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敲門7

  另一邊，林宇也順利返回了公寓。

  回到安全的公寓，他先是檢查了一下道門書房的情況。

  【世界力量核心】依舊安靜，真君神像和哪吒畫像也毫無異狀，只是神像的氣息似乎又渾厚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看來祂們吸收了不少扭曲能量。

  他將今天收穫的大量材料、裝備和知識捲軸分門別類整理好。

  材料暫時用不上，先囤著，裝備屬性太差，回頭扔交易行或者分解，那些知識捲軸倒是有點意思，特別是【噩夢冥想術】，雖然等級只是鉑金，但涉及利用噩夢能量，或許能提供一些關於這個遊戲世界本質的線索。

  他直接將所有知識捲軸使用，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被他的精神力快速吸收、理解。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看向玩家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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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活人數：79/100。

  又少了6人。

  頻道里討論的玩家並不多，應該大部分人都去噩夢大廈探索了。

  「清算人又殺了兩個玩家！」

  「有沒有大佬組隊去幹掉他啊，這傢伙也太囂張了。」

  「我好像找到上樓的樓梯了，有沒有朋友一起來。」

  「千萬別去二樓，那裡有一大堆殺不死的亡靈生物，數量多的嚇人。」

  ……

  都是些沒有意義的聊天。

  林宇想了想，通過玩家群聊的私聊功能聯繫了那個ID為「狐媚」的玩家。

  消息發出後不久，便收到了回復。

  【狐媚】：獵魔人？王君悅介紹來的？聽說你想買手鐲？

  對方的回覆很快，語氣直接。

  【獵魔人】：是，你有多少？怎麼換？

  【狐媚】：咯咯，看來是個爽快的老闆，我現在手頭有三個，每個剩餘時間都在一小時以上。

  至於價格嘛……不要遊戲幣，只要東西，黃金級以上的材料、裝備圖紙、技能卡、知識、或者稀有的功能性道具，都可以談。」

  真黑。

  林宇搖了搖頭，沉吟片刻，從剛剛掃蕩一層儲藏室獲得的、自己用不上的物品中，挑選了三件價值適中的黃金級物品信息發了過去。

  消息發出後，對面沉默了幾分鐘，似乎在評估價值。

  【狐媚】：……老闆果然有實力，這三個物品，換兩個手鐲，如何？這已經是良心價了，畢竟在這裡，時間就是生命。

  林宇眼神微冷，對方開價偏高，明顯是坐地起價。

  【獵魔人】：三件換三個手鐲。

  【狐媚】：大佬，總得給我賺點吧，為了獲得這些手鐲，我可是費了老大心思的。

  【獵魔人】：這是我的最終價。

  狐媚那一邊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行吧，就當交個朋友，你先去噩夢大廈，然後拍張照片私聊發給我，我自有辦法找到你，放心，交易誠信，童叟無欺。

  林宇照辦，再次進入了噩夢大廈，隨後利用好友面板私聊的功能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狐媚。

  很快對方就回復了。

  【狐媚】：稍等一下。

  大約十秒後，他身前空無一物的走廊牆壁上，如同水面般蕩漾起波紋，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戴著狐狸面具、身材嬌小的女性玩家從中「滲」了出來。

  林宇一愣，那個牆壁正是他剛剛拍照的背景。

  隨後他仔細看了面前這個狐媚一眼。

  有點意思，這不是本人，貌似是個人偶質之類的東西。

  果然，能在遊戲裡當販子的玩家都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手段，之前求仙世界裡那個副會長手藝人也是，現在這個狐媚也是。

  「獵魔人老闆？」

  狐媚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卻在林宇和他肩頭的金翎身上迅速掃過，尤其在林宇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貨。」林宇言簡意賅，將答應好的東西放在地上。

  狐媚檢查了一下材料，滿意地點點頭，也從儲物空間取出三個【守護手鐲】放在地上。

  林宇查看了一番，沒有問題，這些手鐲都還有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合作愉快，如果還有好貨，隨時找我哦。」

  狐媚嬌笑著，身體緩緩後退，再次融入牆壁消失不見。

  林宇收起手鐲，加上原有的手鐲，他現在擁有三個守護手鐲，總時間差不多在四個小時。

  短時間內，探索應該足夠了。

  ……

  與此同時，在遊戲之外，黑霧世界深處，一處地下空間。

  空間內部簡潔而冷肅，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和地面。

  四道身影正身處其中。

  其中三人，身著統一的黑色西裝，臉上覆蓋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面具，氣息沉凝，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而坐在他們前方，身穿筆挺白色西裝、臉上戴著純白無孔面具的男子，則顯得格外突兀。

  他此時正盤膝坐在地上，身邊擺著三枚深灰色的水晶，似乎是某種陣法。

  忽然，白西裝男子身體微微一顫，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種電子合成般的平直感：「A計劃失敗了，噩夢大廈的扭曲能量，在接近目標公寓時，被某個我無法觀測的未知存在阻攔，並未能成功滲透並干涉【世界力量核心】。」

  「無法觀測的存在？」三名黑衣人中，左側那位聲音略顯驚訝。

  「怎麼可能？目標只是一個鉑金級的玩家，他的權限怎麼可能高到足以屏蔽你的觀測？就算他有二級權限也不可能啊。」

  中間那位身材較為苗條，明顯是女性的黑衣人則冷靜地問道：「能確定性質嗎？是系統本身的權限干涉，還是遊戲世界內的某種特殊權限？」

  白西裝男子搖了搖頭，白色面具反射著冰冷的光：「應該不是系統直接干預的權限特徵不符。

  但也不太像常規的遊戲世界權限……總之有些奇怪，我的觀測手段無法解析，甚至無法長時間『注視』。」

  聽到他的話，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覷，面具下的表情想必都十分精彩。

  不是系統，卻擁有能屏蔽收容所特殊觀測手段的權限？這超出了他們的常規認知。

  沉默了片刻，右側那位一直沒開口的黑衣人沉聲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既然能確定不是系統權限的直接保護，那就啟動B計劃吧。

  我們不能放任【世界力量核心】這樣的高風險物品流落在外，尤其還在一個無法完全掌控的玩家手中。」

  女黑衣人似乎有些遲疑，開口道：「要不……還是再評估一下？

  最近系統有些異常，雖然很細微，但我覺得在這個節點上，我們應該更謹慎一些，避免過度刺激……」

  「謹慎過頭就是怯懦！」左側的黑衣人打斷了她：「【世界力量核心】的危險性你我都清楚，它所蘊含的『敘事扭曲力』一旦失控，足以對遊戲世界的穩定性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收容它，是我們的職責，也是寫在『收容條例』中的規則！」

  右側的黑衣人也附和道：「系統那邊的問題應該不大，這麼多年，風浪我們見過不少，最終不都平穩度過了？

  當務之急，是確保【世界力量核心】被安全收容，這是規則，不容置疑。」

  聽到兩人斬釘截鐵的話語，女黑衣人沉默了一下，不再反駁。

  她微微低下頭，面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無奈。

  規則？她內心暗自嘆息，系統何時明確賦予過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的「強制收容」規則？

  這更多是收容所內部基於自身理念衍生出的行動準則罷了。

  但她知道，此刻提出異議毫無意義。

  「明白了。」她低聲回應，不再多言。

  意見統一，命令隨即被無聲地下達。

  白西裝男子重新閉上雙眼，盤坐的身姿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再次建立了與遙遠遊戲世界中某個節點的聯繫。

  ……

  噩夢大廈，二層戰爭廢墟。

  清算人剛剛用他那柄纖細的銀色刺劍，將一名試圖躲藏在殘破鎧甲堆里的黃金級玩家釘死在牆上。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他抽出刺劍，任由對方的屍體軟倒在地。

  就在這時，他動作微微一頓，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冰冷而無情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清算人，B計劃啟動，要求是不留活口。】

  這道指令如同給冰冷的殺戮機器注入了最後的確認代碼。

  清算人那雙透過面具也能感受到的、原本只是冷漠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的光芒。

  「終於……可以盡情清理了！」他低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殘忍。

  他看了一眼手中滴血不沾的銀色刺劍，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林宇已經回到了公寓當中。

  他並沒有出門探索，而是打算等到第三夜的敲門過去，拿到新的守護手鐲後，再去噩夢大廈探索。

  他利用這段時間，開始研究今天收穫的知識捲軸，特別是那本鉑金級的【噩夢冥想術】。

  在道門書房500%悟性加成的恐怖效果下，他很快理解了這種冥想術的精髓。

  這本冥想術很有意思，它的理念就是，主動引導噩夢能量入體，在保持自我意識清醒的前提下，於精神世界中模擬、駕馭噩夢，從而錘鍊精神力，提升法力質量和總量，甚至有一定機率領悟與噩夢、恐懼相關的特殊能力。

  「有點雞肋啊，外面世界可沒有噩夢大廈那麼純粹的噩夢能量。」林宇評價道。

  並且這種方法其實很激進，特別是這個世界的噩夢能量也並不純粹，裡面蘊含著更多的扭曲能量，貿然吸收，稍有不慎就可能精神受損甚至被噩夢同化。

  當然，對於擁有寫輪眼、天眼（偽）以及三昧真火護體的他來說，風險還是可控的。

  但問題就是他不會一直在這個世界，因此除非他能儲存大量噩夢能量，要不然這門冥想術就意義不大。

  「算了，先嘗試一下效果吧。」

  林宇搖了搖頭。

  隨後他嘗試進行了一次短暫的【噩夢冥想】。

  剛一入定，吸收一絲噩夢能量，各種扭曲、恐怖的幻象便紛至沓來，瘋狂衝擊他的心神。

  但天眼牢牢守住靈台清明，三昧真火性質的心火在心脈間流轉，將所有侵入的負面能量灼燒淨化。

  片刻後，他退出冥想，果然感覺到法力變得更加凝練了一絲，精神也愈發堅韌。

  「效果很顯著啊，估計是這個世界的噩夢能量太濃郁純粹了。」林宇做出了判斷。

  感受著體內確實凝練了一絲的法力和更加堅韌的精神，對這卷鉑金級的知識評價提升了不少。

  「在這個特定環境裡，效果出奇的好。可惜，離了這噩夢大廈，恐怕就事倍功半了。」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貢台上的【世界力量核心】。

  它依舊安靜地躺著，如同一個沉睡的黑洞，持續散發著微弱的引力，捕捉公寓外瀰漫的扭曲能量。

  然而，所有這些被吸引而來的能量，在侵入公寓的瞬間，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被真君神像和哪吒畫像無聲無息地吸收、轉化。

  這種持續的、微量的「投餵」，效果正在逐漸顯現。

  真君神像散發出的煌煌正氣愈發醇厚沉凝，那幅哪吒鬧海畫像中的煞氣也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風雷之火在畫中流轉。

  連帶受益的，還有與真君神像綁定的【斬魔劍】與【渾天披風】，林宇能感覺到它們靈性微增，威力亦有提升。

  甚至連棲息在神像旁的金翎，其翎羽上的風雷符文也似乎更加清晰靈動。

  「一箭三雕，不，是四雕。」林宇暗自點頭，對這個意外的良性循環頗為滿意。

  他甚至冒出一個念頭：「或許……可以嘗試更主動地引導外界的扭曲能量進入，加速這個過程？」

  不過這個想法暫時只是雛形，需要更謹慎的規劃。

  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繼續利用影分身和道門書房的高額悟性加成，消化著今日收穫的其他知識捲軸。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與學習中悄然流逝。窗外模擬的景象再次由昏黃轉為夜幕，預示著第三天的夜晚降臨。

  當時鐘指向夜晚九點整，那熟悉而規律的敲門聲，準時地、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

  「咚…咚…咚…」

  林宇從入定中醒來，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裝備，走向大門。

  有了前兩晚的經驗，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更多的是對門外「來客」身份的好奇。

  他依舊保持著警惕，寫輪眼悄然開啟，天眼也處於待命狀態，右手虛按在【湛藍玫瑰】的槍柄上。

  然後，他擰動了門把手。

  門開了。

  門外的景象讓林宇微微一怔。

  站在門外的，並非預想中的怪物，而是那個在噩夢大廈一層有過一面之緣的「維護員」——老陳。

  他依舊穿著那身沾著些許油污的工裝服，頭髮亂糟糟的，厚厚的眼鏡片後，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而又帶著幾分瞭然的光芒。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笑嘻嘻地看著林宇，臉上沒有絲毫緊張或敵意，反而像是來串門的老朋友。

  「喲，小子，眼神這麼凶幹嘛？想幹掉我啊？」老陳率先開口，語氣輕鬆，還帶著點調侃。

  林宇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念頭飛轉。老陳的出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神秘的NPC主動找上門，目的是什麼？他臉上不動聲色，甚至順著對方的話，側身讓開了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確實有這個想法，要不，你進門坐坐？」

  他倒要看看，這個老陳敢不敢踏進他的公寓。

  老陳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別別別！算了算了！你小子這地方邪門得很，老夫我還想多活幾年，多看幾場熱鬧呢！」

  他誇張地後退了半步，仿佛門內是什麼龍潭虎穴。

  這番作態，反而讓林宇更加確定，老陳對自己公寓內的「守護神」有所了解，甚至頗為忌憚。

  見林宇沒有強求，老陳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他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守護手鐲】，隨手拋給了林宇。

  「喏，接著，三個小時的，算是……嗯，維護員給優秀訪客的一點小福利？」老陳說得隨意，但眼神卻意味深長。

  林宇接過手鐲，確認無誤後收起。他看向老陳，直接問道：「你專門跑來，不會只是為了送個手鐲吧？有什麼事，直說。」

  老陳收斂了臉上的嬉笑，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你小子……可是給我們這個世界，引來了大麻煩啊。」

  林宇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怎麼說？」

  老陳指了指公寓內部，雖然隔著牆壁，但他的手指方向，隱約指向道門書房的位置：「你帶進來的那個東西，可不是什麼尋常物品。」

  他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要不是你公寓裡……有那種奇怪的保護，估計早就死無全屍了，那群豺狼可是相當狠辣的。」

  林宇眼神銳利起來，老陳的話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

  他順著老陳的話問道：「『豺狼』？你指的是……那個『收容所』嗎？」

  他想看看老陳對於收容所有沒有了解，畢竟這可是極其少見的知道玩家身份，以及遊戲系統的NPC。

  聽到林宇的詢問，老陳笑了笑，說道：「看來你也不傻嘛。」

  「他們倒是不足為懼，我現在最好奇的還是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處，居然能讓這麼多人爭奪。」

  林宇摸了摸下巴，開口問道。

  「你口氣倒是挺大的，收容所不足為懼……」

  聽到林宇的話，老陳有些無語，不過他也沒太在意這句話，而是回答道：「那個東西對於玩家身份的你們沒有多少意義，但對遊戲世界內的我們，也就是你們玩家口中的NPC，意義非凡。

  我用最簡單的話給你解釋一下就是，它能幫助我們這些NPC，脫離遊戲限制，成為……玩家。」

  「……玩家?」

  林宇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世界力量核心】能讓你們這些……遊戲世界的原生存在，獲得像我們一樣的『玩家』身份和權限？」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完全準確。」老陳扶了扶厚厚的眼鏡，組織著語言。

  「更確切地說，它能賦予我們『可能性』，打破束縛在我們身上的既定軌跡和規則限制，讓我們擁有脫離『劇本』，自主選擇道路，甚至……離開這個『舞台』的潛在資格。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擁有了成為『玩家』的入場券，或者說，點燃了成為『玩家』的『火種』。」

  他頓了頓，看著林宇，眼神複雜：「對於我們這些深知自身處境，卻無力掙脫的存在來說，這東西的誘惑力，是致命的，它代表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自由。」

  林宇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進入公寓遊戲以來的經歷，玩家身份雖然伴隨著危險，但確實擁有無限的可能性和成長空間，相比那些困於一個遊戲世界、遵循固定規則的NPC，無疑是幸運的。

  如果他是老陳這樣的存在，面對這樣一個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恐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奪。

  「所以，收容所……」林宇若有所思。

  「世界力量核心這種東西會從根源上破壞一個世界的內核，這對遊戲世界而言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在這種情況下，運氣好的世界或許還能苟活，但大部分世界都不會有這種好運氣，都會因為內核破壞導致直接毀滅。」老陳接口道。

  「而收容所……他們自詡為秩序的維護者，任何可能引發『混亂』，打破現有平衡的東西，都在他們的收容名單上。

  一個能讓NPC獲得玩家潛質，並且毀滅整個遊戲世界的東西，在他們看來，無疑是最高級別的風險。」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