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大亂

  玄都紫府里,氤氳紫氣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帶著溫潤的檀香味。

  林宇把湛藍玫瑰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槍身上的符文紋路一切正常後,才收進儲物空間。

  他正準備起身去小世界看看那兩個俘虜的情況,傳訊符又亮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一次不是文字消息,是語音通訊請求。通訊符的銀白色光芒比平時亮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急促的脈動頻率。

  林宇的眉頭微微一動。老陳很少用語音通訊,更不會在這種時候用這種頻率——除非出了大事。

  他接通了通訊。

  老陳的聲音從符里傳出來,比上次通話時低沉了不少,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感:」林宇,出大事了?」

  」你說。」

  」我到你公寓樓下了。當面聊。」

  通訊掛斷得很快,沒給林宇多問的機會。老陳的語氣很簡短,像是沒有時間在通訊里解釋太多。

  林宇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出玄都紫府,穿過客廳,拉開公寓門。

  走廊里聲控燈亮著昏黃的光,老陳正站在樓梯口,白大褂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上有一層細細的灰。

  他看到林宇出來,沒有寒暄,直接抬步走了過來。

  」進屋說。」老陳的聲音比傳訊符里更沙啞,像是很長時間沒睡過覺。

  林宇側身讓開門口。

  老陳走進客廳,第一眼沒往沙發走,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客廳里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玄都紫府那道半掩的門上。

  」你這地方倒是安穩。」老陳說了一句,語氣里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感慨。

  」坐。」林宇在沙發上坐下,金翎不在,小世界裡的窩比客廳更舒服,一時半會兒沒打算出來。

  老陳在他對面坐下,白大褂的下擺沾著幾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植物的汁液。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然後想起什麼似的頓了一下,看向林宇:」介意嗎?」

  」你抽吧。」

  老陳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飄散。

  他靠進椅背里,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下來幾分,但眉宇間的凝重並沒有消退。

  」事情很糟。」老陳開口,沒有鋪墊,直奔主題,」你遇到的那個冰魘,還有那個刺客,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能直接摸到你公寓門口嗎?」


  林宇靠在沙發背上:」空間通道?」

  」是的。」老陳彈了彈菸灰,語氣沉了幾分,」就在剛剛,系統出現了一次大範圍波動,不是更新,不是維護,是底層規則的波動。所有小區管理員在同一時間斷聯了。」

  林宇的眉頭一擰。

  所有?

  」就是那種完全消失,所有小區管理員和上面的指揮系統之間連接中斷,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

  等它恢復的時候,所有管理員的權限都出了問題。

  最明顯的——小區世界和虛空的邊界壁障,變薄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是薄了一點點。是薄到能直接打穿的程度。」

  林宇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在快速消化這段話的含義。

  虛空和小區世界之間的壁障變薄,意味著虛空里的東西能更輕鬆地進入小區。

  冰魘和那個刺客之所以能直接摸到他公寓門口,不是因為他們技術多高,而是因為他們不需要多高的技術了。

  」虛空那邊的東西能直接進來了?」

  」不只是虛空。」老陳把菸頭按滅在茶几邊緣,又從煙盒裡抖出一根,沒有立刻點上,只是夾在指間,」所有遊戲世界之間的邊界也在變薄。

  昨天到今天,已經有三個小區報告在附近探測到其他遊戲世界的能量特徵。」

  他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不是跨界傳送,是直接聯通。

  就像隔著一層紙的相鄰房間,紙變薄了,能聽到隔壁的聲音了。」

  林宇沉默了一下。

  他之前遇到的那種情況——舊神的力量碎片和深淵能量出現在現實世界附近——現在看來不是孤立事件,是更大範圍內的邊界鬆動。

  而管理員消失的時機和虛空壁障變薄的時機重合,說明這兩件事之間有因果關係。

  」管理員的消失,和邊界變薄有關?」

  」大概率是這樣。」老陳彈了彈菸灰,」具體機制我還在查,但目前來看,管理員和小區世界的邊界壁障是深度綁定的。

  管理員在的時候,壁障由系統規則持續加固。

  管理員一斷聯,加固就沒了,壁障自然就變薄了。」

  他把菸灰缸往茶几上挪了挪,繼續說:」而且不是均勻變薄,是有縫隙的,有些地方薄得快一些,有些地方慢一些。

  你遇到冰魘之前,他那條通道就是從一條比較薄的縫隙里鑽過來的。」

  」其他小區呢?也有類似的情況?」


  」不止類似。」老陳看著林宇,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神色,」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十一個小區報告遭遇虛空生物的襲擊。

  大部分是普通的虛空扭曲體,也有兩個報告說遇到了有組織的攻擊——不是散兵游勇,是列著隊進來的。」

  列著隊。這個詞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林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虛空生物有組織地進入小區世界,這意味著虛空中確實存在成建制的勢力在利用這次壁障變薄的機會進行滲透。

  」永夜議會?灰燼之手?」

  」都有可能。也可能兩者都有。灰燼之手有動機,你剛殺了他們一個高層,復仇是現成的。永夜議會在虛空里經營了那麼久,對虛空路徑的掌握肯定比灰燼之手深。」

  老陳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嘴角溢出來:」而且還有一種更壞的可能——他們不是各干各的,而是有人在統一調度。」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金翎從玄都紫府的門縫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客廳里坐著的兩人,又縮了回去。

  林宇把這條信息納入自己的判斷里。」你那邊人手夠嗎?」

  」不夠。平衡組織在編的傳奇級本來就不多,現在各個小區都在出問題,分不出人手來專職駐守一個點。」老陳把半截煙按進菸灰缸里,」所以我過來,一是告訴你情況,二是提醒你——別太依賴小區世界的防禦系統。

  它現在不可靠了,而且可能越來越不可靠,今天的邊界縫隙,明天可能就直接裂開。」

  老陳把煙盒收起來,站起身:」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心裡有數就行。

  我還要去別的小區跑一圈,把消息傳到位。你這邊……」

  」我會看著辦。」林宇說。

  老陳點了點頭,沒有再寒暄,轉身走向門口。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林宇,像是想再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方向。

  林宇坐在沙發上,沒有立刻起身。他把老陳帶來的信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然後調出系統面板。

  管理員斷聯,邊界壁障變薄,虛空和遊戲世界聯通——這些變化的根源是什麼?系統底層規則的波動又是怎麼發生的?沒人能回答,但有一個趨勢是清晰的:如果虛空真的在統一調度,那這種滲透不會是一錘子買賣。冰魘的襲擊只是個開始,後續來的只會更多。

  他起身走進玄都紫府,在小世界的入口前站了片刻,然後邁步跨入。暗金色的菌毯在腳下鋪展開來,空氣里瀰漫著生物質特有的溫潤氣息。主巢在不遠處靜靜矗立,表面覆蓋著厚重的幾丁質甲殼,甲殼上的能量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中緩慢明滅。


  他沿著菌毯通道向主巢方向走去。

  小世界的入口處,三隻工蜂正排成一列搬運著什麼東西,看到他過來立刻停下動作,觸角微微垂下,像是在行禮。林宇從它們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主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闊。孵化腔室分布在各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分區——最上層是蟲後的指揮核心,中層是常規作戰單位的孵化區,下層是特殊單位的培育區域。

  剛走到中央通道口,林宇就聽到了主巢深處那個角落裡傳來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就算把我切片研究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老大讓我來我就來了!」

  聲音是個年輕的男聲,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腔調,中氣居然還挺足,不像是剛被俘虜的樣子。

  角落裡,暗金色的幾丁質甲殼已經自行生長出了一間牢房。

  牢房的壁面厚實光滑,內壁上嵌著幾隻專門負責監視的蟲眼,正從不同角度鎖定著牢房內的場景。

  牢房門口,兩隻體型更大的重甲蟲一左一右蹲守著。

  牢房裡關著兩個人。

  一個裹著黑繃帶的瘦高個坐在牢房最裡面,靠著牆壁,一動不動,只露出一雙陰鬱的眼睛盯著牢門方向。

  另一個銀髮馬尾的女人坐在另一邊,正對著門口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工蜂們已經在她身上纏了好幾層加強的蛛絲,從肩膀到腳踝,捆得結結實實。

  她試過掙脫,但那些蛛絲是蟲後專門針對能量抗性較高的目標調配的,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林宇走到牢房門口站定,隔著幾丁質壁面上的透明觀察口看向裡面。

  銀髮馬尾的女人似乎感覺到外面有人,她抬起頭,那雙丹鳳眼看向觀察口的方向,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一絲壓抑的憤怒。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楚,」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把人關在這裡算什麼?」

  林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冰魘已經死了。」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她顯然知道冰魘這個名字的分量,也知道冰魘的實力。

  一個傳奇巔峰的強者被殺了,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繃帶男那邊也抬了一下眼皮,但很快又垂下去了,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你殺了他。」女人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里沒有驚訝,倒像是一種確認。

  」所以你覺得,還有人來救你們嗎?」林宇隔著觀察口看著她。


  女人沉默了。

  林宇沒有急著等她回答,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繃帶男,後者依舊靠著牆壁,一動不動,像是把自己封閉在了一個誰也夠不到的地方。

  林宇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牢房區域。

  主巢中央指揮平台,蟲後的投影浮現在半空中,暗金色的光流在投影表面快速流轉,將新近整合的數據逐一呈現出來。

  」他們的能量特徵和之前收集的灰燼之手情報吻合度如何?」林宇問。

  【繃帶男的匹配度為百分之九十八,可以確認是灰燼之手核心成員。

  女性單位的匹配度為百分之七十二,部分能量特徵與永夜議會的記錄庫存在相似性,但目前樣本有限,無法完全確認。】

  」兩個組織的聯手?還是那個女人是從永夜議會借調過來的?」

  【根據她被捕時的行為模式和裝備配置,借調的可能性較高。

  她的行動方式偏向獨立滲透,而非灰燼之手常見的正面壓制風格。如果是借調,說明灰燼之手這次襲擊是跨組織協作。】

  跨組織協作——這和老陳說的」統一調度」對上了。

  林宇在指揮平台邊緣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主巢外那片暗金色的菌毯上。

  」蟲後,接下來幾天把主巢的防禦警戒等級提升一檔。小區周邊的新空間裂縫一旦出現,第一時間匯報。」

  【明白。防禦等級已提升。警戒範圍擴展至小區周邊五公里,新增裂縫監測節點三百處。】

  林宇又讓小世界的蟲族開始不緊不慢地增加著數量。虛空母巢令里那批新孵化的護衛蟲兵已經陸陸續續到位,他也把它們撒在了小區各個街道,在一些隱蔽的陰影角落裡待命。

  接下來的兩天,小區世界的氣氛明顯不對了。

  巡邏的玩家比以前少了很多,有些低階玩家連日常任務都不做了,縮在公寓裡不敢出來。時不時有傳言說某棟樓附近出現了空間扭曲,看到了一些不該出現在小區裡的東西。

  龍哥找到林宇,臉色很不好看,問是不是又要出什麼大事了。林宇讓他穩住人心,把管理處的巡邏頻率提高一倍,所有非必要外出的玩家先不要出小區,等幾天看看局勢變化再說。龍哥連連點頭,擦著汗走了。

  第三天傍晚,林宇通過虛空母巢令調了一批新孵化的虛空變異蟲兵,沿著小區邊緣的地下通道布了下去。

  然後他披上渾天披風,在小區的街道間走了一圈,腳步不快不慢。

  沿途遇到幾個匆匆走過的玩家,看到他立刻讓到路邊,低著頭快步走遠。


  他回到公寓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走廊里的聲控燈亮起來,光線昏黃,在牆壁上投下傾斜的影子。

  剛走到門口,他腳步微微一頓——門縫下方的地面上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疊起來的紙條。紙張很薄,泛著微黃,邊角被折得整整齊齊。他彎腰撿起來展開,上面寫著一行字,筆跡端正而克制:

  」城區北側第三道圍牆外,你來找答案。」

  沒有署名。

  林宇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更多的內容。紙條上的字跡乾淨利落,像是匆匆寫下的,但收筆處的頓壓很穩,帶著一種對信息傳遞方式很熟悉的從容感。

  他收好紙條,推門回了公寓。

  金翎正蹲在沙發靠背上打盹,聽到門響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他又合上了。

  他沒有急著出門,先走進小世界,在主巢指揮平台上調出了小區周邊的全域能量圖譜。

  城區北側第三道圍牆外,是一段廢棄的舊貨倉區,平時很少有人去。圖譜上那片區域的能量分布看不出任何異常——沒有空間裂縫,沒有高能量反應,和周邊其他區域相比毫無區別。

  但那張紙條確實是通過某種途徑放到了他的公寓門口。能在不觸動任何預警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說明放紙條的人至少對這片區域的防線運作方式有一定了解。

  」蟲後,最近兩天北側圍牆外有異常的能量波動記錄嗎?」

  【調取記錄中……記錄顯示,北側圍牆外未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但第三道圍牆外側的監控節點曾有一次微弱的信號干擾,持續約零點三秒,來源無法追溯。】

  」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下午四時十七分。】

  時間對得上。紙條大概就是在那之後被放置的。

  林宇從指揮平台邊緣轉過身,開始考慮該不該去。紙條上寫的是」你來找答案」,不是什麼威脅,是邀請。對方沒有趁他離開時闖進公寓,也沒有留什麼挑釁性的東西,只留了一條簡短的訊息和地址,說明對方有信息要交換。

  他走出小世界,在客廳里站了片刻。金翎從沙發靠背上飛到他肩頭落下來,歪著頭看著他,像是在問他要不要帶它一起去。

  」你在家。」林宇說。

  金翎抖了抖羽毛,沒有堅持。

  他穿上渾天披風,出了門。

  夜裡的小區街道比白天更安靜。路燈間距很大,有些燈已經壞了,只剩幾盞還亮著,投下一團團昏黃的光。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街道兩側的居民樓窗戶大多暗著,偶爾有窗簾縫隙里透出一線燈光,又很快熄滅。


  他走過第三道圍牆時,牆邊有一段鏽蝕的鐵柵欄,柵欄的缺口處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缺口邊緣的鐵鏽是被新蹭掉的,有人從這裡經過過。

  他側身穿過柵欄缺口,外面是一片廢棄的貨倉區。

  幾棟低矮的磚房歪歪斜斜地立著,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牆面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

  月光照在空地上,投下參差不齊的陰影。

  他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

  大約一分鐘後,西側一棟貨倉的陰影里動了動,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不是那種鬼鬼祟祟的步態,而是很坦然地走出來,停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肩背卻挺得筆直,面容普通,乾淨,下頜線條利落,一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亮。

  他的風衣領口半豎著,遮住了小半張臉,但整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半點躲閃或試探的姿態。

  」我姓方。」對方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急於證明什麼的沉穩感,」你可以叫我方先生。」

  林宇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方先生看懂了林宇的不接話是什麼意思,他往前走了半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像是在表明自己沒有惡意:」紙條是我放的。

  給你送信,是因為你最近兩次事件處理得乾淨利落,而且沒有主動追查後續。」

  」你怎麼知道我公寓的位置?」

  方先生做了個模糊的手勢:」壁障變薄之後,很多原本不通的路都通了。

  你公寓周邊的能量場很特別,只要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做點小操作,想找到它並不難。」

  」你說有答案給我。什麼答案?」

  方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側過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貨倉區深處某個方向:」那邊有個地方,能讓你看到一些當前局面的來龍去脈。

  我可以帶你去看,但看完之後,你得自己做選擇。」

  」選擇什麼?」

  方先生轉回頭看著他,月光下那雙眼睛很平靜:」選擇接下來站在哪邊。」

  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補充解釋,像是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林宇。

  貨倉區的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乾枯的藤蔓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打量了一下方先生站的位置和周圍的環境——貨倉區的陰影分布、可能的撤離路線、附近有沒有埋伏的跡象。一切都在正常範圍內,不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帶路。」林宇說。

  方先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貨倉區深處走去。

  林宇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大約三四步的距離。

  兩人穿過幾棟歪斜的磚房,繞過一個塌了半邊的貨棚,最後在貨倉區最深處一棟看起來比其他建築都老得多的磚房前停下。

  方先生在門口站定,伸手推開那扇鏽蝕的鐵皮門。

  門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像很久沒被人打開過。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台階盡頭有昏暗的光線透上來,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