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才是真男人該玩的東西
鄧雩凡指著那條被風吹得塵土飛揚的跑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越野?那是小孩子玩的。」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男人該玩的!」
簡凡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鄧雩凡一把拽著,朝山體的另一側走去。
當他看到那扇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巨大鋼鐵門時,不由得咂了咂嘴。
這扇門,足足有八九米高,五六米寬,表面塗著和岩石几乎一模一樣的迷彩,不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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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站在它下面,渺小得像螞蟻一樣。
鄧雩凡大步上前,在一個嵌在石壁里的不起眼的設備上按了幾下,又驗證了指紋和虹膜。
「咔……咔咔……」
一陣沉悶到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響起,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某種史前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要將一切吞噬。
門口透進去的光線,只能勉強照亮洞內兩三米,是一條筆直的,用水泥澆築的隧道,再往深處,便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簡少,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劉一鳴湊到簡凡身邊,眼睛裡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光芒。
簡凡深吸了一口帶著山野氣息和金屬味道的空氣,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這種地方,我以前見過一次,不過規模,應該比這個還要大不少。」
這話一出,劉一鳴和賀軍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這種級別的地下工事,別說見了,普通人聽都沒聽說過,簡凡居然說見過更大的?
「我老家,虔州,就有一個類似的洞體。」
簡凡解釋道,「也是藏在大山裡面,對外宣稱是什麼人防工程,內部建築面積超過二十萬平方米,有二十五個大型的洞室,最大的主洞室,高度超過一百米。」
他回憶起當年的景象,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有幸進去參觀過一次,從洞口坐觀光車到最裡面的參觀點,足足開了將近十多分鐘,可惜啊,裡面很多東西都拆了,連那枚豎在發射井裡的飛彈,都只是個模型。」
「廢話!」劉一鳴和賀軍聽得直翻白眼,「真放個大傢伙在裡面,誰還敢進去參觀?」
「額~~」簡凡被兩人這一句,直接噎住了,想想也是,要是真傢伙,怎麼可能讓人買票進去參觀。
「你們還杵在那幹嘛?進來!」
鄧雩凡站在洞口,不耐煩地喊了一句,順手按下了牆壁上的開關。
「啪嗒!」
一瞬間,整條隧道燈火通明。
一條約莫三十米深的水泥洞道完整地暴露在眾人眼前,走到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洞室出現在眼前,其規模,足有一個標準足球場那麼大。
然而,真正讓簡凡瞳孔驟縮的,是停在洞室正中央的那個大傢伙。
坦克!
一輛塗著叢林迷彩的,實實在在的坦克!
「臥槽!」
簡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什麼矜持,什麼淡定,在這一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著那輛坦克跑了過去,巨大的炮口,厚重的裝甲,猙獰的履帶……每一個細節都在向他宣告,這是一個真正的鋼鐵猛獸。
他伸手在冰冷的裝甲板上用力敲了敲,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
轉了一圈,他發現這輛坦克似乎有些舊,和他在影視劇里看到的那些現役主戰坦克不太一樣。
「怎麼樣,帶勁吧?」鄧雩凡跟了過來,拍了拍坦克的履帶。
「這……還能開嗎?」簡凡問。
「廢話,不能開,我放這幹嘛,收藏嗎?」鄧雩凡被他逗樂了,「這是按真實坦克一比一復刻的模型,除了能開,沒有任何作戰功能。」
「模型?模型幹嘛藏得這麼嚴實?」
鄧雩凡只說了四個字:「影響不好。」
簡凡瞭然。
兩人說話的功夫,劉一鳴和賀軍已經猴急地爬上了坦克。
「我來開,我來開!」劉一鳴搶著往駕駛艙里鑽。
「你拉倒吧!」賀軍一把將他拽了出來,毫不留情地翻舊帳,「上次不知道是誰,一腳油門直接撞樹上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踩了剎車,咱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放屁!那不是你一直在旁邊嗶嗶賴賴干擾我嗎?」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鄧雩凡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都給老子滾下來!讓簡凡開!」
爭吵聲戛然而止。
劉一鳴和賀軍看著簡凡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從坦克上滑了下來。
鄧雩凡跟著簡凡鑽進略顯狹窄的駕駛艙,手把手地指導起來:「別看這玩意兒大,操作起來很簡單的,就跟開自動擋的車差不多,左邊剎車,右邊油門,用這兩個操縱杆控制方向……」
在劉一鳴和賀軍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下,坦克模型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履帶滾動,緩緩駛出了山洞。
「唉……」賀軍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影,惆悵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在別墅里躺著了,跟過來幹嘛,純屬找罪受。」
他太清楚了,這一出去,沒有一兩個小時,根本別想停下來。
當初他們第一次摸到這玩意兒的時候,比簡凡還瘋,要不是油開沒了,天黑都捨不得回來。
劉一鳴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兩人乾脆在洞室角落裡翻出幾張摺疊行軍床,往上面一躺,還不忘從旁邊的物資箱裡扯出兩床被子蓋上。
這座洞室不光是坦克的車庫,還是整個訓練營的大型倉庫,冬暖夏涼,睡起覺來舒服得很。
……
另一邊,簡凡徹底玩瘋了。
他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完全熟悉了這台鋼鐵巨獸的脾氣。
之後,便是純粹的放飛自我。
水坑?碾過去!
陡坡?衝上去!
連綿起伏的波浪路?直接飛過去!
那種駕馭著龐然大物橫衝直撞,將一切障礙碾於履帶之下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腎上腺素都在瘋狂燃燒。
直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吞噬,他才意猶未盡地將坦克模型開回了山洞。
巨大的轟鳴聲,將睡得正香的劉一鳴和賀軍從夢中吵醒。
鄧雩凡看著兩人睡眼惺忪的模樣,一臉揶揄。
「看什麼看,」劉一鳴揉著眼睛坐起來,沒好氣地嘟囔,「誰讓你不多搞兩台回來,但凡再有一台,我們至於在這兒睡覺嗎?」
三人正說著話,身後突然傳來簡凡虛弱的求救聲。
「尼瑪,動不了了!你們扶……誰扶我一下,腿有些使不上勁……」
三人轉身回去一看,只見簡凡癱坐在坦克駕駛座上,雙手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操!忘了這茬了!」
鄧雩凡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簡凡是第一次玩。
這坦克模型雖然操作簡化了,但畢竟是硬連接,沒有任何助力,開起來極其費力。
再加上簡凡在場地上整整折騰了一兩個小時,全身肌肉早就被震得麻木了,全憑一股興奮勁硬撐著。
此刻興奮勁一過,那股排山倒海的酸痛和疲憊,瞬間就將他淹沒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把他從坦克上抬下來,放在行軍床上。
搓腿、按肩、捏手……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簡凡才緩過勁來,四肢終於有了點知覺。
鄧雩凡一邊給他捏著大腿,一邊皺眉道:「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肌肉鬆垮垮的,得練!」
簡凡苦笑著點了點頭:「明天就開始。」
這段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生活安逸得簡直不像話。
他甚至能在自己肚子上,捏起一層淺淺的肥肉。
想想前段時間,還是個有八塊腹肌的精神小伙。
要是再這麼懶散下去,遲早變成一個油膩的虛胖子。
「回頭我讓陳喜娃給你做個詳細的訓練計劃,也不用太累,就是每天早上起來跑跑步什麼的。」鄧雩凡建議道。
簡凡點頭應下。
一行人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透了,正趕上訓練營開飯,幾人也懶得再開車回城裡,乾脆就地解決。
沒有山珍海味,後廚給每人上了一份標準的四菜一湯訓練餐,但幾人都吃得風捲殘雲。
晚飯過後,簡凡提出告辭。
鄧雩凡讓他直接把自己的那輛軍牌吉普開走,被他婉拒了,那車開在路上太高調,不合適。
最後,還是賀軍把自己的那輛車貢獻了出來。
回城的路上,夜色深沉。
陳喜娃專心開著車,史大凡則像一尊雕塑般坐在副駕,腰杆挺得筆直。
簡凡靠在後排寬大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燈火,沉吟片刻後,開口問道:「你們老家是哪裡的?」
開車的陳喜娃從後視鏡里看了簡凡一眼,又瞥了瞥身旁的史大凡,回答道:「先生,我是肅州隴南下面一個小村子的。」
史大凡沉默了幾秒,才用帶著些許口音的普通話說道:「我……來自川省的大山里。」
「你們多久沒回過家了?」簡凡又問。
這一次,兩人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五年。」
「四年。」
兩個數字,從他們嘴裡說出來,顯得格外沉重。
簡凡早就從鄧雩凡那裡知道,他們這些人,每年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海外執行各種高危任務,回國後也基本待在訓練營里封閉訓練,一年到頭,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他靠在座椅上,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波瀾,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的點擊著。
「從明天開始,你們正式上崗。」
「不過,我先給你們放半個月的帶薪假。」
「另外,給你們每人預支半年的薪資,回去,把家裡的事情都安頓好。」
「吱——!」
陳喜娃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大G在馬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胎噪聲。
副駕上的史大凡,更是死死捏住自己的大腿,才勉強沒有失態。
還沒開始上班,就先放假,還預支半年工資?
「簡先生,這……這不合適……」
「還沒幹活就拿錢,這……」
兩人剛想拒絕,話沒說完,就被簡凡打斷了。
「沒什麼不合適的。」
簡凡的聲音依舊平淡,「安心回去看看父母,把家裡安頓好,其他的,回來再說。」
陳喜娃和史大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眸里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激動。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
「謝謝簡先生!」
簡凡淡然地擺了擺手,閉上了眼睛。
他太理解這兩個人的心態了。
在獲得系統之前,他不也一樣,四年多沒敢回過家嗎?
有時候,不是不想回,是沒臉回。
他現在給出的,不僅僅是假期和金錢。
更是讓他們能夠堂堂正正,衣錦還鄉的體面。
這既是體恤,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收買人心,他要的,是兩個能將後背完全交給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絕對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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