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舊域道痕

  墟域守靈聽到那道憤怒的聲音後，也有些不知所措。

  祂本意是好的，但不知為何，執行下去卻壞了事。

  現在非但沒有阻止張元抽獎，反倒是助力張元來了一波釜底抽薪。

  就此刻旋渦中翻滾的卡片散發的因果氣息，隨便挑出一張來取走，都足以撼動整個暗墟心域的根基。

  墟域守靈後悔了，後悔自己要破壞規矩，摧毀張元的抽獎旋渦。

  不過，因果既定，墟域守靈也沒有辦法逆轉因果，吃不到後悔藥。

  張元看著重新生成的補償獎池，也是有些懵。

  他著實沒想到，都無限境了，居然還有愣頭青破壞獎池。

  這傢伙動手之前，難道不先預測一下自身因果安危麼？

  他本來都做好了用「絕對幸運」撈一手就走的準備，結果來了這麼一個意外之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是你們主動送給我的，我沒道理不要。」

  張元笑著，在宇宙中凝聚出一隻劍氣巨手，伸手探入旋渦中。

  「「命」，且慢！」

  這時，方才呵斥了墟域守靈的渾厚聲音自宇宙深處響起，隨後一個堪比太陽的白色光團在金海星雲中浮現：「「命」，能否商量一下，不要取走我們心域的至寶？」

  「它們都是暗墟心域的因果根基，你任意取走一件，暗墟心域的平衡都將被打破，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張元的劍氣巨手停在旋渦中，沒有去抽取卡片，不過也並未收回，轉頭問道：「這方宇宙的意志？」

  「是的。」

  暗墟意志苦笑一聲，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命」，我無意與你為敵，也不想斷了你的機緣，但你這次抽獎已經觸及暗墟心域的命脈，我不得不出面。」

  張元：「按照金海星雲的規則，我得到什麼機緣，都屬於我，你現在出面阻攔，算不算是違反規則？」

  花月也適時補充道：「我這話或許有些難聽，但暗墟心域是否平衡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更何況，你們一開始也沒安好心，咱們把你這兒耗干，也屬於你們活該。」

  「這……」

  暗墟意志頓了頓，隨即道：「只要「命」你不取走旋渦里的心域根基，我願意用其他方式，給予你們補償，用以彌補你沒了機緣的損失。」

  張元：「先說來聽聽。」

  花月補充道：「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想把我們當傻子糊弄的話，後果自負。」

  暗墟意志見張元和花月一唱一和，尷尬地笑了笑，隨即道：「兩位放心，這補償絕對讓你們滿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的價值甚至在整個暗墟心域之上！」

  「哦？」

  張元和花月同時挑眉，顯然都被暗墟意志這話吊起了胃口，異口同聲道：「別賣關子了。」

  「好的。」

  暗墟意志也不敢再怠慢，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幅因果圖譜，一縷古樸至極的因果氣息從圖譜中瀰漫出來。

  本來還在吞噬金海星雲因果的灰毛球，在感知到因果圖譜之後，立馬從黑洞轉化為球形態，望著那份因果圖譜流口水，絲毫不掩飾對那些因果的渴望。

  「小灰？」

  張元看到灰毛球的反應，眼中也閃過一抹意外。

  那些在旋渦里翻滾的紅色卡片，也瀰漫出來了不少因果氣息，雖然張元有注意到灰毛球會時不時去瞥一眼旋渦中的那些卡片，但它還是能壓制住自己的食慾。

  但，在暗墟意志拿出那份因果圖譜後，灰毛球竟然快要壓制不住自身原始的吞噬衝動……

  那因果圖譜是摻冰了麼？

  花月注意到灰毛球的表現，眼睛微微一眯，隨即看向因果圖譜，想要截取一部分因果下來，給煉天葫中的顏璃研究研究。

  不過，暗墟意志似乎看出了花月的想法，當即將那份因果圖譜收了回去，道：「抱歉，這份圖譜中記錄的是一縷舊域道痕，它的價值在於「知識」，在你們沒有答應我之前，恕我不能將其分享給你們。」

  「舊域道痕？」張元微微挑眉，「那是什麼？」

  暗墟意志：「那是無之地在出現「道」之前存在的力量，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確保的是，它是一種超過當今無之地所有「道」的力量，不受任何「權能」和因果影響。」

  花月：「這舊域道痕有什麼用？」

  「我不知道。」

  暗墟意志老實回道，「自我在「暗見天」中捕捉到這縷道痕後，我就一直在參悟，可惜一直沒有研究明白。」

  花月叉腰：「所以，你就拿一個自己都沒搞明白的玩意兒來糊弄我們？」

  「非也。」

  暗墟意志連忙否認，隨即道：「「命」已是完美無限劫境，而且自身的「道」已經完美，再進一步就能踏入無限妄境。」

  「若我猜得不錯，「命」在走到命途終點之際，已經陷入一次虛妄，差點化道，失去自我了吧？」

  張元眼神微微一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在暗墟心域外經歷的事。

  在得到安拉因果反哺後，他的氣運之「道」已經成為原初級，自己也差點在無所不能的虛妄之中化為大道。

  要不是學姐的一道數學猜想，他現在估計已經成為凌駕於無之地，但卻又無任何自我，只能任由眾生取用的「氣運」了。

  暗墟意志看到張元這反應，笑道：「果然，我並沒有猜錯，「命」你現在已經將「道」、命途都走到了極致，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狀態，很容易在無所求。」

  「到那時候，你就踏入無限妄境，隨即化為大道，失去自我……那種情況，跟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

  花月：「所以，你說這些，跟你取出的因果圖譜有什麼關聯？」

  暗墟意志：「於我來說，舊域道痕無法參悟，於你們來說，同樣如此。」

  「如此一來，你們只要知曉這舊域道痕，就等於有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這可以作為你們不會陷入虛妄的保險。」

  「而若哪天，你們若是參悟了這舊域道痕，其中蘊含的機緣，也遠高於我這暗墟心域……」

  「兩位……我這補償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