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開山斧顯威

  時間過的很快,三天後。

  林宇靠在城牆的垛口上,看著北邊那片荒原,今天的戰鬥又結束了,天魔們並沒有派出更多的史詩級天魔,而是驅使了大量低階天魔前來攻城。

  好在各宗支援已經到達,又有林宇的蟲族作為主力,因此解決起來倒也不算麻煩。

  蟲族工蜂已經把戰場清理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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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階天魔的屍體被拖走,堆在城外三里處的一座土丘後面,像一座暗紅色的小山。

  史詩級領主的屍身被工蜂們小心翼翼地肢解,甲殼、骨刺、血液、晶核,分門別類地運回小世界。

  蟲後說這些東西都能用上,那隻領主的甲殼可以給鐵壁升級護甲,骨刺能做成武器,血液里提取的深淵能量至少能孵化兩隻新的耀石級單位。

  林宇沒管這些小事。

  他看著那道裂縫。

  天眼視野里,那道橫貫天際的傷疤還在往外滲著灰色的霧氣。

  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沒完全消散。

  裂縫深處,偶爾能感覺到幾團能量反應在移動,不算強,鑽石級到耀石級不等,像是被派出來探路的斥候。

  「道友。」

  玄機子從城樓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忘了喝。

  「師兄那邊有消息了。」他在林宇旁邊站定,聲音壓得很低。

  林宇轉頭看他。

  玄機子從袖子裡取出一塊碎裂的玉簡,遞過來,玉簡只剩一半,斷面參差不齊,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掰斷的。

  表面還殘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動,那股氣息和天璇子身上的如出一轍。

  「半個時辰前,師兄的命牌裂開了。」玄機子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人還活著,但應該受了重傷。」

  林宇接過玉簡,天眼掃過。

  斷面上殘留著一種極其霸道的能量,和他之前在裂縫裡那顆心臟上的氣息很像,但更濃、更烈。

  「什麼情況。」林宇把玉簡遞迴去。

  玄機子把玉簡收起來,手指在袖子裡微微發顫,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穩:「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想必是獵殺高等級天魔的行動受到了阻礙。」

  他轉過身,看著北邊那道裂縫。

  「該來的,總會來。」

  林宇沒接話。

  他靠在垛口上,閉上眼。


  意識沉入蟲群網絡,順著那些散布在荒原上的偵察蟲,一路往北蔓延。

  荒原上的能量反應比昨天少了很多,第一波被擊潰後,那些低階天魔像是被什麼東西收攏了回去,不再散亂地遊蕩。

  裂縫以南三百里範圍內,林宇只零星地捕捉到幾團反應,都是鑽石級以下,像被丟出來探路的棄子。

  但裂縫更深處,情況完全不同。

  林宇的意識順著裂縫往下探,越往下,那股陰冷的氣息越重,像一頭巨獸蹲在黑暗裡,不緊不慢地喘著氣。

  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天眼的視野開始模糊了,不是距離不夠,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

  就在他準備收回意識的時候,裂縫最深處,一團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只閃了一瞬,但林宇看清了。

  那是一隻眼睛。

  不是天魔那種猩紅的、充滿獸性的眼睛,而是一種更深、更冷、更古老的東西。

  那隻眼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像人在看一隻路過的螞蟻。

  林宇的意識被彈了回來。

  他睜開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道友?」玄機子察覺到了什麼。

  「沒事。」林宇抹了把汗,從垛口上直起身,「那隻東西,已經醒了。」

  玄機子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城牆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天璇宗的弟子跑上來,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師叔祖,北邊,北邊又來了一群天魔!比昨天還多!」

  玄機子臉色一沉,快步走到城牆邊。

  北邊的荒原上,灰黑色的潮水又出現了。

  比昨天更濃,更密,鋪天蓋地地涌過來,像一場正在醞釀的沙暴。

  最前面的那些光點,已經推進到距離天璇城不到四十里的位置。

  而天眼掃過那片潮水的深處——三團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在灰黑色的霧氣中緩慢移動。

  三隻史詩級。

  同時,更恐怖的事情也出現了。

  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出現大量天魔前來進攻,並且每個方向都有起碼一隻史詩級帶隊。

  玄機子握緊了拂塵,正要開口,林宇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道友——」玄機子喊了一聲。

  「這邊交給我吧,我會儘快解決,然後支援你們。」


  林宇沒回頭,他走到城牆邊緣,縱身躍下。

  虛空漫步者的被動效果讓他下落的速度慢得像一片羽毛。

  他落在高地上,落地的時候連灰塵都沒濺起來。

  小世界的通道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打開。

  德古拉第一個走出來,他的輕甲上還沾著昨天那隻領主的血,已經乾涸了,變成暗紅色的斑塊。

  他走到林宇身邊,優雅地欠了欠身,沒說話。

  征服者、弒神者、深淵蟲魔跟在後面。鐵壁拖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影刃無聲無息地從陰影里滑出來,兩柄前肢上的血跡還沒擦乾淨。

  暗音懸停在最後方,巨大的翼展遮住了半邊天,紫色的絨毛在風中微微顫動。

  林宇從腰間解下碧玉獅子印,掂了掂。

  五道碧綠色的光芒從印章中湧出,化作五隻碧玉獅子。

  它們沒有融合,而是分散著蹲伏在林宇身周,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北邊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牆。

  城牆上,那些修士們已經列好了陣。白羽站在東門,劍已出鞘,劍身上流轉著淡青色的光芒。

  晴宛在西門的城樓上,兩柄短刀交叉在身前,整個人像一柄隨時會射出的箭。

  孫元帶著幾個雲霄宗的弟子,在城內幾個關鍵的陣法節點上來回奔走,往陣眼裡填入靈石,檢查符文。

  枯葉真人和玄明真人站在城樓最高處,一左一右,像兩尊沉默的門神。

  玄機子站在他們中間,灰白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就那麼看著北邊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一動不動。

  林宇收回目光。

  他抬手,聲音不大,但在夜風中傳出去很遠。

  「動手。」

  德古拉第一個衝出去。

  血霧散開,化作漫天血線,像一張無形的網,朝那片潮水最前端的位置罩下去。

  影刃跟在血霧後面,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血線的縫隙中穿梭。

  暗音張開嘴,一道無聲的音波從它喉間湧出,精準地落在那片潮水最密集的區域。

  音波落地的瞬間,地面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了一下,猛地塌陷下去一塊。

  那些低階天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壓成了肉泥。

  征服者、弒神者、深淵蟲魔從正面衝進潮水裡。


  征服者一拳轟在一隻鑽石級天魔的頭顱上,那怪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無頭的屍體往前沖了幾步,轟然倒地。

  他轉身又是一拳,把另一隻攔腰打斷,暗紅色的內臟流了一地。

  弒神者的戰神之矛化作金色的流光,每一次刺出都有一隻天魔倒下。

  深淵蟲魔最粗暴,它直接衝進天魔最密集的地方,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一個。

  它不挑食,耀石級、鑽石級的吃,鉑金級的也不嫌棄。

  那些天魔被它吃得四散奔逃,但跑不掉——它的速度太快了,三兩口就是一隻。

  鐵壁慢吞吞地走在最後面,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那些天魔的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白印都留不下來。

  它也不著急,偶爾抬起爪子拍一下,被拍中的天魔直接嵌進地里,摳都摳不出來。

  五隻碧玉獅子分散在戰場各處,各自為戰。

  它們的實力雖然只有耀石級巔峰,但配合默契得像是共用同一個大腦。

  三隻正面撕咬,一隻在側面遊走補刀,還有一隻專門堵那些想逃跑的天魔。五隻獅子配合起來,殺得比有些史詩級還快。

  城牆上的修士們早已習慣了蟲族的強勢。

  他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天璇城被圍了不止一次,他們殺過的天魔,比在場大多數玩家見過的都多。

  但這樣打仗,他們真沒見過。

  那些暗紅色的怪物——不,那些「東西」——不是在戰鬥,是在屠殺。

  它們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每一隻都像是同一台機器上的零件,精準、冷酷、高效。

  而指揮這台機器的,就是城外那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

  他站在高地上,甚至沒有拔劍。

  白羽站在東門城樓上,看著這一切,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不是怕,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起師父死的那天,想起師兄被天魔撕碎的樣子,想起師門裡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師弟師妹。

  如果那時候,也有這樣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城外,戰鬥還在繼續。

  北邊那三隻史詩級領主終於忍不住了。

  它們從潮水深處衝出來,三團暗紅色的光芒撕裂了灰黑色的霧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蟲族撲過來。


  領頭的是一隻巨狼形的領主,體長超過十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背上的骨刺像一排倒插的利劍。

  它的氣息在史詩級中階,速度極快,從霧氣里衝出來的時候,帶起的狂風把幾隻低階天魔直接掀飛。

  它身後跟著一隻人形的領主,體型比昨天那隻大了一圈,手裡提著一柄由骨骼製成的巨劍。

  它的氣息也是史詩級中階,但比巨狼更沉、更穩,像一座移動的山嶽。

  最後面是一隻蜘蛛形的領主,八條腿又細又長,在荒原上走得飛快,背上那些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幽幽的紅光。

  它的氣息最弱,史詩級初階,但那些眼睛讓林宇多看了兩眼——和之前在天魔據點裡那隻蜘蛛領主很像,但更大,更多,也更危險。

  德古拉第一個迎上去。

  血霧散開,纏向那隻巨狼領主。

  巨狼的反應極快,側身躲開血線的纏繞,張開嘴就是一道漆黑的火焰。

  德古拉不閃不避,血霧散開,火焰從他身體裡穿過去,落在空處。他在巨狼身後凝聚,一拳轟在它後腿上。

  「砰!」

  鱗片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出來。巨狼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尾巴橫掃。德古拉再次散開,血霧在巨狼頭頂凝聚,一腳踹在它腦門上。

  巨狼被踹得踉蹌了幾步,但沒有倒。它甩了甩頭,轉過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飄忽不定的血霧,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影刃從側面殺出來,兩柄前肢交叉斬向那隻人形領主。人形領主抬起骨劍格擋,金鐵交擊的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影刃被震得倒退了幾步,但人形領主也不好受——它握劍的手微微發顫,虎口處裂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劍柄往下淌。

  它盯著影刃,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暗音懸浮在高處,音波不斷轟向那隻蜘蛛領主。

  蜘蛛領主被音波壓得抬不起頭,八條腿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壑,但它硬是扛住了。背上那些眼睛同時射出暗紅色的光束,朝暗音掃去。

  暗音側身躲開,翼展猛地一收,像一支箭一樣俯衝下來,爪子直取蜘蛛領主的頭顱。

  蜘蛛領主反應極快,八條腿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竟然靈活地側移了數丈。暗音的爪子擦著它的甲殼划過,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滲出來。

  三處戰場,六隻史詩級,打得天昏地暗。

  林宇站在高地上,天眼全開,掃視著整個戰場。

  德古拉那邊占了上風。


  巨狼領主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動作越來越慢。

  血霧在它周圍飄來飄去,它根本打不中。

  影刃和人形領主打得難解難分。

  影刃的速度快,人形領主的力量大,誰也奈何不了誰。

  暗音那邊有點麻煩。

  蜘蛛領主的那些眼睛太煩人了,光束又密又快,暗音雖然能躲開,但沒法近身。

  它懸浮在空中,偶爾俯衝一次,但每次都被光束逼退。

  弒神者、征服者、深淵征服者……等其他史詩級蟲族單位飛快上前協助,倒也很快穩住了場面,並且開始反打對面。

  林宇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還在觀戰的修士,又看了一眼北邊那道還在往外滲霧氣的裂縫。

  看來得儘快解決。

  林宇站在高地上,天眼鎖定了那隻蜘蛛領主。

  蜘蛛領主正被暗音的音波逼得連連後退,八條腿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它背上那些眼睛瘋狂轉動,光束亂射,但暗音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打不中。

  幾隻低階天魔躲閃不及,被光束掃中,當場炸成碎肉。

  林宇嘁了一聲,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開山斧。

  斧頭剛出現在他手中,就開始震顫。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明滅,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扭曲一下。

  他握緊斧柄,真君神力灌入。

  一瞬間開山斧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聲音不大,但整片荒原都在跟著震顫。

  正在廝殺的蟲族和天魔同時停下了動作,那些低階天魔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發出一陣驚恐的嘶鳴,四散奔逃。

  城牆上的修士們感覺到了異樣。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握緊了法器,還有幾個年輕的弟子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宇把開山斧往空中一拋。

  斧頭脫手的瞬間,金光炸開。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像一輪太陽從荒原上升起。

  城牆上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有幾個離得近的修士捂著臉慘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光芒散去的時候,開山斧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斧山」。

  一座通體金黃的斧山,懸浮在天璇城北邊的荒原上空。


  那斧山高約百丈,斧刃朝下,斧背朝上,像一柄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巨斧懸在頭頂。

  斧刃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像一條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金色的弧線。

  整座山都在發光。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那種,而是一種溫熱的、厚重的、帶著歲月沉澱的金色。

  荒原上的天魔們徹底亂了。

  那些低階天魔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幾隻鑽石級的想跑,剛邁出一步,就被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趴下了。

  就連那三隻史詩級的領主,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巨狼領主的腿在發顫,人形領主的骨劍差點脫手,蜘蛛領主背上那些眼睛一隻接一隻地閉上,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林宇站在高地上,抬頭看著那座山。

  開山斧的器靈——一個模糊的金色虛影——從斧身中浮現出來。

  它沒有具體的形狀,只是一團不斷變幻的光,但那股氣息,和真君神像上的如出一轍。

  林宇抬手,往下一壓。

  巨山落下。

  不是砸,是落,就如同羽毛緩緩落下一般。

  它落得很慢,慢到荒原上每一隻天魔都能看清它落下的軌跡。

  但那些天魔動不了。

  那股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把它們死死地壓在地上。

  巨狼領主拼命掙扎,四隻爪子在荒原上刨出深深的溝壑,但站不起來。

  人形領主單膝跪地,骨劍插在地上,勉強撐住身體。

  蜘蛛領主趴在地上,八條腿攤開,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山落下來了。

  第一隻接觸到的,是那隻人形領主。

  它抬起頭,看著那片金色的天空越來越近。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嘶鳴——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山落在了它身上。

  沒有聲音。

  沒有碰撞的巨響,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甚至沒有慘叫。

  人形領主就那麼消失了,像一滴水落入大海,連個泡都沒冒。

  巨狼領主在最後一刻掙脫了威壓,猛地往前一竄。

  但只竄出去不到十丈,山的邊緣就壓住了它的後腿。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拼命往前爬,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但那條後腿像被釘住了,怎麼都拔不出來。

  「山」繼續落。

  嘶鳴聲戛然而止。

  蜘蛛領主是最後一個,它趴在地上,背上那些眼睛一隻接一隻地睜開,看著那片金色的天空越來越近。

  光束從眼睛裡射出,打在山體上,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山落在它身上。

  那些低階天魔,連掙扎都省了。它們就那麼趴著,被金色的光芒吞沒,像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當最後一絲金光消散,荒原上多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坑底光滑如鏡,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那三隻史詩級領主,那無數低階天魔,全部消失了,連渣都沒剩。

  城牆上死寂一片。

  那些修士們張著嘴,瞪著眼,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白羽手裡的劍差點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握緊,指節捏得發白。

  晴宛站在西門的城樓上,臉上的冷意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敬畏,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

  孫元站在城內的陣法節點旁邊,手裡那枚還沒來得及填進去的靈石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都沒察覺。

  玄機子站在城樓最高處,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荒原上那個巨坑。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宇抬手,巨坑上空的金色光芒緩緩收斂,重新凝聚成一柄巴掌大的斧頭,落回他手裡。

  開山斧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已經完全收斂了,只剩下淡淡的餘溫。

  他收斧入鞘。

  城牆上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最後是白羽先開口的。

  他站在東門的城樓上,握著劍的手還在微微發顫,但聲音已經穩住了。

  「那……是…什麼……傳說中的仙器?」

  沒人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

  玄機子從城樓上下來,走到林宇身邊。

  老道士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分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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