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世家的悲哀
當號角聲從鎮北王府傳出，很多人就明白今晚的京城要亂了。
南宮霸天作為鎮北王，作為曾經號令三軍的兵馬大元帥，一生中培育出來良將無數。
這些人如今不是鎮守四方就是在京城的軍部身居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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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號角聲傳來，他們如同深入骨髓的戰爭因子再次覺醒，似乎回到了往日征戰沙場的歲月。
南宮霸天抱著南宮溪，不緊不慢的策馬走在京城的路上。
極具規律的馬蹄聲如同催命的號角，讓道路兩旁的人家膽戰心驚。
帶隊來到第一個目標家裡，南宮霸天輕輕一揮手，碩大的紅木大門就被人用靈技轟碎。
大批將士湧入房門，很快就讓裡面傳出陣陣叫罵聲和慘叫聲。
「南宮霸天，你太過分了！你別忘了，這裡是京城！你大半夜帶兵作亂，難不成想造反？！」一個老者衝到南宮霸天跟前，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成為了南宮霸天的第一個目標，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
「不用給本王扣帽子。本王聽說有敵國的奸細混進了京城，必須帶人排查。」南宮霸天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你搜查啊！你讓人搞破壞是什麼意思？還有，他們要抱著我的古董花瓶去哪裡？啊！我的玉如意啊！老匹夫，我明天一定要參你一本！」老人看著亂成一團的家裡，頓時坐在地上哀嚎起來。
「啟稟王爺，沒有發現奸細。」有人前來匯報。
「嗯，看來馬尚書馬大人還是值得信賴的，走！我們去下一家！」南宮霸天讚賞的看著老者說道，策馬走了出去。
馬尚書看著一片狼藉的尚書府，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爺爺，這家嫌疑排除了？」南宮溪突然問道。
「我一開始就知道不是姓馬的，他一個外來戶沒這個膽子。」南宮霸天不屑道。
「那爺爺你……」南宮溪很不解，明明不是為什麼還要搞出這麼大陣仗。
「這姓馬的這些年以為攀附了一些李氏宗族的人就可以肆無忌憚了，一些行為越來越過分。趁著這次機會敲打他一下。」南宮霸天解釋道。
南宮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仔細回味著爺爺的意思。
隨著第一家，第二家，整個京城亂作一團。
李旭看著一條條匯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只是等他仔細看了被南宮霸天盯上的名單，臉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老王爺還是很有分寸的，還是很疼我的！」
一旁的貼身太監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動了幾下，心想道：「這也叫有分寸？」
直到後半夜，京城才沉寂下來。
南宮霸天帶領背著大包小包的將士回到了鎮北王府，算是為今晚的大戲拉下了帷幕。
這一路下來，南宮霸天殺了幾個反抗非常劇烈的官員。
剩餘的被南宮霸天「洗禮」過的官員顧不上亂糟糟的家裡，換上官服就朝著皇宮趕去，跪在朝堂門口不停喊冤。
整夜沒睡的李旭喝了幾口醒神的參茶，思索著等等這個早朝怎麼開才好。
「溪兒，你覺得今晚的那十幾家，哪家是兇手？」回到王府，南宮霸天拉著南宮溪的手考校道。
南宮溪仔細回憶著今天晚上的所見所聞，回想起那些人的反應，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出一個可疑的人。
包括那些被殺死的官員，也不像是襲擊了自己父親的人。
「孫兒看不出一個。」南宮溪老實道。
「你當然看不出，因為他們都不是。」南宮問天輕笑道。
「那爺爺你……」南宮溪不解。
「爺爺知道是誰做的，但是爺爺卻不能對他們如何，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警告。是不是很無奈？這就是世家的悲哀！」南宮霸天低沉的說道，原本挺拔的身子似乎也跟著蒼老起來。
「溪兒，想要維持一個家族，是非常不容易的。今天晚上我的確可以毫不顧忌的殺死那個藏在背後的真兇，我不怕他們報復。但是我死了以後，南宮家也危險了，你懂我的意思嗎？」南宮霸天唏噓道。
南宮溪剛要說什麼，南宮霸天就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溪兒，本來你是爺爺全部的希望，可惜……還好你父親沒有意外，否則我今天一定會拉著很多人給你父親，給南宮家族陪葬！」
南宮溪有些理解爺爺的意思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下定決心，趴在南宮霸天耳邊說了些什麼。
本來不明所以的南宮霸天先是驚訝，很快就變成了驚喜，最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下人一臉驚恐看著老王爺，擔心他是不是因為大爺的遇襲失心瘋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南宮霸天打著哈欠，在一些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眼神中走進了朝堂，靠著一根柱子打起了盹。
直到一臉怒容的皇帝李旭坐到龍椅上，他才裝模作樣的躬身行禮。
「南宮霸天！你可知罪！」李旭重重的拍了拍扶手，指著南宮霸天質問道。
就在眾人推測南宮霸天會如何應對時，沒想到他雙手一攤，滿臉疑惑的說道：「皇上為何動怒？臣不知啊。」
李旭扯了扯嘴角，埋怨這老頭真不給自己一點台階。
一個官員突然跪倒在地，大聲呵斥著南宮霸天昨夜的所作所為。很快，十幾個官員開始效仿，一同哭訴著昨夜的遭遇。
而南宮霸天又老神在在的靠著柱子，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旭看著南宮霸天滾刀肉一般的行為，深吸了一口氣喝道：「南宮霸天目無法紀，擾亂京城秩序，沒收三年俸祿！退朝！」
眾大臣看著頭也不回的皇帝，一時間面面相覷。
南宮霸天鄙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官員，隨即警告的看了幾個沉默不語的老人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幾個老人相視不語，臉上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回到王府，南宮霸天立馬叫來了南宮玉麟，把一本厚厚的本子丟給了他，接著漫不經心的說道：「錢的事情我解決了，這些夠你用好幾年的了。」
南宮玉麟一頁頁的翻看冊子，嘴角抽搐了起來。
您老人家打劫起來還真是行家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