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深淵坐標
第二天早上，林宇被敲門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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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龍哥，旁邊還跟著周瑞。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了？」
龍哥壓低聲音:「獵魔人兄弟，又死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宇眉頭緊皺，看著他:「誰？」
「張烈。」龍哥說，「死在他自己屋裡，死法跟之前那幾個一模一樣。」
林宇只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自己不是已經把那口井毀了嗎，怎麼這事情還沒結束！
林宇想了想，問道:「他之前撿過什麼東西？」
龍哥搖頭:「不知道，沒聽說。」
周瑞在旁邊補充:「獵魔人大哥，我妹妹醒了，她說想見您，有話跟您說。」
林宇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帶路。」
兩人來到西邊那棟樓，上了三樓，推開門。
周瑤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
看到林宇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林宇擺擺手。
「躺著說。」
周瑤躺回去，深吸一口氣，開口:「獵魔人大哥，謝謝您救了我。」
林宇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周瑤頓了頓，繼續說:「我被那個東西控制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那個東西的記憶。」周瑤說，「它叫深淵融合體，是系統瓦解組織用一個叫『深淵坐標』的東西製造出來的。
它的任務就是吸收被標記的靈魂，等徹底成型後，成為一個通道，讓一個叫紅裳的人降臨。」
林宇點頭。
這些他都知道。
周瑤繼續說:「我還看到，那個紅裳，不是一個人。」
林宇挑眉。
「什麼意思？」
「她是一個……或者說，一群。」周瑤皺眉，像是在組織語言，「那個東西的記憶里，紅裳有很多張臉，很多個聲音，很多個不同的意識，它們共用同一個身體，但又各自獨立。」
林宇沉默了幾秒。
一群意識，共用同一個身體？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難不成這就是那個紅裳實力提升這麼快的原因之一?
「還有呢？」
「還有……」周瑤想了想，「那個東西成型需要吸收一百個耀石級靈魂。現在已經吸收了六十多個，還差三十多個。」
林宇眉頭皺得更緊了。
六十多個？
那井不是已經被毀了嗎？
周瑤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那個東西不是只有一個。
那口井裡的是主體，但它在成型的過程中，會分裂出很多小型的碎片，散落在各處。
那些碎片也會吸收靈魂，然後傳回給主體。」
「所以那口井雖然毀了，但那些碎片還在？」
「對。」周瑤點頭，「那些碎片很小，藏得很深，很難發現。
但它們也在成長，等成長到一定程度，會重新凝聚成新的主體，我想之前熊哥他們撿到的東西大概就是這些深淵碎片。」
林宇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周瑤。
「你能感應到那些碎片的位置嗎？」
周瑤搖頭:「感應不到，我被您救出來之後，就和它們徹底斷了聯繫。」
林宇點點頭。
「好好休息。」
他轉身出了門。
龍哥追上來:「獵魔人兄弟，這怎麼辦？那些所謂的碎片要是一直在，咱們小區的耀石級豈不是要被殺光了？」
林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到樓梯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讓所有人都聚到中央廣場。」
龍哥一愣。
「什麼？」
「讓他們都聚到中央廣場。」林宇說，「我有辦法找出那些被標記的人。」
龍哥愣了一下，然後狂喜。
「好！好！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所有人都到中央廣場集合！獵魔人大哥有辦法找出兇手！快點！」
……
半小時後，中央廣場上擠滿了人。
張烈、趙虎、柳月三方的玩家全到了，當然，張烈已經死了，龍哥的人也都在，還有一些散人玩家，零零總總有七八百個。
這個數量比起之前的一萬人，可謂是大大減少了。
所有人都看著林宇，眼神里有期待，有懷疑，有畏懼。
林宇站在廣場中央的演講台上，掃了一眼人群。
「被標記的人，站出來。」
人群里一片安靜。
沒人動。
林宇等了三秒。
「不站出來也行。」他說，「我親自找。」
他閉上眼，調動小世界裡的噩夢能量。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是噩夢領域。
雖然不能覆蓋整個小區，但覆蓋這個廣場足夠了。
領域掃過人群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一涼，像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然後，人群中突然響起幾聲慘叫。
七八個人同時抱著頭蹲下去，渾身抽搐，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們的眼睛裡，開始冒出暗紅色的光芒。
「是它們！」
人群瞬間炸開，所有人拼命往後退，把那七八個人圍在中間空地上。
那幾個人掙扎著站起來，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關節反向彎曲，嘴裡長出尖利的獠牙。
「殺……殺……殺……」他們嘴裡發出重疊的、陰冷的聲音。
林宇沒動。
他看著那幾個人，淡淡道:「動手。」
話音剛落，五隻碧玉獅子從虛空中踏出，撲向那幾個正在變形的傢伙。
利爪撕扯，獠牙咬合。
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就徹底消失。
那幾個人倒在血泊里，身體慢慢恢復正常，眼睛裡的暗紅色光芒也消散了。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幾具屍體，臉色發白。
林宇收回碧玉獅子，轉身下了演講台。
龍哥追上來，聲音發顫:「獵魔人兄弟，這……這就完了？」
「完了。」
「那……那些碎片呢？」
「它們已經被吸收了。」林宇說，「殺了這幾個人，碎片就沒了。」
龍哥愣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林宇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人群。
「以後誰在黑霧世界撿到奇怪的東西，最好交出來，或者扔掉。」
「別給自己找麻煩。」
說完，他轉身走了。
人群里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說:「這獵魔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沒人回答。
……
林宇回到公寓，關上門。
他在玄都紫府里盤膝坐下，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碎片的事，暫時算是解決了。
但紅裳的事，遠沒結束。
那群傢伙損失了五名史詩級，還毀了一個融合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瑤說紅裳不是一個人，是一群意識共用同一個身體。
這意味著什麼？
林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小區里終於消停了。
沒人再死，也沒人再鬧。
張烈那幫人沒了主心骨，散的散，跟人的跟人。
趙虎和柳月趁機收了不少人，兩邊的勢力比以前更大了。
但他們誰都不敢惹林宇。
那天廣場上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七八個人剛露出不對勁，就被五隻獅子撕成了碎片。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誰敢惹這樣的人？
龍哥倒是藉機混得不錯。
他主動找林宇表忠心，說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林宇沒理他，但也沒趕他走。
龍哥就天天守在林宇那棟樓下，誰來找林宇，他先盤問一遍。
周瑞也來過幾次，帶著周瑤。
周瑤身體已經全好了，見了他就鞠躬道謝。
林宇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第十天晚上，蟲後的聲音突然響起。
【主宰，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林宇睜開眼。
「什麼情況？」
【來源未知，但波動強度很高，疑似有強者正在嘗試撕裂空間，進入現實世界。】
林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空很暗，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
但天眼視角下，他能看到遠處的天空有一道細微的裂縫。
裂縫正在慢慢擴大。
林宇眯起眼。
紅裳？
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站了幾秒，轉身出了公寓。
虛空之靴全力發動，他化作一道流光，朝那道裂縫的方向疾馳。
半小時後，他來到裂縫下方。
那是一片荒野，距離小區大概一百公里。
抬頭看，那道裂縫已經擴大到十幾米長，像一道黑色的傷疤掛在夜空中。
裂縫裡，隱約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林宇天眼全開，盯著那道裂縫。
三秒後，裂縫突然劇烈震顫。
一道身影從裂縫裡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長發披散，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臉很美，但那雙眼睛——純黑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張臉在扭曲、掙扎、哀嚎。
她低頭，看向林宇。
「又見面了，小傢伙。」
聲音重疊，像無數個人在同時說話。
林宇握緊斬魔劍，看向紅裳的眼神略顯深邃:「耀石級？你不是本體嗎?」
是的，這個紅裳只有耀石級的實力，可以說弱的出奇。
對方這情況可遠遠達不到林宇所想像的程度。
聽到林宇的話，紅裳笑了。
那笑容很詭異，因為笑的不止是她，還有她眼睛裡那些臉。
「是的。」她說，「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我只能靠分身獎勵在你面前，真是可惜了，如果之前的計劃進展順利，或許出現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我的真身了。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的能力啊，五個史詩級都阻攔不住你。」
林宇沒說話，看著眼前這個只有耀石級的紅裳分身，眉頭微挑。
「就你一個？」
紅裳笑了，那張臉上同時浮現出好幾種不同的表情——有的猙獰，有的嫵媚，有的陰冷。
「一個還不夠？你現在也才耀石級吧？」
林宇沒說話，斬魔劍已經握在手裡。
紅裳看著他，眼睛裡那些扭曲的臉同時開口:「小傢伙，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打架的。」
「那你想幹什麼？」
「給你帶個話。」紅裳說，「休息時間過後，正式玩家的第一次開拓任務，我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林宇眯起眼:「看來你也成為正式玩家了。」
對此林宇倒是不意外，畢竟連冥幽之皇和小七都能進入試煉任務，沒道理紅裳無法進入。
紅裳笑得更詭異了。
「我們比你們更了解這個遊戲。」
她抬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符號。
「記住這個坐標。」
「一個月後，你會用上的。」
光芒消散，符號也消失了。
林宇盯著她。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值得。」紅裳說，「五個史詩級，一個深淵融合體，被你一個人全毀了。這樣的玩家，我們得重視。」
她頓了頓，眼睛裡那些臉同時露出貪婪的表情。
「而且，你越強，吞噬你的時候才越有意思。」
林宇冷笑。
「那你就等著吧。」
紅裳點頭，轉身，朝那道裂縫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對了，那個叫周瑤的小丫頭，挺有意思的。」
「好好保護她，說不定以後有用。」
說完，她一步踏進裂縫，消失不見。
裂縫迅速癒合，天空恢復正常。
林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紅裳今天來，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不對勁。
她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林宇轉身，往回走。
回到小區，天已經快亮了。
他站在公寓門口，想了想，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往西邊那棟樓走去。
周瑞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林宇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周瑤，看到林宇，她愣了一下。
「獵魔人大哥？」
林宇看著她。
「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周瑤搖頭。
「沒有，我一直在這兒。」
林宇站在門口，看著周瑤。
「真沒什麼感覺？」
周瑤搖頭，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林宇注意到了。
「說。」
周瑤抿了抿嘴，猶豫了幾秒，才開口:「剛才……我做了個夢。」
「夢到什麼？」
「夢到一個人在跟我說話。」周瑤說，「她穿著紅衣服，眼睛裡有好多張臉。她說讓我轉告您，一個月後見。」
林宇沉默了幾秒。
紅裳。
果然不只是來給他帶話的。
「她還說什麼了？」
「沒了。」周瑤搖頭，「就這一句。」
林宇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周瑤突然叫住他。
「獵魔人大哥。」
林宇回頭。
周瑤咬了咬嘴唇，小聲問:「那個穿紅衣服的……她是什麼人？」
林宇看了她一眼。
「一個麻煩。」
說完，他下了樓。
回到公寓，林宇在玄都紫府里坐了很久。
紅裳特意來找周瑤，肯定不是因為「有意思」。
那丫頭身上有什麼特別的？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接下來半個月，小區里徹底消停了。
沒人再死，也沒人再鬧。
趙虎和柳月那兩幫人各自占了一片區域，井水不犯河水。
龍哥帶著他那幫人守在林宇樓下，天天巡邏，搞得像保鏢似的。
小區的情況因為黑霧散去的原因也逐漸趨於穩定，非正式玩家們雖然每天都需要前往小區外的區域進行開拓任務，但傷亡倒是不大。
畢竟基本上實力弱的玩家都已經被之前的試煉殺死了，現在還能活著的玩家實力都不弱，起碼不會輕易被殺死。
因此這半個月裡，林宇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修煉上。
玄都紫府的悟道效果確實強，配合每天那一縷先天紫氣，他的實力穩步提升。
戰神領域用得更熟了，三昧真火的威力也比之前強了一截。
天眼的操控更精細，定身的時間延長到了將近一秒。
別小看這一秒，在史詩級的戰鬥里，一秒足夠決定生死。
征服者已經完全適應了身體。
蟲後給他配了一套裝備，暗金色的輕甲，配合他的征服領域，戰場上就跟人形坦克似的。
弒神者也沒閒著。
戰神之矛他用得越來越順手，最近又琢磨出幾招新的用法。
德古拉恢復得差不多了，始祖之心雖然還不能再用，但耀石級巔峰的戰力也夠用。
小七那邊，神格碎片融合了大半。
冥幽之皇繼續在她那山谷里修煉，偶爾出來轉轉，看看小七的進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第二十三天晚上。
林宇正在修煉，蟲後的聲音突然響起。
【主宰，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林宇睜開眼。
「紅裳又來了？」
【不是。波動源在小區內部。】
林宇眉頭一皺。
小區內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小區里很安靜，路燈亮著，守夜的人在樓下晃悠。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天眼視角下，他能看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光芒，正從小區中央的地面冒出來。
那光芒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天眼，根本發現不了。
林宇出了公寓，朝那個方向走去。
龍哥正在樓下巡邏，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上來。
「獵魔人兄弟，怎麼了？」
林宇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龍哥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走到小區中央，林宇停下腳步。
灰色光芒的源頭，在中央廣場的地下。
他蹲下，手掌貼在地面。
天眼全開，穿透土層，看到地下十米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灰色光團。
光團正在緩慢膨脹，每一次膨脹，都有細小的灰色絲線從光團里伸出，向四周蔓延。
【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能量性質與深淵坐標相似，但更加穩定。】
林宇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是深淵坐標？
紅裳搞什麼鬼？
他抬手，一道三昧真火射入地下。
火焰在地下炸開，瞬間把那灰色光團吞沒。
光團劇烈震顫，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三昧真火對它無效。
林宇收回手，沉默了幾秒。
「蟲後，這東西能摧毀嗎？」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該坐標穩定性極高，常規攻擊無法摧毀。需要用到死亡之力或規則層面的力量。】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死亡之力？」
看來還是需要冥幽之皇幫忙。
他想了想，轉身往回走。
龍哥跟在後面，一臉懵：「獵魔人兄弟，這咋回事啊？」
「沒事。」林宇說，「你回去睡覺，今晚別出門。」
龍哥愣了一下，還想再問，但林宇已經走遠了。
他撓撓頭，轉身回了自己那棟樓。
林宇回到公寓，直接進了小世界。
冥幽之皇正在山谷里修煉，感受到林宇的氣息，睜開眼。
「又出事了？」
林宇點頭，把小區中央那個灰色光團的事說了一遍。
冥幽之皇聽完，站起身。
「帶朕去看看。」
兩人出了小世界，來到中央廣場。
冥幽之皇蹲下，手掌貼在地面。
她閉著眼，周身死亡氣息翻湧，一縷縷灰白色的光芒順著掌心滲入地下。
過了大概三分鐘，她睜開眼。
「這東西確實難纏。」她站起身，「它的核心嵌在規則層面，不是單純的能量體。」
林宇皺眉。
「能摧毀嗎？」
「能。」冥幽之皇說，「但需要時間。」
她抬手，一道濃郁的死亡氣息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鑽入地下。
那些絲線纏住灰色光團，開始往裡滲透。
光團劇烈震顫，表面的灰色光芒瘋狂閃爍，但絲線越纏越緊。
「朕在用死亡之力侵蝕它的核心。」冥幽之皇說，「大概需要一晚上。」
林宇點頭。
「行，我守著。」
冥幽之皇沒再說話，專心控制那些死亡絲線。
林宇站在一旁，天眼全開，盯著地下那個光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
六個小時。
天快亮的時候，冥幽之皇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
「解決了。」
林宇天眼看向地下。
那個灰色光團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殘渣。
「謝了。」
冥幽之皇擺擺手，轉身回了小世界。
林宇站在廣場上，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又是深淵坐標。
紅裳那娘們兒，到底在搞什麼？
他轉身回了公寓。
……
接下來幾天，林宇每天都會去廣場上檢查一遍。
沒有新的坐標出現。
但林宇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紅裳既然說了「一個月後見」，那肯定不會只丟兩個坐標就完事。
第二十八天晚上，蟲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宰，小區周圍檢測到多處異常空間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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