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全款兩億多買房,頂級二代主動結交
簽完合同,鄧雩凡一把攬過簡凡的肩膀,說今天必須慶祝一下,非要帶他去個好地方。
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車在京都的街道上穿行,可越開,簡凡心裡越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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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高樓大廈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矮平房,天色都擦黑了,車還在京都地界上打轉。
一個小時後,簡凡坐在副駕上,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鄧哥,你這到底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他一臉狐疑地看著鄧雩凡,「開了這麼久,導航都快不認識路了,要不是知道你性取向正常,我真懷疑你對我有啥圖謀不軌的想法。」
鄧雩凡叼著煙,聞言樂了,菸灰差點掉褲子上。
他只撂下一句:「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紅旗車便在一處路邊的臨時車位上穩穩停住。
簡凡透過車窗往外看,周圍別說高樓大廈,連個像樣的餐館招牌都瞧不見,清一色的矮平房。
破舊的電線桿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看上去更像是京都周邊的某個城鄉結合部。
他心裡揣著一肚子疑惑,還是跟著鄧雩凡下了車。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鄧雩凡深吸一口氣,吐出的煙霧被風吹散。
「這地方,」他冷不丁來了一句,「不是朋友,我根本不會帶過來。」
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一面之緣,一頓飯,一樁交易,就能把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人擰在一起,變成能說上話的哥們。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投緣。
簡凡沒再多問,跟在鄧雩凡身後,走向不遠處一個臨街的平房。
那平房門口掛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灰色門帘,既沒招牌也沒燈箱,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裡面是做什麼的。
鄧雩凡熟門熟路地掀開門帘。
簡凡走進去,一股熱氣夾雜著淡淡的肉香撲面而來。
屋裡不大,擺著幾張半舊不舊的方桌,每張桌上都架著一個黃澄澄的銅鍋,鍋里清水翻滾。
這是涮羊肉的地方。
鄧雩凡左右掃了一眼,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連老闆也沒見著,他也不在意,隨便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簡凡也跟著落了座。
這地方實在其貌不揚,簡凡心裡確實好奇,像鄧雩凡這種身份的人,怎麼會專程開一個多小時車,就為了來這種犄角旮旯里的小館子。
但他終究沒開口問。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一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男子才慢悠悠地從後廚走出來。
他看到屋裡居然坐著人,先是一愣,等看清是鄧雩凡後,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毫不摻假的開心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凡哥!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剛到,」鄧雩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帶朋友過來嘗嘗你的羊肉,你可不能藏私啊。」
那年輕男子叫莊焱,這時才注意到鄧雩凡旁邊的簡凡,神色里明顯有幾分詫異。
簡凡剛好和他的目光對上,便笑著主動點了點頭。
莊焱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氣度不凡、來頭不小的年輕人,竟然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也跟著點頭回應了一下。
「放心吧,凡哥的朋友,那必須安排得妥妥的!」說完,他便轉身又往後廚走去。
簡凡看著莊焱離去的背影,發現他走路時,左腿明顯有些跛,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鄧雩凡不知從哪拎來一個大茶壺,給簡凡倒了大半杯滾燙的茶水,看著莊焱的背影,臉色平靜地開了口。
「他叫莊焱,是我以前的屬下。」
「前幾年,出任務,為了救我,丟了一條腿。」
鄧雩凡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簡凡能從他捏著茶壺的指節上,讀出幾分壓抑的情緒。
「退役的時候,組織上本來給他安排了工作,這小子死活不去,非說自己能靠本事活下去,我有個朋友家裡在草原上養羊,正好給他供貨,兩人一合計,就開了這家羊肉館。」
「別看這館子小,就這幾張桌子,」
鄧雩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再過半小時,連我自己想吃都得提前打電話預定。」
「我勸過他好幾次,讓他擴大店面,再正經掛個招牌出去,生意肯定能更好。」
鄧雩凡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結果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錢夠用就行了,別把自己搞得太累。」簡凡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鄧雩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他古怪地看著簡凡:「嚯!好傢夥,你怎麼知道的?」
簡凡嘴角抽了抽,只回了兩個字。
「猜的。」
他沒法解釋,因為他太理解莊焱了。
曾經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有過一模一樣的念頭——開一家小小的店,一個月能有個萬把塊的收入,日子能過得去,就足夠了。
不追求什麼大富大貴,只圖個安穩踏實。
那是一種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後,最樸素的願望。
正說著,莊焱吆喝了一聲「來咯」,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托盤從後廚走了出來。
托盤上,摞著兩大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卷,紅白相間,碼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
「上好的烏珠穆沁羊肉,今天早上才從內蒙空運過來的,新鮮得很!」莊焱把肉盤往桌上一放,整個桌子都跟著微微一顫。
「坐下一起吃點。」鄧雩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莊焱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了凡哥,馬上就到飯點了,客人該來了,我還得回去切羊肉。」
鄧雩凡也不強求,讓他去忙。
京都的銅鍋涮肉,做法極其樸素。
鍋里就是白水,扔幾片生薑、幾段大蔥,再撒上一把蝦皮、幾顆紅棗枸杞,就算齊活了。
吃的就是一個原汁原味。
簡凡夾起一片羊肉,在翻滾的清湯里七上八下地那麼一涮,肉片瞬間由紅轉白,微微捲曲。
他蘸了點調好的芝麻醬,送進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有任何調料的掩蓋,羊肉最原始的鮮嫩在舌尖上爆開,軟嫩的口感幾乎不需要用力咀嚼,就化在了嘴裡。
最離譜的是,這羊肉非但沒有絲毫的膻味,反而有一股極淡極淡的奶香,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舌根泛起一陣若有似無的回甘。
「怎麼了?」鄧雩凡看簡凡表情不對勁,問了一句。
「這羊肉……叫什麼來著?」簡凡又夾了一筷子,眼睛都亮了,「烏穆……沁?」
「烏珠穆沁!」鄧雩凡沒好氣地糾正道。
「對對,烏珠穆沁!」簡凡嘿嘿一笑,嘴上說著話,手上的筷子卻一刻沒停。
兩人就著清湯,足足幹掉了四大盤涮羊肉,吃到最後,都是一臉滿足地靠在椅子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期間,店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客人,幾乎都是熟門熟路的老主顧,很多人進門就互相打招呼,
沒位置了也不急,跟相熟的人商量著拼個桌,小小的店裡很快就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簡凡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這家不起眼的小館子,到底有多火。
臨走時,簡凡想到了還獨自在四合院裡整理行李的陳長安,便厚著臉皮找莊焱買了三盤羊肉,打包帶走。
鄧雩凡站在一旁,看著簡凡提著打包好的羊肉,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人品還行,確實值得交。」
……
下午簽完合同,鄧雩凡就提議簡凡直接搬過來住,反正裡面所有東西都是全新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簡凡也沒推辭,把搬行李這種瑣事全權交給了陳長安。
等兩人從羊肉館回到什剎海的四合院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鄧雩凡把簡凡送到門口,丟下一句「明天把過戶的證件全部帶過來」,便一腳油門,紅旗車的尾燈很快消失在胡同盡頭。
與此同時,京都另一處戒備森嚴的獨棟四合院裡。
鄧雩凡剛一進屋,就看到自家老爺子正獨自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他收斂起在外面的隨性,恭恭敬敬地走上前。
「爺爺。」
老人緩緩睜開眼,一道看似渾濁卻銳利無比的目光落在鄧雩凡身上。
「事情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鄧雩凡一五一十地匯報,「對方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人還挺不錯,交了個朋友,晚上帶他去莊焱那兒吃了頓涮羊肉。」
老爺子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著什麼,隨後才慢慢開口。
「人不錯,就好好了解一下。」
「你這個年紀,也該適當開闊一下自己的圈子了,朋友嘛,多多益善。」
鄧雩凡心裡一凜,他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讓他交朋友那麼簡單。
這是在讓他把對方的底細徹底摸清楚,如果背景乾淨,品行沒問題,就可以考慮,將對方拉進自己真正的圈子裡。
至於實力……
他和老爺子心裡都有數。
一個能面不改色,隨隨便便掏出兩個多億現金買房的年輕人,背後不可能沒有根基。
老爺子拍了拍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丟下最後一句話:「以後做事,多用腦子想想,別總讓人在背後說閒話。」
說完,便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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