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才是男人該玩的東西
別墅的門剛一推開,一個穿著休閒衛衣的年輕人正低頭看著手機,差點跟兩人撞個滿懷。
「我去!咦,凡哥,你今兒個怎麼有時間來這啊?」
鄧雩凡沒有先回答,而是順勢就把身後的簡凡給讓了出來,大大咧咧地介紹:「一鳴,給你介紹個新朋友,我兄弟,簡凡,今天帶他過來見識見識。」
叫劉一鳴的年輕人抬起頭,目光在簡凡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
既然是鄧雩凡親自帶來的人,還稱兄道弟,想必也是圈子裡的人物,只是以前怎麼沒見過。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劉一鳴。」
「簡凡。」簡凡笑著握了握。
鄧雩凡往屋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另一個人影:「老賀呢?又跑哪兒野去了?」
「賀軍那急性子,早去靶場了。」劉一鳴收回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我剛才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廁所,出來正好碰上你們。」
靶場?
簡凡聽到這兩個字,眼睛都直了。
他心裡瞬間就翻了個個兒,鄧雩凡這孫子嘴裡說的「純爺兒們遊戲」,該不會就是真槍實彈的射擊吧?
「走走走,正好我這幾天手癢得不行。」一聽到靶場,鄧雩凡立馬來了精神,拉著簡凡就往外走。
三人一同朝靶場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半路。
「嘭!嘭!嘭!」
幾聲沉悶又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毫無徵兆地炸開,那聲音離得極近,震得簡凡耳膜嗡嗡作響,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鄧雩凡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翹,卻什麼也沒說,畢竟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穿過一層厚重的迷彩網,當靶場內部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眼前時,簡凡整個人都看傻了。
最先撞進視線里的,是一整排頂天立地的槍櫃。
槍櫃裡,從線條精緻的小巧手槍,到造型猙獰、槍管粗長的重型狙擊槍,各式各樣的槍械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冰冷而致命的金屬光澤。
這哪裡是靶場,分明就是一座私人軍火庫!
一個同樣年輕的男人正站在靶位前,聽到動靜,他摘下頭上的隔音耳機,笑呵呵地迎了過來。
鄧雩凡照例做了個簡單的介紹,簡凡和賀軍互相點了下頭,算是認識了。
打了招呼,簡單的聊了兩句,劉一鳴和賀軍便很快回到各自的靶位,戴上耳機,繼續練習。
鄧雩凡則直接把簡凡領到了那面壯觀的槍械牆前,手一揮,豪氣干云:「隨便挑,看上哪個玩哪個,今天讓你玩個夠!」
簡凡繞著槍櫃走了半圈,眼珠子都快粘在那些冰冷的金屬疙瘩上了。
是個男人,心裡就藏著一個槍戰夢。
此刻,看著眼前這些琳琅滿目、只在電影裡見過的真傢伙,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興奮得身體都微微發顫。
鄧雩凡在旁邊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笑著調侃:「行了,別那麼激動,太丟人了,我第一次來可沒你這麼激動,今天讓你玩個爽,只要你這小身板扛得住。」
「小瞧人不是!」簡凡當場就拍著胸脯吹上了,「就哥們這副體格,一米的炮架子都能扛得動,打個槍還不是簡簡單單?」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吹牛了。」鄧雩凡笑罵了一句,給他提建議,「新手先從手槍開始,循序漸進。」
簡凡低著頭,在手槍區來回掃視了好幾遍,最終,一把通體銀白、造型極為霸氣的手槍,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喲,眼光可以啊。」鄧雩凡瞥了一眼,「以前了解過?」
「怎麼可能,每天送外賣,哪有那閒工夫。」簡凡老實交代,把槍拿在手裡掂了掂,愛不釋手,「純粹是看它長得帥,這銀白色的造型,多亮眼。」
鄧雩凡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合著你挑槍就跟女人挑包一樣,只看外觀是吧?
「行吧。」他有些無語地解釋道,「你這把就是大名鼎鼎的沙漠之鷹,懂了吧?」
簡凡一聽這名字,更得意了,拿著槍在身前比劃了好幾個騷包的姿勢,嘴裡還不停念叨著自己眼光毒辣。
鄧雩凡實在看不下去了,沒讓他繼續臭美,臉色一正,把最基本的安全準則鄭重其事地跟他講了一遍。
槍口永遠不能對人!
打完靶必須檢查彈膛,確認清空!
直到確認簡凡把每一個字都記進了腦子裡,他才把一盒子彈交到簡凡手上。
緊接著,鄧雩凡問需不需要他教怎麼射擊?
簡凡擺擺手信心滿滿的說道:「打槍有什麼難的?誰小時候還沒玩過玩具槍?三點一線,閉著眼睛都會,再說了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
隨後,走到射擊位,十米靶,他學著電影裡的樣子,雙手持槍,閉上左眼,努力讓呼吸和心跳都平復下來。
看到這一幕,旁邊正在練習的劉一鳴和賀軍也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湊過來看熱鬧。
簡凡深吸一口氣,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
四個腦袋齊刷刷地抬起,看向靶位上方的電子顯示屏。
一個碩大的數字,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中央。
「1環」。
簡凡看到這個數值,尷尬的乾笑了兩聲,試圖給自己找補:「咳,第一次,第一次,手有點滑。」
「不錯了,第一次就能上靶,已經很牛逼了。」鄧雩凡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以後多練個幾百次就好了。」
簡凡看了一眼十米外那個幾乎快要脫靶的彈孔,又看了一眼鄧雩凡那張憋著笑的臉,幽幽地說道:「鄧哥,你是懂安慰的,不過下次還是別安慰了。」
「噗——」
劉一鳴和賀軍當場就繃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鄧雩凡沒好氣地瞪了三人一眼,丟下一句「自己玩兒去」,轉身回了自己的靶位。
劉一鳴和賀軍笑夠了,也過來指點了他幾句握槍的姿勢和瞄準的要領,然後才各自回去練習。
簡凡一個人站在靶位前,咬了咬牙,一股狠勁兒也上來了。
他把剛才三個人分享的經驗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重新舉槍。
一時間,靶場上槍聲此起彼伏。
等他把沙漠之鷹的兩個彈夾徹底清空,兩隻手腕已經酸麻到幾乎抬不起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大口喘氣。
鄧雩凡不知什麼時候又溜達了回來,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問:「怎麼著,這就不行了?剛才誰說自己身體倍兒棒,能扛炮架子的?」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我只是覺得手槍玩著不過癮!」簡凡嘴硬道,「後坐力太小,不得勁,準備換步槍試試。」
鄧雩凡被他給逗笑了,也沒拆穿,而是從槍櫃裡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衝鋒鎗遞了過來。
「喏,維克托,短劍衝鋒鎗,後坐力小,最適合你這種初學者,既能感受子彈快速輸出的快感,又能提前體驗一下長槍的感覺。」
有了前車之鑑,這回簡凡學乖了,聽得格外認真,還主動問了幾個細節問題。
鄧雩凡也不藏私,親自給他做示範,端起維克托,對著靶子就是一梭子。
槍聲密集如雨點,幾秒鐘便清空了一個彈夾。
「看清楚了,開槍的時候身體要這樣,槍托要死死抵住肩膀這個位置,不然很容易傷到自己。」
簡凡接過槍,學著他的樣子,擺哈好站姿,利索地換上新彈夾,將槍托抵緊自己的肩膀。
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極富節奏感的連射聲響起,子彈殼像下雨一樣從槍膛里跳出。
他感覺整個人就像在做按摩椅一樣,被一股舒適的力道有節奏地向後推著,一梭子子彈打完,之前打手槍的鬱悶一掃而空。
「臥槽!這他媽才叫打槍啊!」
除了肩膀被槍托抵得有一丁點發酸,他只覺得渾身舒暢,爽到頭皮發麻。
接下來,簡凡徹底玩瘋了。
他自己都數不清打了多少發子彈,只知道把一個個彈夾打空,再換上新的,如此反覆。
一連玩了將近兩個小時,直到他碰上一把大狙才終止這場獨屬於男人的刺激之旅。
此刻,簡凡光著一隻膀子,齜牙咧嘴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右邊肩膀上,一片扎眼的紅痕,甚至還隱隱透出幾絲淤青。
「我他媽就沒見過你這麼虎的!」
鄧雩凡一邊拿著一瓶不知名的藥酒給他揉著肩膀,一邊破口大罵:「老子讓你循序漸進,你倒好,趁我們不注意,自己偷偷上手玩大狙。」
劉一鳴和賀軍也坐在旁邊,看著簡凡那副慘樣,搖頭不止。
「兄弟,不得不說你的膽子是真的大。」賀軍說,「我跟一鳴都在這兒練了差不多半個月,才敢碰那玩意兒,你倒好,剛玩兩小時就敢玩這玩意,你是真的牛。」
劉一鳴在旁邊點點頭,表示贊同。
簡凡疼得直抽冷氣,苦著臉說:「咳咳,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兒後坐力那麼大啊?我看不少妹子發的視頻,扛著巴雷特『砰砰』連打好幾槍,屁事沒有啊。」
「你是真虎啊,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狙,而你拿的那叫反坦克炮!」鄧雩凡笑罵道,「打炮跟打狙,那能一樣嗎?炮粗,狙細,差別還是很大的。」
他手上揉搓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疼得簡凡嗷嗷直叫。
揉了十幾分鐘,藥酒的效力漸漸發揮出來,簡凡感覺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總算緩解了不少,胳膊也能自由活動了,除了偶爾還有些隱痛,已經無傷大雅。
「鄧哥,你之前說還有更刺激的,到底是什麼啊?」
剛緩過勁來,簡凡又不安分了,眼睛裡重新開始冒光。
「本來是想帶你去體驗一下的。」鄧雩凡收起藥酒,神秘一笑,「不過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是算了吧,等你身體養好了,下次再帶你來。」
簡凡也沒有死纏爛打,心裡卻已經有了猜測。
之前在山路上,他遠遠瞥見過,靠近山體的那邊,還藏著一些建築的痕跡。
鄧雩凡說的「更刺激的」,十有八九就在那裡。
玩也玩了,鬧也鬧了,眾人便圍坐在一起,從打槍聊到各自的往事。
簡凡和劉一鳴、賀軍之間,也漸漸熟絡起來。
他這才知道,這兩人的家世背景,跟鄧雩凡也差不了太多。
果然,能玩到一起的,都是同一個層次的人。
眼看天色漸晚,簡凡當場拍板:「晚上我請客,涮羊肉!」
「你小子,怕是又惦記上莊焱那裡的羊肉了吧?」鄧雩凡打趣道。
「那必須的!」簡凡理直氣壯,「我都念叨好幾天了,今晚非得吃個痛快不可!」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從別墅里出來。
當劉一鳴和賀軍看到院子裡那輛嶄新的庫里南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簡凡,那目光里,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探究。
以他們對鄧雩凡的了解,這車絕對不是他的,所以第一時間鎖定在了簡凡的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