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 無所不能

  就在張元對自己的王座全部崩碎感到肉疼的時候，在虛無劫海中肆虐的王座因果又迅速匯聚到一團，形成一個全新的王座。

  【獲得完美氣運王座，職業「殘道」進階為「道」，權能「道·微瑕」進階為原初級「道」。】

  【完美氣運王座：「氣運道」源頭，氣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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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原初級）：萬千命途之起點，有定義萬物之權，創生萬道之能。】

  隨著信息面板上彈出三條信息彈出，張元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因果力量在虛無劫海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洗滌全身。

  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全身因果都極盡升華，甚至自己的眼界都在無限拔高，仿佛整個無之地，乃至明暗兩天，都在自己的視野中。

  在他看到的無之地中，散布著無數個微弱的光點，那些光點在黑暗當中， 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溫和又明亮。

  當張元仔細觀察那些光點，才發現那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整個敘事域的所有氣運。

  而他只要想，可以隨意讓其中任何一個光點無限變強，也能輕鬆熄滅所有光點。

  「這種感覺……是「一」麼？」

  張元俯瞰著無之地，忽然有了一種自己能輕易左右整個無之地命運的荒謬感。

  而這種巨大權能給張元帶來的第一感覺，卻並非是喜悅或激動，而是一種極度的恐懼。

  此刻的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億萬個像不可知域這般的敘事域破滅，也能讓億萬個敘事域在無之地中新生。

  無所不能的權能，帶來的是無盡的虛無。

  張元忽然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要追求的了，或許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化作無之地中毫無感情的天道，隔絕一切。

  自己已無所不能，一切都沒有意義。

  「學弟，任何一個大於2的偶數，都可以表示為兩個素數之和，如何證明？」

  突然，顏璃的聲音在張元腦海中響起，讓張元微微一怔。

  張元下意識地去解顏璃提出的數學問題，然後就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是無所不能。

  不會的數學還是不會。

  逐漸走向虛無的張元突然回過神來，整個人無限飛升的氣息也迅速回落，虛無劫海中亮起光芒的氣運王座重新歸於平靜。

  張元睜開眼，看到眾人都在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眼中不由浮現疑惑，「嗯？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們怎麼這個表情？」

  花月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回道：「小元子，剛剛你要嚇死我們了！」

  「當時全身都在發光，維持自身的因果也在渙散，身體也在不斷變得虛幻，就好像是要徹底與虛無融為一體，變成某種更高維度的概念一般。」

  張元聽到花月這話，不由想起了自己剛才的狀態，只感覺一陣後怕。

  若不是顏璃的數學問題，自己剛剛怕是真要走向虛無，拋棄所有身為人的記憶和情感了。

  顏璃一邊用創世方程分析著張元周身因果，一邊道：「你現在掌握的「權能」過於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你現有位格和認知的極限。」

  「這種情況會導致你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從而陷入極致的空虛與虛無，最後放棄自我，飛升成「一」。」

  張元聽到顏璃這話，不由一怔，錯愕道：「學姐，你的意思是……剛剛我差點成為「一」了？」

  「是的。」

  顏璃點了點頭，又道：「根據我對從「癌」那裡攫取的「一」權能研究，成為 「一」的必要條件，就是在極致的空虛與虛無中放棄自我，最後才能成為無之地的天道。」

  花月：「學姐你的意思是，「一」就是沒有被問數學問題的小元子？」

  顏璃一頓，隨即道：「嗯……也可以這麼說，「一」應當也經歷了剛剛和張元一樣的情況，在極致的空虛與虛無中飛升，最後成為了無之地的天道。」

  「不過，成為「一」應當是另一種歪路，就像是永恆全維主宰、永恆無限境一般，「一」在虛無中走到了命途盡頭，把自己困死了。」

  張元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獲取「一」的權能這條路，是錯的？」

  顏璃微微搖頭：「不能這麼說，你現在已經有類似「一」的權能，這力量沒有錯，錯的是你不該在那種無限大的力量中迷失自我。」

  「我剛剛給你的數學猜想，只是為了讓你自我的權宜之計，若你之後不小心把這猜想給解了，你還是得陷入虛無，步「一」的後塵。」

  花月輕笑：「這個我相信小元子，只要小元子不去鑽研數學，這數學猜想能永遠當小元子的保險絲。」

  張元煞有其事的點頭：「我看行。」

  「沒這麼簡單。」

  顏璃微微搖頭，「張元現在有無限因果，靈魂算力也接近無限，要是哪天他無聊得抽風了，要研究下數學，這道猜想未必攔得住他虛無飛升。」

  張元聽到眼裡這話，也是微微皺眉：「學姐，依你所看，那我該怎麼徹底解決這事？」

  「我現在還無法理解你現在擁有的「權能」，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顏璃收回創世方程，又道：「不過，我剛剛看了你的狀態，促使你走向虛無飛升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你剛剛在強大「權能」的衝擊下，導致你在那一剎那沒有了追求。」

  「接下來你只需要保持有所求，就能保持自我，之後再等你的認知和位格跟上「權能」，應該能避免走上「一」的歪路。」

  張元：「什麼樣的有所求？」

  顏璃：「這個應該沒有限制，比如你答應雪兒的結婚、比如大一期末考試，比如與心魔的未來決戰、完成善惡的謀劃，但凡是能驅使你做事的驅動力，都算是你的有所求。」

  「總之，你的目標越多越好，只要你不感覺自己無所不能，什麼事都已經做完，那就沒問題。」

  「當然，這些都總有完成的一天，你還需要找到一個比『無所不能』更強大的驅動力。」

  張元苦笑：「真沒想到，這次有3選3，還給自己整了個大麻煩。」

  「也不能這麼說，或許這就是必要的『渡劫』，就跟修仙一樣，總不能因為你遭了天劫，就怪自己修為突破吧？」

  顏璃推了推眼鏡，又道：「不過，這事你也不用急，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或許你師父們也在追尋這種超越『無所不能』的驅動力。」

  花月突然道：「追尋這種驅動力，算不算一種超越『無所不能』的有所求呢？」

  顏璃聽到花月這話，不由一怔，隨即陷入沉思，開始琢磨起花月的話來。

  花月見顏璃進入長久的思考狀態，便知道她一時半會兒不會清醒過來，也是微微一笑，對張元道：「小元子，這種終極問題，就交給學姐慢慢去思考吧。」

  「對我們來說，相比於那種遙遠的事，還是先著眼於當下最緊要的事。」

  張元詫異：「當下有什麼要緊事？」

  花月看向躲在角落，努力裝小透明的安拉，輕笑道：「當然是去暗墟心域看看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