝦干、魚乾熬出的香味直衝鼻腔。
「想加什麼自己挑。」
俞鷗指了指冰櫃裡擺放整齊的食材。
「赤沙蛤、手打墨魚丸、現剝的大海蠣,還有剛切好的鮮魷魚圈、炸豆乾、大腸、豬頸肉,全都能加。」
蘇白看得食慾大開,指著幾樣鮮貨報菜名:「蛤蜊、魷魚、大蝦、墨魚丸,再來一份大腸和炸豆乾。面多煮一點。」
「好嘞,小伙子胃口真好!」
大娘動作麻利,抓起一大把海鮮,放進高湯漏勺,在沸騰的骨湯里燙到蜷縮變色,接著倒進大碗。
海鮮堆得滿滿當當,幾乎冒出了碗口。
兩大碗沉甸甸的沙茶麵端上木桌。
碗沿快要盛不住濃湯,剝殼的大蝦透著誘人的橘紅色,鮮魷魚圈白嫩厚實,翠綠的芫荽和蒜蓉點在中央,色澤飽滿。
蘇白拿起湯勺,先舀了半勺滾燙的沙茶湯送進嘴裡。
湯汁濃醇厚重,花生和芝麻的香味先在舌尖散開,微甜微咸。緊接著,海米和乾貝熬出的鮮味湧上來,最後留下一點辛辣,把所有味道都提了起來。
沒有海腥味,暖胃又過癮。
「怎麼樣?這味道夠不夠純?」
俞鷗抽了張紙巾墊在桌邊,盯著蘇白,眼裡全是期待。
「確實很獨特。」
蘇白點了點頭,挑起一筷子油麵,連湯帶面吸進嘴裡。
麵條筋道爽滑,裹滿了沙茶濃汁。
他咬開一隻大蝦,蝦肉緊實彈牙,天然的甘甜撞上沙茶醬的濃香,味道一層層鋪開。
「以前在內陸吃的那些沙茶鍋,全是拿現成醬料沖水調出來的,滿嘴工業香精味。」
蘇白大口吃著,三兩下便解決了半碗面:「這湯底下了真功夫。骨湯和海貨都熬透了,喝著很舒服。」
「那當然。這家店開了快三十年,阿婆每天凌晨三點就起來熬高湯。」
俞鷗咬開一顆手打墨魚丸,脆生生地嚼了幾下:「來海邊玩,就得鑽這種破巷子,吃老底子的手藝。那些網評五星的海景餐廳,主打一個貴還難吃,專門賺外地遊客的錢。」
蘇白笑了笑:「看你這麼熟,平時沒少帶朋友來?」
「哪有什麼朋友。」
俞鷗的動作頓了一下,咽下嘴裡的食物,坦白道:「以前在隊裡天天封閉集訓,累得跟條狗似的。退役後做教練,接觸的也多是客戶。那些開豪車找我學帆船的二世祖,一上岸就恨不得拉我去高檔西餐廳開洋酒,裝闊氣。」
她撇了撇嘴,又夾起一隻海蠣。
「跟他們說話累得慌。這種有煙火氣的小攤,我都是一個人偷偷來吃。」
蘇白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張英氣十足的臉:「那你今天帶我來,不怕我嫌環境破?」
「你昨晚在大排檔啃青蟹的樣子,哪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
俞鷗白了他一眼:「再說了,能在遊艇上挽起袖子切六十斤大紅甘的人,要是連一碗巷子面都嫌棄,那我可真是看走眼了。」
蘇白笑出了聲。
這姑娘性格確實利落,半點不矯情。
桌上的大碗很快見了底。
蘇白連濃郁的沙茶湯也喝得乾乾淨淨,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整個人舒坦下來。大體魄帶來的飢餓感,被這碗紮實的海鮮面徹底壓了下去。
蘇白走到櫃檯掃碼付帳,大娘樂呵呵地多遞給他們兩瓶冰鎮酸梅湯。
兩人並肩走出狹窄的巷子。
街上的人流逐漸密集,小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走吧,回酒店。」
俞鷗看了眼腕上的運動電子表:「現在七點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正好去拿攀岩裝備。九點準時去黑石崖。那邊上午背陰,岩壁溫度不高,摩擦力最好。」
「行,聽你這個專業導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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