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各顯神通

  《萬象源流訣》是無屬性功法,講究溯法歸源,兼容並蓄。

  凌飛白的雙靈根是金靈根與水靈根。

  比起其他屬性的術法,將金屬性的鋒銳剛猛與水屬性的綿長浩蕩融合起來最為得心應手。

  金生水。

  此刻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金色的洪流不是單純的水行之力,其中蘊含著無數細密鋒銳的金色靈光結晶,如同萬把微小的利刃,在奔騰的怒濤中高速旋轉切割。

  洪流所過之處,與血色光罩劇烈磨擦,發出刺耳尖銳的嘶鳴與連綿不斷的爆裂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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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的陣光被瘋狂沖刷,光罩表面劇烈蕩漾,被金色結晶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痕,又迅速被後續的洪流衝擊擴大。

  在五人的合力之下。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血屍谷的宗門大陣,已經有被攻破的跡象。

  此刻血屍谷內。

  谷主與三位副谷主早就已經聚在一起。

  谷主枯瘦的手掌正緊緊按在陣盤中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面色極為難看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眼中血絲密布死死盯著陣盤上裂紋蔓延的血色符文。

  「不行,大陣堅持不了多久了。」操控著核心陣盤的血屍穀穀主聲音嘶啞,語氣中帶著絕望。

  作為核心陣盤的操控者,他最能感受到大陣本源能量的飛速流逝和防護光罩的搖搖欲墜。

  「要不是大陣早早啟動,也不會消耗得這麼快!」

  一位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結丹中期副谷主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恨聲說道,眼中滿是煩躁。

  當時他們收到血靈宗信息不久,就啟動了大陣。

  與赤色門的情況一樣,他們害怕神秘煉靈者出現在這裡,將他們給全部擊殺。

  所以在天雲宗的結丹煉靈者還沒有到達之前,他們的大陣就運轉了很久。

  而大陣的運轉需要能量支撐,他們早早地就調動了地脈能量,現在連持續修復大陣的能量都不夠了。

  「堅持的時間不夠長,血靈宗的支援根本趕不來!」血屍谷那位看起來較為年輕的結丹初期副谷主聲音帶著顫抖。

  他不安地來回踱步,目光頻頻望向窟外血光搖曳的天際。

  血靈宗距離他們這裡有一段距離。

  「我覺得堅持得再久也沒用!」最後一位開口的結丹中期副谷主身材魁梧,冷哼一聲的他,與其他人的看法截然不同,「血靈宗真的會來支援嗎?我們只能靠自己!」


  他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有他的理由。

  「從現在了解到的信息你們還不清楚嗎?」魁梧副谷主環視三人,聲音提高,「天雲宗對多個勢力出手,我們只是其中之一,現在我們還能活著,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血靈宗應該不會直接過來支援,他們可能還要先跟黑龍殿、天鬼府那邊扯皮。」

  「如果血靈宗真在意我們,現在他們的元嬰太上長老早就該到了!」

  「你是在做夢嗎?」刀疤臉副谷主聞言立刻反駁,臉上露出譏諷,「元嬰期說什麼也不會出現,天雲宗的元嬰期煉靈者又沒有親自出手。」

  「別在血靈宗眼裡,把我們血屍谷看得太重。」魁梧副谷主冷冷地回了一句。

  這時,一直沉默的血屍穀穀主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掃過爭執的三人,厲聲打斷:「都別吵了!誰出去,減緩他們進攻的速度?」

  「谷主!」年輕副谷主聞言臉色一白,急忙擺手「之前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我們要是出去,那柄該死的尺子第一時間就會拍過來!」

  外面天雲宗的攻勢中,他們最忌憚的就是那柄泛著淡淡金光的大尺。

  那尺子蘊含的力量,對他們血道功法有明顯的克制效果。

  「天雲宗宗主什麼時候能煉製出這等法寶?」刀疤臉副谷主忍不住啐了一口。

  「天雲宗宗主早就突破元嬰期了。」魁梧副谷主倒是相對冷靜,他沉聲道,「以他傳聞中的煉器水準,煉製出這等法寶,我倒是毫不意外。」

  「現在。」血屍穀穀主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某種決心,聲音低沉下來,「我們該想想,在大陣被徹底破開之時,要怎麼行動,才能有最大的機會逃離這裡。」

  「分頭逃離最好!」年輕副谷主立刻接口,語速飛快,「目標小,不容易被一網打盡。」

  「我覺得兩兩一組更穩妥。」刀疤臉副谷主提出了不同意見,「互相有個照應,遇到攔截也能抵抗一下。」

  血屍谷結丹高層的話題,已經完全從如何堅守,轉向了如何逃命。

  大陣遲早會被攻破。

  現在來商討這個問題,時機還算不遲。

  與血屍谷的結丹高層差不多。

  血屍谷的築基長老與鍊氣弟子,大部分都沒有指望宗門的大陣能一直撐下去。

  「大陣不可能一直支撐下去,池長老,之後我們一起離開如何?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可以。」

  「離開的時候,我們只要注意天雲宗築基煉靈者即可,結丹煉靈者一定會盯著我們的谷主與副谷主。」


  大陣之外,一直在進攻的是天雲宗的結丹煉靈者。

  那些天雲宗築基煉靈者在更遠處的地方等待著,等待著大陣破壞的時候,對他們這些血屍谷的長老出手。

  「天雲宗築基煉靈者也不容易對付,我們一定要小心。」

  「嗯,我沒有任何輕視天雲宗築基煉靈者的意思。」

  血屍谷內多數長老已經商量好離開的策略。

  而現在血屍谷內的一些弟子,還處於非常不明白的狀態。

  「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不會用眼睛看嗎?外面是天雲宗煉靈者,天雲宗對我們血屍谷出手了。」

  「我自然知道他們是天雲宗的煉靈者,但我不明白,天雲宗的煉靈者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天雲宗是元嬰勢力呀。」

  「煉靈者勢力與我們本身就勢不兩立,動手還需要什麼理由。」

  有些血屍谷的弟子,還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別多想了,天雲宗對我們出手不會出動鍊氣期煉靈者,理論上我們逃跑的可能性最大。」

  「是啊,結丹對付結丹,築基對付築基,我們只要不往築基煉靈者臉上湊,應該就能撿回一條命。」

  時間繼續流逝著。

  血屍谷外面的防護罩岌岌可危。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仿佛琉璃碎裂的刺耳巨響,血色光罩終於徹底崩解,化作漫天血色光點,紛紛揚揚地消散。

  「大陣已破!隨我殺!」

  周北星一聲厲喝,鎮雷劍紫光大盛,劍身纏繞的雷霆發出噼啪爆響,他身先士卒,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衝陣內最強大的那道血影。

  「周長老我來幫你。」黃夢竹清喝一聲,足下靈光閃動,速度竟也不慢。

  結丹後期的血屍穀穀主,無疑是四個結丹血魔中最強大的。

  此刻黃夢竹手中玄陽定血尺暗金光芒暴漲,尺身已縮小至丈余,便於近戰,尺身上那克制血力的特殊靈光如水波流轉,所過之處,瀰漫的血氣都為之消融退散。

  她與周北星一左一右,瞬間對血屍穀穀主形成了夾擊之勢。

  血屍穀穀主反應極快,在陣法破碎的瞬間,早已準備好的血遁之術便要發動,身影化為一道濃稠血光,欲向谷外激射。

  「休逃。」

  周北星蓄勢已久,鎮雷劍凌空一指,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憑空而生,精準地劈在血遁路線上,硬生生將其阻斷。


  他的雷霆之威雖不及玄陽定血尺專精,但是威力不錯,令谷主身形一滯,血光潰散大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黃夢竹已然欺近。

  她手中玄陽定血尺帶著沉凝厚重之勢,尺身靈光凝為一道暗金匹練,橫拍橫掃,封鎖了谷主所有閃避的空間。

  尺未至,那股專克血力的灼熱氣息已讓谷主體內血力運轉瞬間遲滯,如同陷入泥沼。

  「滾開!」

  谷主驚怒交加,枯瘦手掌猛地向前一拍,一隻巨大的血色鬼爪凝聚成形,帶著腥風抓向黃夢竹,同時他周身血光再起,試圖硬抗周北星的雷霆,強行突圍。

  「破!」

  黃夢竹目光銳利,不閃不避,將全身靈力盡數灌注尺中。

  玄陽定血尺與血色鬼爪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仿佛烙鐵燙入油脂般的刺耳聲響。

  血色鬼爪在接觸暗金尺光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玄陽定血尺去勢不減,結結實實拍在了血屍穀穀主匆忙架起的血盾之上。

  噗!

  血盾應聲而碎,谷主如遭重擊,一口暗紅血液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周身血光黯淡到了極點,氣息暴跌。

  「好機會!」

  周北星的鎮雷劍緊隨其後,化作一道紫色驚雷,直刺谷主心口。

  血屍穀穀主眼中閃過絕望與瘋狂,竟不顧傷勢,燃燒精血,渾身爆開一團濃鬱血霧,試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黃夢竹的身影更快。

  她深知補刀之理,在谷主倒飛的路徑上已然預判出現,玄陽定血尺帶著決絕之意,尺尖匯聚所有克制靈光,對著谷主天靈蓋重重砸下。

  砰!

  一聲悶響。

  血霧被暗金靈光徹底驅散。

  血屍穀穀主的頭顱連同其內神魂,在玄陽定血尺的致命一擊下,瞬間崩滅,身軀無力地墜落塵埃。

  黃夢竹完成對血屍穀穀主的最後擊殺。

  與此同時,另外三處結丹戰場也進行得差不多。

  凌飛白雙手法訣變幻如飛。

  金鎖水牢!

  一道混合著金色銳芒與藍色水光的複合靈光激射而出,那位急於逃竄身材魁梧的血屍谷結丹中期副谷主四周形成了一片交織著鋒利金線與粘稠水流的困鎖區域,極大地遲滯了他的遁速。


  薛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那位臉上帶疤的結丹中期副谷主側翼,手中漆黑長弓無聲無息拉開。

  刀疤副谷主驚駭回身抵擋,血刀與箭支交擊,爆出強大的能量。

  袁崇山直接頂著本命法寶的防禦靈光,沖向了那位的結丹初期血屍谷副谷主。

  他的本命法寶不僅錘頭巨大,錘柄舞動時更能盪開一層土黃色光暈。

  他使出全力,以硬碰硬的方式,一錘接一錘地猛砸,逼得結丹初期血屍谷副谷主怒吼連連,卻一時無法擺脫這蠻橫的打法。

  沒過多久。

  血屍谷結丹中期刀疤臉副谷主瞥見谷主隕落,心膽俱裂,狂吼一聲,不惜硬受薛刃一箭劃破肋下的攻擊。

  此刻的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秘術,血光一閃,竟強行掙脫了薛刃的糾纏,頭也不回地向著谷外遠遁,速度奇快。

  薛刃冷哼一聲,並未深追。

  他去追擊不一定能擊殺這個結丹中期的血魔,所以他留下來,以便幫助凌飛白對付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結丹中期血魔。

  薛刃將手中的本命法寶拉至滿月,方向也變了。

  那位被凌飛白朮法困住的結丹中期血屍谷副谷主見狀,更是亡魂大冒,拼命燃燒精血,試圖衝破凌飛白的封鎖。

  凌飛白眉頭微皺,術法再變,困鎖區域驟然收縮,金線切割,水流擠壓。

  結丹中期血屍谷副谷主慘叫著,渾身爆開數道血口,氣息萎靡,但終究在付出重傷代價後,勉強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想逃向遠處的天際,但是這個時候,薛刃的一箭已經過來,剛好擊中逃脫水牢的他。

  「薛長老,射的不錯。」

  凌飛白說話的時候,水牢已經消失,他想幫袁崇山時,卻發現已經不需要了。

  而那位與袁崇山纏鬥的結丹初期血屍谷副谷主,已經倒在他的一錘之下。

  平常低調的袁崇山,戰鬥風格很彪悍,只要開始戰鬥,他就沒有一絲毫的保留。

  「袁長老厲害,單獨完成對結丹血魔的擊殺。」凌飛白收回法訣,散去周身流轉的靈光,看向袁崇山笑著誇讚道。

  解決完結丹血魔後,他語氣輕鬆,眼中帶著欣賞。

  「這是結丹初期血魔而已。」

  袁崇山搖搖頭,手中那柄巨大的本命法寶開始不斷縮小。

  他微微喘息,看著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副谷主屍體,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顯得十分平靜。

  對於自己的戰績,他覺得還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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