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巨卵
光點在它身周炸開,化作一張銀白色的大網,把整隻鮟鱇魚罩在裡面。
死亡之力開始侵蝕它的身體,它瘋狂掙扎,頭頂的肉球拼命發光試圖抵消侵蝕,但網越收越緊,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十幾隻史詩級變異生物,冥幽之皇一個人擋下了大半。
但還有幾隻漏網之魚沖向了岸邊的蟲族防線。
影刃迎上了其中一隻——一隻體長超過十米的變異螳螂蝦,它的前肢像兩柄巨大的錘子,每一次揮擊都在水下炸開一圈衝擊波。
影刃的速度比它快,但力量差了一截,被一錘砸飛出去,撞在礁石上,甲殼裂開一道口子。
水系蟲魔迎上了另一隻——一隻外形像海馬但大了百倍的變異生物,它的吻部像一根長矛,能瞬間彈射出去刺穿獵物。一隻水系蟲魔躲閃不及,被長矛刺穿了肩胛,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林宇站在燈塔底部,天眼掃視著整個戰場。
情況不太好,但不是不能打。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史詩級變異生物,落在海面中央那團暗紅色的光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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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頭疼的就是海鬣蜥還沒有動。
「你想等。」林宇低聲說,「那就讓你等。」
他抬手,斬魔劍出鞘。
金色的劍光在灰濛濛的天色中格外刺目,劍身上的法則鎖鏈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一步踏出,虛空漫步者的空間閃爍發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海面上空。
距離海鬣蜥不到五十米。
海鬣蜥的暗金色眼睛終於轉過來,死死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宇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
斬魔劍高舉,一劍斬下。
「斬魔!」
金色的劍罡化作一道弧光,撕裂空氣,直斬海鬣蜥的頭顱。
海鬣蜥沒有躲。
它甚至沒有動。
劍罡斬在它頭頂的鱗甲上,炸開一團金色的火花。
火花散去,鱗甲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白痕。
連皮都沒破。
林宇瞳孔微縮。
傳奇級的防禦力,果然不是鬧著玩的。
他左手一翻,開山斧出現在掌心。
斧頭剛出現,就開始震顫。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明滅,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扭曲一下。
海鬣蜥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恐懼,是認真了一點。
它張開嘴,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喉嚨里噴出,朝林宇轟來。
虛空漫步者的空間閃爍再次發動,林宇身形瞬間側移二十米,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海面上,炸開一道沖天的水柱。
海水被蒸發成白色的蒸汽,海面上出現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凹陷,過了好幾秒才被周圍的海水填平。
林宇把開山斧往空中一拋。
金光炸開。
一座百丈高的斧山出現在海面上空,斧刃朝下,斧背朝上,整座山都在發光。
海鬣蜥終於抬起頭,看著那座山。
然後,它動了。
它從海面上直起身體,百米長的身軀像一座從海底升起的山脈,朝斧山衝去。
它要和開山斧硬碰硬。
林宇瞳孔一縮,但已經來不及收招了。
斧山落下。
海鬣蜥的頭顱撞上了斧刃。
「轟!!!」
那聲音大得像天崩地裂,海面上炸開一道沖天的水牆,水牆高度超過百米,向四面八方擴散。
衝擊波把周圍正在廝殺的蟲族和變異生物全部掀飛,離得近的幾隻史詩級變異生物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
海面上的霧氣被衝擊波吹散,露出灰濛濛的天空。
斧山被撞得往旁邊偏了一下,下落的軌跡都變了。
林宇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從斧山上傳來,虎口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斧柄往下滴。
但他沒有收回開山斧,咬緊牙關,拼命往裡灌注神力。
斧山上的金色光芒猛地暴漲,像一顆燃燒的太陽,照亮了整片海域。
海鬣蜥的頭顱上,一道深深的傷口從頭頂一直延伸到鼻尖,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裡噴涌而出。
但它沒有退。
它張開嘴,咬住了斧山。
林宇瞳孔驟縮。
開山斧被它銜在嘴裡,金色的光芒在它獠牙的擠壓下瘋狂閃爍,斧山震顫著,像一頭被巨獸咬住脖頸的獵物,怎麼都掙不開。
海鬣蜥用力一甩頭,開山斧從它嘴裡飛出,在空中翻了無數個跟頭,砸進遠處的海里,激起一道沖天的水柱。
林宇感覺到了,開山斧沒有受損,但神力反饋被強行切斷了。
他暫時無法召回開山斧。
海鬣蜥低頭看著林宇,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不是嘲諷,是警告。
它在告訴他:你不是我的對手。
林宇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史詩級和傳奇級之間的差距,不是靠一兩件神器就能抹平的。
但他不是一個人。
冥幽之皇從海面上空落下,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瘋狂翻湧。
她雙劍交叉在身前,銀白色的劍光在斧山殘留的金色光芒中格外刺目,雙劍斬出的劍光交織成一道銀白色的十字。
冥幽之皇在之前的戰鬥中一直在觀察。
她動手了。
銀白色的十字劍光精準地斬在海鬣蜥背上。
「轟!」
海鬣蜥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那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是疼痛的怒吼。
它的身體猛地一僵,背鰭上的暗紅色紋路瘋狂閃爍,像電燈短路了一樣忽明忽暗。
冥幽之皇的攻擊奏效了。
海鬣蜥怒吼一聲,直接轉換了攻擊目標,尾巴橫掃過來,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冥幽之皇來不及躲,雙劍交叉擋在身前,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尾巴掃在屏障上。
「砰!」
屏障碎裂。
冥幽之皇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被抽飛出去,在海面上彈跳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黑色的宮裝上多了幾道裂痕。
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瘋狂翻湧,試圖修復她的傷勢,但海鬣蜥那一擊太重了,死亡之力的修復速度根本跟不上。
林宇臉色沉了下來。
冥幽之皇在海里打不過海鬣蜥,她自己也說過。
在海里和一頭傳奇級海洋霸主正面硬剛,她能撐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不能再等了。
他閉上眼,心念沉入小世界。
小世界裡,願力儲備還有不少。
那些信徒積攢的香火願力,凝聚成一團金色的雲。
糖糖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抱著布娃娃,大眼睛看著他。
她的表情不再天真,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林宇讀不懂的情緒。
「大哥哥……」她小聲說。
林宇沒有聽到。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那片金色的光海。
他睜開眼。
三頭八臂的法相虛影在他身後顯現。
三顆頭顱分別看向三個方向,八條手臂各持一件法寶或武器,每一隻眼睛裡都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眉心一點朱紅。
來者正是三太子。
祂對大海很感興趣,這次居然主動出來了。
海鬣蜥感應到了那股威壓。
它轉過頭,暗金色的眼睛盯著半空中那個三頭八臂的法相虛影。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是對人類這種低等生物的恐懼,而是對更高層次存在的、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恐懼。
真靈入體。
林宇的身體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接管。
祂低頭看著那隻海鬣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孽畜。」
聲音不大,但整片海域都在震顫。
海鬣蜥的身體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它的驕傲不允許它在自己的領地里後退。
它朝林宇撲去。
百米長的身軀在海面上拉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背鰭上的暗紅色紋路亮到了極致,整片海域都被它的氣息染成了暗紅色。
祂並沒有動。
海鬣蜥衝到祂面前,張開嘴,暗紅色的光束從喉嚨里噴出。
三頭八臂法相中的一條手臂抬起,手掌攤開。
一面金色的盾牌在掌心凝聚。
光束轟在盾牌上,炸開一團暗紅色的火花。
盾牌紋絲不動。
海鬣蜥的攻擊,連法相的防禦都破不了。
說實話這種情況林宇都有些懵了。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只是想借力後輔助冥幽之皇,但現在看來還輔助個毛線,自己成主攻了!
這次加成好像強的有些過分了吧。
不過當林宇看到小世界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的願力,也就釋懷了,果然這種加強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回歸戰場。
祂低頭看著海鬣蜥,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祂抬起另一條手臂,掌心中三昧真火凝聚成一根金色的長槍。
槍出。
槍尖刺入海鬣蜥的背鰭根部。
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縫裡噴涌而出,海鬣蜥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鳴,百米長的身軀在海面上瘋狂扭動,尾巴亂掃,砸起的浪花把周圍正在廝殺的蟲族和變異生物全部掀飛。
身體在海水裡翻滾,背鰭上的暗紅色紋路瘋狂閃爍,像一顆即將熄滅的心臟在做最後的搏動。
它掙扎著往深海方向逃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冥幽之皇從海面上飛起,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條鎖鏈,鎖鏈的一端纏上了海鬣蜥的尾巴。
「想跑?」她的聲音冰冷。
鎖鏈收緊,死亡之力順著鎖鏈湧入海鬣蜥的體內,侵蝕它的血肉、骨骼、神經。
海鬣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回過頭,一口咬在鎖鏈上。
鎖鏈被咬斷。
但它這一停頓,林宇已經到了。
祂從半空中落下,踩在海鬣蜥的頭頂。
海鬣蜥瘋狂甩頭,想把祂甩下去,但祂的腳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祂抬起右手,掌心中金色的光芒瞬間附著在斬魔劍上,凝聚成一柄長劍。
劍身通透,像凝固的陽光,劍刃上流轉著淡金色的火焰。
祂一劍刺下。
劍尖刺入海鬣蜥頭頂那道被開山斧斬出的傷口,貫穿鱗甲,貫穿血肉,貫穿頭骨。
海鬣蜥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它不動了。
祂拔出劍,從海鬣蜥頭頂跳下來,落在海面上。
海水在他腳下凝成冰面,穩穩地托住了他。
祂低頭看著那隻奄奄一息的傳奇級海洋霸主,眼神依舊淡漠。
「大哥哥!」
糖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祂轉頭,糖糖正從沙灘上跑過來,抱著布娃娃,踩著一團粉色的小雲朵,朝海面上飛。
她的表情不對。
不是害怕,不是擔心,而是一種林宇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恐懼。
糖糖在恐懼。
「大哥哥,快回來!」糖糖喊,「她要醒了!」
祂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問「誰要醒了」,海面上突然炸開一道沖天的水柱。
那水柱的直徑超過百米,高度超過千米,直插雲霄。
灰白色的霧氣被水柱衝散,露出上面灰濛濛的雲層。
水柱的中心,不是海鬣蜥,不是冥幽之皇,而是——糖糖。
水柱從她腳下升起,把她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糖糖拼命掙扎,布娃娃從她懷裡掉出來,落在海面上,漂浮著。
她張嘴想喊什麼,但聲音被水柱隔絕,林宇什麼都聽不到。
祂動了。
真君神力全開,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水柱旁邊。
一拳轟在水柱上。
「砰!」
水柱被轟出一個大洞,但大洞瞬間就被湧上來的海水填滿了。
水柱的硬度遠超他的預想,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海水。
祂再要出手,水柱中央突然亮起一道乳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連天眼都自動閉上了。
冥幽之皇擋在眼前,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那光芒穿透了屏障,穿透了死亡之力,穿透了她的一切防禦。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乳白色的光芒持續了不知道多久——也許三秒,也許三個世紀。
當光芒散去,海面上的景象已經徹底變了。
水柱消失了。
糖糖消失了。
在海面以下三百米處,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緩慢旋轉。
漩渦的直徑超過千米,深度至少數百米,像一個通往深淵的巨口。
漩渦中心,一顆巨大的卵正在緩慢升起。
那顆卵的體型大得驚人,直徑超過百米,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複雜的天然紋路。
那些紋路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乳白色光暈,每一次脈動,都有微量的原始能量從卵中滲出來,在海水裡擴散。
卵的底部,缺了一塊。
那塊缺口的形狀和大小,和海鬣蜥嘴裡含著的碎片一模一樣。
海鬣蜥掙扎著從海面上直起身體,不顧頭頂還在往外涌血的傷口,朝那顆卵衝去。
祂沒有阻止。
祂盯著那顆卵。
天眼視野里,那顆卵內部的能量結構——和之前從海鬣蜥嘴裡刮下來的粉末完全一致。
但卵內部的濃度是粉末的無數倍,那股原始能量的厚重感像一座壓在海底的山脈,連祂的神力都無法撼動。
就在這時,海鬣蜥嘴裡含著的那塊碎片突然亮了起來。
碎片從它的舌頭上飄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純淨的、不帶一絲雜質的奶白色光芒。
海鬣蜥發出低沉的嘶鳴,這一次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介於悲傷和欣慰之間的複雜情緒。
它張開嘴,想把碎片重新含回去,但碎片不聽它的了。
碎片在空中旋轉著,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顆巨大的卵。
它嵌入了卵底部那個缺口中,嚴絲合縫。
卵表面的紋路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脈動著,乳白色的光芒從紋路中湧出,在卵內流轉、交織、融合。
卵開始跳動。
像一顆心臟。
祂能感覺到卵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冥幽之皇從海面上飛起,落在祂身邊。
她的臉色蒼白,嘴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但眼神比之前更加銳利。
林宇沒說話,祂在盯著那顆卵。
天眼全力運轉,暗金色的視野穿透了卵殼,看到了內部的景象。
卵的內部不是空的。
它充滿了乳白色的原始能量,那能量黏稠得像液態的光,在卵內緩緩流動。
而在那團光芒最深處,有一個小小的人影蜷縮著。
糖糖。
她閉著眼,抱著膝蓋,像一個在母親子宮裡沉睡的胎兒。
那些乳白色的原始能量正從她的皮膚滲入她的身體,改造著她的每一個細胞。
祂抬起右手,三昧真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根金色的長槍。
正要投出,一顆巨大的頭顱擋在了祂面前。
海鬣蜥。
它百米長的身軀擋在卵的前面,張開殘缺的嘴,朝祂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林宇皺眉。「滾開。」
海鬣蜥沒有讓開。
祂祭出乾坤圈,金色的圓環從祂手腕上飛出,迎風就長,瞬間變成磨盤大小,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海鬣蜥砸去。
海鬣蜥不閃不避,用身體硬扛了這一擊。
「砰!」
乾坤圈砸在它胸口,胸口的鱗甲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它被打得往後滑了幾十米,但它又游回來,重新擋在卵前面。
祂看著它,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在護著它?」
海鬣蜥不會說話,但它聽得懂林宇的意思,立刻發出了一陣嘶吼。
它在警告,在驅趕。
它不想讓他們靠近那顆卵。
因為那顆卵里,有它找了很多年的東西。
糖糖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軟糯的、帶著一點點迷糊,像剛從午睡中醒來。
「大哥哥,冥幽姐姐,你們不用擔心糖糖,糖糖沒事。」
林宇一怔,冥幽之皇也皺起眉。
「糖糖,你在哪兒?」
「糖糖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但是很暖和,像在媽媽的肚子裡一樣。
有一個聲音在和糖糖說話,他對糖糖說,你終於回來了。」
糖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表達接下來的東西。
「糖糖之前做的那個夢,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那顆白色的蛋,從海底升起來,裂開,走出來的不是沒有臉的孩子,是糖糖自己,糖糖是那個孩子。
那個聲音說,糖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
她要糖糖想起來。」
腦海中糖糖的聲音消失,林宇和冥幽之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意思——看不懂。
糖糖的情況有些複雜了。
什麼叫她忘了很多很多事,這顆卵和她又到底有什麼關係。
她忘了什麼?
和舊神有關嗎,因為這顆卵明顯和舊神有很大關係,但這個舊神又明顯不是之前他們遇到的那一個。
還有,海鬣蜥到底和這顆卵事是什麼關係。
它為什麼要找這顆卵。
又為什麼要守護它。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如果糖糖和這顆卵有關係,那她之前所說的有關老爺爺以及小區管理員的故事又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切線索瞬間變的一團亂麻,林宇多少有些頭疼。
「大哥哥,糖糖可能要睡一會兒,那個聲音說要讓糖糖想起忘記的事情,要花很長時間,大哥哥不用擔心糖糖,糖糖睡醒就回來找你了。」
林宇開口想問「你在哪裡睡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顆卵,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卵,表面紋路脈動著乳白色的光芒,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不可能被移動,也不可能被收進小世界,這顆卵的能量層級已經超出了小世界的承載上限,強行收納會導致小世界空間崩潰。
那就只有一個選擇:讓它留在這裡,讓它沉睡,等糖糖自己醒過來。
「你睡吧。」他說,聲音很平靜。
腦海中傳來糖糖輕輕的笑聲,然後那道聯繫就斷了。
不是被切斷,是意識主動關閉了連接。
糖糖給自己蓋上了一層「被子」,進入了深度睡眠。
林宇站在海面上,真君神力還在體內流轉,但他沒有再出手。
他的目光越過海鬣蜥,落在那顆巨大的卵上。
卵表面的紋路還在脈動,乳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緩慢閃爍。
卵底部的缺口已經完全被碎片補上了,整顆卵完整如初,像一顆即將孵化的新生星球。
海鬣蜥還擋在卵前面。
它渾身是傷,頭頂的傷口還在往外涌血,胸口的鱗甲碎了一大片,背鰭上的暗紅色紋路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