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這裡，沒有你想要的結果

  張元聽到曦瑤這話，微微一怔。

  「零號引擎」已經與自身因果融合在一起，連應虛和燭玄這兩個神庭大神王都沒看出來，都以為「零號」是小水的所有物。

  卻沒想到，這個境界只有完美無限劫境的「神族」科學家竟一眼便看出來了。

  魔小水似乎也察覺到情況不對，立馬上號，警惕地看著曦瑤，只要張元發話，她就操縱「零號」解決掉這位「神族」科學家。

  「不用這麼驚訝，我也並非什麼頂尖強者，只是「零號」和「零號」引擎都是我的作品，所以我看得出來，僅此而已。」

  曦瑤似乎是感受不到在場的緊張氣氛一般，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道：「說實話，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目的，我都不關心。」

  「我所求的，只是真理之極致罷了。」

  「所以，「零號引擎」也展示出來吧，我很好奇……這種唯一之物，為什麼會出現在同一個時空中？」

  張元深深地看了曦瑤一眼，發現這傢伙眼中的確只有好奇之後，也不再說什麼，將「零號引擎」剝離自己的心臟，展示出來。

  

  不知為何，原本看不到「零號引擎」真實模樣的張元，在這個實驗室中卻能清晰地看見。

  所謂的「零號引擎」就是一個由能量與始源道痕中的始源符文共同組成的能量心臟。

  在張元取出「零號引擎」後，曦瑤的注意力便直接落在了那能量心臟，直接旁若無人的釋放出自己的神魂包裹能量心臟，自顧自地檢查起來。

  此刻的曦瑤毫無防備，張元若是想，甚至能輕易奪舍這姑娘。

  張元看到曦瑤這般模樣，不由想到了顏璃。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曦瑤和學姐還挺像的。

  莫非這就是首席科學家的共同特質？

  「原來如此。」

  就在張元胡思亂想的時候，曦瑤突然開口，當即收回神魂，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張元回過神來，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曦瑤：「你們並非從我們的未來而來，而我們也並非你們的過去之人，這裡不過是「瘋狂」的泡影，我對你們來說，是假的。」

  張元瞳孔微微一縮，沒想到曦瑤竟能說出自己是泡影一事。

  這始源星位於始源之界，這裡發生的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都只是諸天萬域真實歷史上發生過的因果復現。

  若不將這裡的時空投射到諸天萬域去，那諸天萬域的歷史和未來都不會改變。

  這麼說的話，這裡的確算是諸天萬域的時空泡影。

  但，始源之界和諸天萬域，更像是兩個不相交的時間線，對這裡曦瑤來說，她在這個始源星就是真實存在的。

  若是他戰勝了「瘋狂」，向諸天萬域投射因果，改變未來，那曦瑤就能到諸天萬域繼續活下去。

  而且，「瘋狂」的泡影是什麼意思？

  莫非這裡是「瘋狂」設的局？

  想到這裡，張元下意識脫口而出：「莫非，這裡是……」

  「噓！」

  曦瑤用食指按住張元的嘴巴，道：「祂無處不在，有些事自己想想就好，說出來就不太妙了。」

  張元壓住自己心中震撼的情緒，問道：「教授，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大概能猜到。」

  曦瑤笑了笑，「所以你們最好聽我一句勸告，哪來兒的回哪裡去，你們在這裡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局。」

  張元沉默片刻，反問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站在你的立場，按照邏輯推斷，若這裡是個局，那我現在的行為，的確是在忽悠你。」

  曦瑤並未否認，繼續道：「無論是基於理性還是感性，承認我自己是泡影，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幫助你改變未來，戰勝「瘋狂」，最後維繫我的存在，才符合我的根本利益。」

  魔小水：「剛剛你才說我們在這裡得不到想要的結局，後面又說我們能改變未來，你說的話不是前後矛盾了麼？」

  「並不矛盾。」

  曦瑤又是淡淡一笑，抬手在虛空劃出一個光幕，用手指點了一個點，然後以那兩個點為起點，劃出了兩條線。

  其中一條線停在了光幕中央，另一條線則是無限延伸。

  「你們看，就像這一點兩線。」

  張元看著曦瑤畫出的一點兩線，眼中疑惑越濃。

  曦瑤：「點是始源星，線是諸天萬域的時間長河。」

  魔小水看著曦瑤畫出來的兩條線，忍不住問道：「這兩條時間長河，代表的莫非是諸天萬域不同時間線？」

  「是的。」曦瑤點頭。

  張元：「短的那條是諸天萬域的真實時間線？」

  若他沒判斷錯的話，另一條無限延伸的時間線，應該就是他在始源星這裡成功擊敗「瘋狂」後，將這裡的因果投射到諸天萬域的時間線。

  沒了「瘋狂」侵蝕，諸天萬域便沒必要有「終末」，那時間線肯定是無限延長了。

  曦瑤：「這兩條時間線都是真的，不過對你來說，你處於哪一條時間線，哪一條就是真的，只是無限長的那條時間線，目前還並不存在。」

  張元一怔，「你這意思，不就是我真能改變未來？難道還有其他理解？」

  曦瑤：「不是改變，而是創造。」

  張元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才理清思緒，道：「我聽明白了，我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沒有「瘋狂」的時間線，但舊的時間線並不會有什麼改變，「瘋狂」依舊存在？」

  按照曦瑤這說法，他投射現實後，估計就是他帶著新的唯一至高命途與始源之樹前往新的未來。

  而「瘋狂」則是留在舊的時間線，大家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自己有這麼強？連「瘋狂」都要退避三舍？

  「舊的時間線，還是有改變的。」

  在張元思考的時候，曦瑤又笑了笑，繼續道：「你去到了新的未來，同時你會在舊的那條時間線徹底消失，對你來說……那裡就是一個你永遠去不了的平行時空，那邊無論結局如何，都牽扯不到你的因果。」

  張元：「那條線上的其他人呢？我能帶大家去往新的未來嗎？」

  曦瑤：「我想我說得很明白了。」

  「……」

  張元沉默下來。

  因果徹底消失，不就是他在那條時間線從未存在過？

  到那時候，他的故事恐怕會從藍星開始，就徹底消失。

  沉默良久，張元才道：「就真沒有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他是想要對抗「瘋狂」，可也不想離開大家。

  更何況，他一個人走向未來，其餘人走向終末，這算什麼拯救世界？

  曦瑤：「或許有吧，但對你來說，真正的解決辦法肯定不在這裡。」

  張元：「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按照曦瑤的邏輯，他在這裡改變了歷史，並投射到諸天萬域當中，那曦瑤就能夠真正的在諸天萬域真實存在，繼續活下去。

  可若他離開了，那這始源星的歷史就會依照諸天萬域真實的歷史前進，神庭會在與「瘋狂」的決戰中覆滅，這位神庭首席科學家自然也無法倖免於難。

  若他是曦瑤，就算看出了真相，也絕不會拆穿這一切，而是按部就班的推動歷史改變，改寫自己的結局。

  曦瑤：「我說了，我並不關心其他，我所求的，只是真理之極致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的認知已經被嚴重修改過，我應當會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會對此有任何懷疑。」

  「不過，這時空出現第二台「零號引擎」，就足以說明我與你們，總有一方虛假的。」

  「但你的因果很奇特，體內似乎還有始源之樹的氣息，「瘋狂」無法造出真的始源之樹，那我肯定是假的。」

  「我從你身上……仿佛看到了真理之極致。」

  說到這裡，曦瑤頓了頓，看向張元的眼神出現了幾分狂熱，「我對你的所求，超過了維繫我自身存在的本能！」

  張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