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霧氣
西邊丘陵邊緣,灰黑色的山包像一頭頭匍匐的巨獸,在夜色中投下詭異的陰影。
林宇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天眼開啟,看著那五團光點越來越近。
最前面的那團光點跑得最快,能量波動很亂,忽強忽弱的,像是受了傷。
後面四團光點緊追不捨,速度都不慢,最高的是耀石級巔峰,另外三個都是耀石級初階到中階。
跑在最前面那人突然一個急轉彎,朝林宇這邊衝過來。
林宇沒動。
那人衝到岩石下面,抬頭看到林宇,愣了一下。
是個年輕男人,看著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皮甲,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他的氣息在耀石級初階,但此刻虛弱得厲害。
見到林宇,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朋友,救命!」他喘著氣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林宇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就這一會兒工夫,後面那四個人已經追上來了。
他們散開,呈扇形把岩石圍住,封死了年輕男人的退路。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身高一米九往上,滿臉橫肉,穿著一件用各種金屬片拼湊成的護甲,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錘。
他的氣息在耀石級巔峰,鐵錘上流轉著淡紅色的光芒,顯然不是普通武器。
他身後那三個人,一個是瘦高個,手裡捏著幾張發光的符紙,符紙上畫著複雜的符文——修仙體系的手段。
另一個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短髮,穿著一身迷彩服,腰間掛著一排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各種顏色的液體,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林宇能感覺到那些液體裡蘊含著不弱的能量波動,應該是某種鍊金藥劑或者元素萃取物。
最後一個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書的封面上刻著詭異的眼睛圖案。
他的氣息最弱,耀石級初階,但那本書給林宇的感覺很不對勁。
「小子,跑得挺快啊。」光頭大漢把鐵錘往地上一杵,發出沉悶的巨響,「把那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年輕男人咬著牙,往岩石邊上縮了縮:「那東西是我發現的,憑什麼給你?」
「你發現的?笑話。」光頭大漢咧嘴笑了,「遊戲裡的東西誰能拿到就是誰的,玩家的規矩,你不懂?」
「所以呢?」光頭大漢歪了歪頭,「你現在還拿得住嗎?」
年輕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捂著左肩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
他抬頭看了林宇一眼,眼神裡帶著懇求。
林宇還是沒說話。
光頭大漢這時候才注意到林宇。
他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目光在那身暗金色的戰衣上停了一秒,眉頭皺了皺。
「兄弟,哪條道上的?」他的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一點,但也沒多客氣,「我們在處理私事,你要是路過的,給個面子,別摻和。」
林宇看著他,沒接話。
光頭大漢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握鐵錘的手緊了緊。
「兄弟,你要幫他?」他的語氣又軟了幾分。
「沒這打算。」
光頭大漢鬆了口氣,但也沒完全放鬆,他把鐵錘從地上拔起來,扛在肩上,「兄弟,給你個忠告,遊戲裡,最好還是少管閒事。
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事你管不了,看你這身裝備還不錯,別為了個不認識的人,把自己搭進去。」
林宇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你這是在威脅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光頭大漢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盯著林宇看了幾秒,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虛張聲勢,或者真的底氣。
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光頭大漢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好惹。
但身後三個人看著,他要是現在認慫,以後就不用混了。
他咬了咬牙,把鐵錘往地上一砸。
「轟!」
地面炸開一圈衝擊波,碎石飛濺。鐵錘上的紅光猛地暴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光頭大漢的氣息也隨之一變,渾身肌肉隆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紅色的紋路——不是紋身,而是某種能量在血管里流動的痕跡。
「武神·氣血燃燒。」他低吼一聲,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朝林宇衝過來。
鐵錘高舉,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砸下。
林宇站在原地,沒動。
鐵錘砸到他頭頂三尺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不是光頭大漢想停,是停住了。鐵錘懸在半空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怎麼都砸不下去。
光頭大漢的臉漲得通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拼命往下壓,但鐵錘紋絲不動。
「這……」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林宇抬起手,屈指一彈。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打在鐵錘上。
「鐺!」
鐵錘從光頭大漢手裡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砸在十幾米外的地上,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光頭大漢整個人都懵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林宇,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三個人也愣住了。
瘦高個手裡的符紙差點掉地上,迷彩服女人握緊了腰間的玻璃瓶,戴眼鏡的那個年輕人把書抱在胸前,書頁翻動得更快了。
林宇收回手,看著光頭大漢。
「還要打嗎?」
光頭大漢的臉色變了幾次。
「不打了。」他的聲音急促,「大佬,一切您說了算。」
他轉身想走。
「等等。」
光頭大漢的身體僵住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林宇,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大、大佬,還有什麼事?」
「那東西是什麼?」林宇指了指那個年輕男人。
光頭大漢猶豫了一下,看了那個年輕男人一眼。
年輕男人咬著牙,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腰間的一個皮袋子。
「一塊石頭。」光頭大漢說,「我們在東邊廢墟里找到的。一塊會發光的石頭,能量很濃。」
「什麼石頭?」
「不知道。」光頭大漢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貨色。那石頭周圍的輻射濃度比別處高了好幾倍,而且……」他頓了頓,「而且那石頭旁邊,有深淵生物的屍體。」
林宇眉頭一挑。
「深淵生物的屍體?」
「對。」光頭大漢點頭,「好幾隻,都是耀石級的,死得很慘,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我們本來以為是那塊石頭乾的,就把石頭拿走了,結果拿了石頭之後,那些深淵生物就開始追我們。」
林宇看向那個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看到林宇的眼神,額頭瞬間冷汗流了下來。
但林宇的實力他剛剛也看到了,比這些追自己的人還要強,因此也不敢猶豫,從腰間的皮袋子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石頭通體漆黑,表面坑坑窪窪的,看起來跟普通的礦石沒什麼區別。
但天眼視野里,這塊石頭內部有一團極其濃郁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那能量不是輻射,不是深淵,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和希望堡地下室里那個瘋子體內殘留的能量一模一樣。
林宇伸出手。
年輕男人把石頭遞了過來。
石頭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表面的溫度很低,低得不像是在常溫環境下放過的。
那股灰白色的能量在石頭內部緩緩流動,每一次流動,石頭表面的溫度就降低一分。
林宇天眼全開,盯著那團能量看了幾秒。
能量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符號。
林宇不認識這個符號。但他能感覺到,這個符號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就有微量的能量從外界被吸入石頭內部,經過那個符號的轉化,變成那種灰白色的霧氣。
「這東西,你們是在哪兒找到的?」
年輕男人連忙說:「一處廢墟,一個廢棄的實驗室地下室里,那地方很深,我們挖了好久才挖進去。
地下室里全是屍體,有人的,有深淵生物的,都乾癟得像木乃伊,這塊石頭就放在實驗室中央的一個台子上。」
「實驗室?」林宇皺眉,「核戰前的實驗室?」
「應該是。」年輕男人點頭,「我們看到了很多看不懂的儀器,還有一些文件,但大部分都爛了,看不懂。
只有一塊金屬牌還能看清,上面寫著……寫著什麼『第七研究所』。」
第七研究所。
林宇把這塊石頭翻過來看了看,石頭底部,有一行極其細小的刻痕。不是文字,是數字。
「073」。
林宇看著那行數字,沉默了一會兒。
「這塊石頭我要了。」他說。
年輕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宇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當然,不白拿。」林宇隨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件耀石級的裝備丟了過去。
年輕男人接住裝備,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
林宇沒回答,又拿出一件裝備,扔給光頭大漢。
「你們四個,分這個。」
光頭大漢接住裝備。
「感謝大佬。」他連忙感謝。
林宇能不殺他,他都謝天謝地了,更別說還給報酬。
「拿了就走。」林宇隨意的說道。
他今天心情還行,不太想殺人。
給點對自己沒用的東西換這塊石頭也不是不行。
四個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跑得比追那個年輕男人時還快,轉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年輕男人站在原地。
「你也是。」林宇說。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鞠了一躬,轉身跑了,他跑的方向和前面四人完全相反。
至於能不能跑掉,那林宇就管不上了。
林宇站在岩石上,手裡握著那塊冰冷的石頭,若有所思。
第七研究所?有點意思了。
而且這石頭內部的能量,和那個瘋子體內殘留的能量一模一樣。
那個瘋子是在南邊輻射沼澤出事的,這塊石頭是在東邊廢墟找到的。
不同的地方,同一種能量。
事情有趣了。
林宇把石頭收進儲物空間,從岩石上跳下來。
……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丘陵的地形開始變化了。
那些低矮的山包逐漸變高,坡度變陡,植被也變得更加茂密。
深紫色的草叢淹沒了膝蓋,那些肥厚的葉片擦過褲腿,發出沙沙的聲音。
空氣中的甜腥味越來越濃,混著一股淡淡的腐敗氣息,像什麼東西在地下腐爛了很久。
林宇放慢腳步,天眼保持全開,掃視著四周,能量反應開始變多了。
不是深淵生物那種暗紅色的光點,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像霧一樣的光團。
它們散布在丘陵各處,有的在地表,有的在地下,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在緩慢移動。
活的。
林宇盯著最近的一團灰白色光團。它在距離他大約五十米的地下,移動速度很慢,像一隻蝸牛在泥土裡蠕動。
移動的方向沒有規律,時而往東,時而往西,時而又轉回來。
林宇蹲下,手掌貼在地面上。天眼穿透土層,看到了那團光團的真實樣貌。
那是一團純粹的灰白色霧氣,沒有實體,沒有核心,就是一團霧。
但它確實在「移動」——不是被風吹動,而是自己在動。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泥土的縫隙中穿行。
林宇收回手掌,站起身。他想起鐵手說的話——「活的能量」。
確實,這東西是活的。
但不是生物那種活法,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活著」。
它沒有意識,沒有目的,只是在本能地移動,像一隻單細胞生物在培養液里遊動。
林宇沒有驚動它,繞開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遇到了第二團灰白色霧氣,這團比剛才那團大了一圈,移動速度也更快。
它在追一隻變異生物——一隻外形像兔子但長著六條腿的小東西,正在草叢裡拼命跑。
霧氣追上它,裹住了它。
那隻六腿兔子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三秒不到,就變成了一具乾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團霧氣從乾屍上飄起來,體積又大了一圈,慢悠悠地飄走了。
林宇看著那具乾屍,沉默了一會兒。
原來那些被吸乾的人和深淵生物,是這麼死的。
這些灰白色的霧氣,會主動捕獵,它們吸收生物的生命力——或者其他什麼能量——然後壯大自己。
那隻六腿兔子只是普通變異生物,所以死得快。
如果是高等級的玩家或者深淵生物應該能撐久點,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吸收能量的方式到底是什麼原理。
林宇繼續往前走。
越往丘陵深處走,這種灰白色的霧氣就越多。它們的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頭大,大的有臉盆大小。
它們在地面上、草叢裡、岩石縫隙中緩慢飄蕩,像一群沒有目的地的幽靈。
偶爾有幾團霧氣撞在一起,會互相融合,變成更大的一團。
林宇避開了它們。不是打不過,是不想打草驚蛇。
這些東西明顯只是某種東西的「觸角」或者「細胞」,真正的源頭,還在丘陵更深處。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丘陵的地形再次變化。
那些山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
谷地很大,直徑至少有五六公里。谷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建築。
那建築不高,但占地面積很大,像一座工廠或者研究所。
外牆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但已經殘破不堪。
牆面上爬滿了那種深紫色的藤蔓,藤蔓上長滿了拳頭大小的瘤子,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建築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天眼視野里,那建築地下的能量反應,多得嚇人。
不是幾十個,不是幾百個,是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光團,在地下深處擠在一起,像蜂巢里的幼蟲。
而在這團「蜂巢」的最深處,有一團格外巨大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的強度遠超其他,像一顆灰色的太陽,在地下緩緩跳動。
傳奇級。
林宇站在谷地邊緣,盯著那團巨大的光芒看了很久。
他沒有進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史詩級巔峰沒問題,但傳奇級,還是太勉強了。
而且這地方的詭異程度遠超他的預料,貿然進去,萬一被困住,那就麻煩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確定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雖說自己有冥幽之皇這個傳奇級幫忙,但只有這一個保底終究還是不夠的。
危險性太高了。
林宇轉身往回走。
傳奇級,不是他現在能碰的。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從他身邊飄過,貌似對他並不感興趣,並沒有追殺他,這就有點意思了。
那其他人或者生物是怎麼被盯上的?自己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嗎?
林宇忽然想到了剛剛獲得的那塊石頭。
可能和它有關係,看來之後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所謂的第七研究所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丘陵邊緣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林宇從最後一座山包上跳下來,落回荒原的地面上。
腳踩在乾裂的灰褐色土地上,那股陰冷的甜腥味終於淡了下去。
他站在荒原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連綿起伏的丘陵。
灰濛濛的天色里,那些山包像一頭頭匍匐的巨獸,沉默地注視著他。
「蟲後。」
【在,主宰。】
「那片丘陵地下的能量反應,持續監測。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已部署三隻微型偵察蟲在丘陵邊緣,將持續監測能量波動。】
林宇點頭,轉身往希望堡方向走。
……
林宇回到希望堡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灰濛濛的天色里,那座混凝土澆築的城牆看起來像個巨大的灰色棺材,冷冰冰地橫在荒原上。
城牆上的重機槍還架著,但守夜的守衛已經換了一班,幾個穿著破舊皮衣的NPC縮在城垛後面打盹,看到林宇從霧裡走出來,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槍給扔了。
」開門。」林宇抬頭喊了一聲。
守衛認出了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跑去拉閘。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宇進門。
鐵手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宿沒睡的樣子,眼睛通紅,手裡還攥著個保溫杯,裡頭泡著不知道什麼草根,味道沖得很。
」獵魔人大佬,您可算回來了。」鐵手迎上來:「丘陵那邊……」
「別問。」
林宇隨口說道。
鐵手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對了,大佬,堡里來了幾撥新人,都是玩家,實力不弱,其中有個姓周的,自稱是什麼'天機閣'的人,手段挺邪乎,說是要找你。」
林宇眉頭皺了皺:」天機閣?找我幹什麼?」
林宇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一個組織。
」不太清楚,但那幫人傲得很,來了就占著東邊的倉庫,說是要研究什麼輻射源。」鐵手壓低聲音,」我看他們不順眼,但人家有好幾個史詩級的玩家,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惹不起。」
林宇沒說話,往城裡走。
希望堡的街道還是那副德行,坑坑窪窪的地面,兩邊搭著亂七八糟的棚戶,但比起昨天,確實多了不少生面孔。
東邊那片原本廢棄的倉庫區,現在被收拾出來了,門口站著兩個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人,手裡捧著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的。
林宇走過去,那倆道士立刻警覺起來,其中一個橫起拂塵攔住路:」道友請留步,此處已被天機閣臨時徵用,閒雜人等……」
話沒說完,他看清了林宇的臉,或者說看清了他身後背著的那把斬魔劍,臉色瞬間變了。
」您……您是獵魔人前輩?」那道士手一抖,拂塵差點掉地上,連忙往旁邊讓開,」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前輩請,請……」
林宇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沒吭聲,徑直往裡走。
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鑽石級的玩家。
倉庫里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營地,中間生著堆火,火上吊著個鐵鍋,煮著些食物。
周圍或坐或站著十幾個人,服飾各異,但大多數都是穿的道袍。
最顯眼的是個盤坐在蒲團上的中年男人,一身紫色道袍,頭上梳著髮髻,插著根玉簪,手裡捏著個羅盤,羅盤上指針瘋狂亂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