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再入天元界

  林宇睜開眼。

  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線。

  金翎還趴在神像旁邊睡覺,小肚子一起一伏。

  他站起身,把斬魔劍掛在腰間,渾天披風搭在肩上,破曉之握手套已經戴好。

  系統面板亮著。

  【世界清除任務·天元界】

  【當前狀態:未開始】

  【建議進入時間:隨時】

  【傳送通道已就緒】

  

  林宇看了一眼,關掉面板。

  他走出玄都紫府。

  糖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布娃娃抱在懷裡,兩條腿蜷著,毯子滑到地上。

  他彎腰把毯子撿起來,蓋在她身上。

  糖糖動了動,沒醒。

  林宇走到公寓門口,拉開門。

  老陳站在樓道里,白大褂換了一身新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頭髮也梳過了。

  他身後站著五個人。

  三男兩女,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繡著銀色的平衡組織標誌。

  最低史詩級中階,最高的那個站在最左邊,國字臉,濃眉,氣息沉穩得像一塊岩石——傳奇級初階。

  「你這是要去相親?」林宇靠在門框上。

  老陳推了推眼鏡:「少廢話,出發了。」

  「你也去?」

  「不然呢?」老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銀色令牌晃了晃。

  「這次任務是我負責。你在前線打,我在後方指揮,真當我是甩手掌柜?」

  林宇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五個人。

  「就這點人?」

  「還有一部分輔助人員包括天元界本土的人員店鋪已經在天元界就位了。」老陳把令牌收起來:「主要是天元之心核心區域的排斥場對系統人員壓制很厲害,去多了也沒用,這些人大多在外圍接應,我跟你進去。」

  「你跟我進去?」林宇眉頭一挑,「你什麼實力?」

  「傳奇級巔峰。」老陳語氣平淡。

  林宇看著他,倒是真沒看出來。

  老陳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看什麼?你以為平衡組織負責人是隨便當的?」

  「行。」林宇收回目光,「走吧。」


  小世界通道在樓道里打開。

  德古拉第一個走出來。

  破軍跟在後面。

  四片骨翼完全展開,甲片上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泛著冷光。它走到林宇身邊停下,兩團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裡燃燒。

  那五個平衡組織的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傳奇級蟲族主宰的威壓,不是他們能硬扛的。

  老陳面不改色,看了破軍一眼,點了點頭。

  「走。」林宇說。

  一行人下了樓。

  小區里很安靜,路燈還亮著。

  龍哥在管理處門口站著,看到林宇下來連忙迎上來,但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他看到林宇身後那些沉默的蟲族單位,看到老陳和他身後五個穿黑色制服的平衡組織成員,喉結動了一下。

  「大佬,您這是……」

  「出任務。」林宇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龍哥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出了小區,老陳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光門。

  光門邊緣流轉著複雜的銀色符文。

  「這是平衡組織的傳送通道,直接到天元城北門。」老陳說。

  林宇走進光門。

  光芒吞沒了一切。

  當視野恢復時,林宇發現自己站在天元城北門外。

  灰白色的霧氣比前幾天更濃了。

  城牆上,正道聯盟的修士在加固陣法。符文的光芒在霧氣中忽明忽暗。

  城牆下面,傷員的擔架排成長隊,一直延伸到街尾。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藥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老陳從光門裡走出來,白大褂在霧氣中飄了一下。他身後那五個人跟著出來,最後一個是破軍。

  光門閉合。

  城牆上幾個正道聯盟的修士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老陳身上那股系統組織的氣息,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傳送陣準備好了?」老陳問。

  「嗯。」林宇拿出那塊銀色令牌。

  令牌上有正道聯盟的印章,還有平衡組織的加密符文。

  雙重權限,足夠調用天元城北門的傳送陣。

  傳送陣刻在北門外的一片空地上。陣基是青石板,表面刻滿了淡金色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很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幾乎看不見。


  陣眼處嵌著一塊拳頭大的靈石,靈石內部有淡青色的光芒在流轉。

  老陳蹲下,把手按在陣基上。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順著符文的紋路蔓延。

  符文亮了起來,從淡金色變成銀白色。

  「通道穩定了。」老陳站起身。

  「天元之心核心區域的空間被深淵能量扭曲得很厲害,傳送陣只能把我們送到外圍。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多遠?」

  「大約五十里。」老陳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破軍,又看了一眼林宇。

  「走吧。」

  林宇點頭。

  老陳轉身看向那五個平衡組織的人。

  「陳虎,你帶隊在外圍,建立防線,不管裡面發生什麼,不要讓任何深淵生物從你們的位置漏過去。」

  那個國字臉的傳奇級初階男人——陳虎——點了點頭。

  「明白。」

  老陳又看向林宇:「走吧。」

  兩人走進傳送陣。

  光芒亮起,空間扭曲。

  當視野恢復時,林宇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一種永恆的、令人壓抑的灰。

  地面裂開無數道口子,裂縫裡往外冒著黑色的霧氣。

  霧氣濃得像墨汁,在地面上緩慢翻湧。

  空氣里有股刺鼻的硫磺味,混著血腥和腐臭。

  遠處,一根巨大的暗紅色光柱從地下沖天而起。光柱的直徑目測超過一公里,高度看不到頂,插入灰白色的天空深處。

  光柱內部,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在緩慢跳動。每跳一下,地面就震顫一次,黑色霧氣就從裂縫裡多湧出一分。

  光柱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光點。深淵生物,數量多到數不清。

  老陳站在林宇身邊,白大褂在霧氣中飄動。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那個和和氣氣的平衡組織負責人,而是一個傳奇級巔峰的強者。

  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把黑色霧氣逼退到三尺外。

  林宇站在焦黑的土地上,天眼全開。

  暗金色的視野里,那二十三團傳奇級的能量反應像二十三顆暗紅色的太陽,懸浮在光柱周圍。

  最亮的那團在外圍——不是深淵生物,是人類的能量反應。


  兩道。

  一道純白,一道血紅。

  純白的那道從東北方向壓過來,速度極快,像一顆白色的流星劃破灰白色的天空。

  所過之處,黑色霧氣被撕裂,地面上的低階深淵生物被那股威壓直接碾成粉末。

  血紅的那道從西南方向撞進來,速度比純白的那道還快一線。

  暗紅色的血光裹挾著濃烈的殺意,像一柄從血海中抽出的刀,直直插進深淵生物最密集的區域。

  轟——

  兩道傳奇級巔峰的威壓同時落地。

  地面炸開兩道深達數米的溝壑,碎石飛濺,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方圓數里內的低階深淵生物被震得七零八落,耀石級以下的直接被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無情道君從純白色的光芒中走出來。

  灰白色長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他的眼睛是純白色的,沒有瞳孔,像兩團凝固的白光。

  他手裡握著那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上沒有一絲血跡,乾淨得像剛從雪地里拔出來。

  天冥子從血紅色的光芒中走出來。

  暗紅色長袍,黑髮披散,面容陰鷙。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片翻湧的血海。他手裡沒有武器,但周身纏繞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像一層流動的血色鎧甲。

  兩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一萬年的死敵,在這一刻沒有說話。

  無情道君轉身,朝光柱方向走去。

  天冥子也轉身,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隔著大約兩百米的距離,誰都沒有靠近誰,誰都沒有落後誰。

  林宇站在老陳旁邊,看著那兩道身影走進深淵生物最密集的區域。

  「他們怎麼來了?」他問。

  老陳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一下:「我請的。」

  「你能喊動他們?」

  老陳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銀色令牌晃了晃:「是任務,天元界的世界管理員直接給正魔兩道的高層發了任務——協助清除深淵異變,不完成,天元界就沒了,他們的道統、宗門、弟子,全都沒了。」

  他收起令牌,看著那兩道背影。

  「一萬年的仇,在滅界之災面前,也得先放一放。」

  林宇沒說話。

  前方,無情道君已經走進了深淵生物群。


  他沒有揮劍,只是往前走。

  純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一輪白日照亮了那片被暗紅色光柱籠罩的大地。

  光芒所過之處,黑色霧氣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蒸發。

  那些低階深淵生物被白光掃中,身體直接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耀石級的撐了不到一秒,史詩級的撐了不到三秒,身體從外到內一層層瓦解,最後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天冥子的殺法更加暴烈。

  血海在他身周展開,暗紅色的血光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血海所過之處,深淵生物被腐蝕成白骨,白骨被腐蝕成粉末,粉末被血海吞沒。

  他連手指都沒抬,只是往前走。

  兩股傳奇級巔峰的威壓,像兩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里,硬生生在深淵生物群中撕開兩條通道。

  通道兩側,深淵生物像被無形的手攥住,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通道中央,地面被威壓犁出兩道深溝,碎石被碾成齏粉。

  老陳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銀白色的符籙,往空中一拋。

  符籙炸開,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頂端,一個銀白色的符文陣緩緩展開,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天空。

  符文旋轉著,把周圍的霧氣、靈氣、甚至光線都吸進去。

  「這是定位陣。」老陳說,「平衡組織在盯著這邊,如果有突發情況,增援能在三分鐘內到達。」

  林宇沒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無情道君和天冥子,落在那二十三團傳奇級的能量反應上。

  它們動了。

  二十三隻傳奇級深淵生物從光柱周圍站起來,呈扇形散開。那隻龍形的高階傳奇級站在最前面,暗金色的鱗片在暗紅色光柱的映照下泛著血一樣的光。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不大,但整片大地都在震顫。地面上的裂縫在嘶吼聲中擴大,黑色霧氣從裂縫裡瘋狂湧出,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

  那些光點飄向那二十三隻傳奇級深淵生物,融入它們的身體。

  它們的體型開始膨脹,鱗片變得更厚,骨刺變得更長,氣息節節攀升。

  無情道君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純白色的瞳孔盯著那隻龍形的高階傳奇級。

  然後他舉起了劍。

  劍尖對準那隻龍形傳奇級的頭顱,輕輕一點。


  一道純白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細得像一根絲線,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幾乎看不見。但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那隻龍形傳奇級感應到了致命威脅。

  它的身體猛地往旁邊一閃,速度快得和它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稱。

  但劍氣的速度更快。

  純白色的絲線擦著它的脖頸飛過,在暗金色的鱗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龍形傳奇級發出一聲吃痛的嘶吼,四隻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壑。它的脖頸上多了一道半米長的傷口,鱗片碎裂,血肉翻卷。

  天冥子沒有看無情道君。

  他從另一個方向殺進了那二十三隻傳奇級的陣型中。

  血海在他身周炸開,化作無數根暗紅色的血刺,從不同方向射向那些傳奇級深淵生物。

  血刺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根都精準地命中一隻傳奇級的身體。

  有的刺入眼睛,有的刺入喉嚨,有的刺入關節縫隙。

  那些傳奇級深淵生物被血刺擊中,身體同時僵了一下。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來,被血刺吸收。

  天冥子抬手,五指一攏。

  血刺從那些傳奇級體內抽出,帶出一蓬蓬黑色的血液。被血刺抽出的血液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暗紅色的血劍,懸浮在天冥子身前。

  他握劍,一劍斬向最近的那隻傳奇級。

  那隻傳奇級的外形像熊,體型比周圍的大一圈。

  它抬起前爪格擋。

  血劍斬在它的前爪上,暗紅色的光芒炸開。

  前爪被齊根斬斷,斷口處的血肉被血劍的腐蝕之力侵蝕,迅速變成黑色。

  那隻熊形傳奇級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往後退。

  天冥子沒有追。

  他轉身,血劍橫掃,斬向另一隻傳奇級的脖頸。

  那隻傳奇級偏頭躲開,血劍擦著它的臉頰飛過,在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無情道君一個人壓著那隻龍形高階傳奇級和六隻中階,純白色的劍光在他周身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七隻傳奇級被逼得節節後退,但無情道君的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天冥子那邊更慘烈。

  他一個人扛了八隻,血海被壓縮到身體周圍不到五米,身上的傷口在增多,但血劍的鋒芒沒有絲毫減弱。


  還有七隻傳奇級——三隻中階,四隻初階——在戰場邊緣游弋。

  二人雖強,但終究沒辦法以一敵十餘割同級別的敵人。

  但天元界可不止他們二人。

  就在這時,東北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十二道傳奇級的氣息,從不同方向朝這邊壓過來。

  林宇天眼掃過去。

  六正道,六魔道,十二個傳奇級正快速趕來。

  正道那邊領頭的是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塵,面容清瘦,氣息沉穩如山。

  魔道那邊領頭的是一個身披血色袈裟的光頭,面容猙獰,脖子上掛著一串用修士頭骨串成的念珠。

  十二個傳奇級幾乎同時落地。

  沒有人說話,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對視。

  青色道袍的老者拂塵一揮,一道青色的光芒從拂塵中湧出,纏向最近的那隻傳奇級深淵生物。

  血色袈裟的光頭摘下脖子上的頭骨念珠,往空中一拋。

  念珠炸開,化作十二顆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骷髏頭,分別撲向三隻傳奇級。

  其他長老也快速找到了各自的對手。

  十二個傳奇級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場局勢。

  正道六人,魔道六人,雖然來自打了上萬年的敵對陣營,但此刻配合得異常默契。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協調,他們像在同一支軍隊裡磨合了幾十年一樣,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正道的三位長老背靠背站成品字形,三道銀色劍光交織成一張劍網,把兩隻中階傳奇級困在裡面。

  魔道的三位長老血劍齊出,暗紅色的能量和正道劍宗的銀白色劍光在戰場上交織,竟然沒有互相干擾。

  二十三隻傳奇級深淵生物,被無情道君和天冥子拖住了大半,剩下的被十二個長老分割包圍。

  老陳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柄銀白色的短劍,看了一眼戰場,又看了一眼林宇說道:「我去幫他們,你盯著光柱。」

  林宇點了點頭。

  隨後老陳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現在一隻初階傳奇級的面前,短劍刺入那怪物的眼眶。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那隻傳奇級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轟然倒地,一劍秒殺。

  老陳拔劍,轉身撲向下一隻。

  林宇站在戰場邊緣,天眼死死盯著光柱。

  二十三隻傳奇級被壓制住了,但天元之心還在跳。


  頻率越來越快,從每秒一次加快到每秒三次,從每秒三次加快到每秒五次。

  黑色霧氣從它表面噴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濃度越來越高。

  光柱的亮度在增加,從暗紅色變成了深紅色,從深紅色變成了血紅色。

  「蟲後,天元之心的數據。」

  【能量密度已超過臨界值百分之八百。波動頻率每秒七次,仍在加速。預計三分鐘後達到峰值。】

  「峰值之後呢?」

  【無法精確預測。根據能量模型推算,峰值後可能發生兩種情況——一是天元之心自爆,釋放的能量足以摧毀整個天元界。二是天元之心打開一道穩定的深淵通道,深淵之主的本體可以直接降臨。】

  林宇收回目光,看向戰場。

  無情道君那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那隻龍形高階傳奇級身上多了十幾道劍傷,暗金色的鱗片碎了大半,暗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它的動作越來越慢,龍息的威力也在下降。

  但無情道君的氣息也在衰減。

  純白色的光芒沒有之前那麼亮了,劍氣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他的嘴角掛著血,灰白色長袍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漬。

  天冥子那邊的情況更糟。他一個人拖著六隻傳奇級,身上的傷口已經數不清了。

  暗紅色的長袍被撕成了布條,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血劍的鋒芒沒有絲毫減弱,他還在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其他長老們也各有損傷。

  正道劍宗的一位長老被一隻中階傳奇級的尾巴掃中,左臂骨頭斷了,劍都握不穩。

  魔道那邊也有兩個長老被逼得連連後退。

  老陳已經殺了三隻初階傳奇級,正和一隻中階纏鬥。

  銀白色的短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弧光,那隻中階傳奇級身上多了好幾個血洞,但還沒死。

  林宇收回目光,重新盯著光柱。

  天元之心的跳動頻率已經到了每秒八次。

  光柱的顏色從血紅色變成了暗紫色,光柱內部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不是從外面裂開的,是從內部向外蔓延。

  像有什麼東西在光柱裡面掙扎,試圖撐破這層束縛。

  林宇握緊斬魔劍。

  就在這一瞬間,光柱炸開了。

  光柱從中央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瘋狂湧出。

  霧氣濃得像實質性的液體,在空中翻湧、凝聚、變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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