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上小學的和樹

  第910章 上小學的和樹

  兩人又核對了幾項具體的交接事宜。

  小口久雄辦事利落，匯報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這幾天把手頭的雜事交接一下。」中山拓也叫住他，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風趣的笑容「下周開始，你就搬到總監辦公室去。那邊的視野比這裡好，能看到整個品川區的夜景。我手底下的助理團隊，你也挑幾個合用的帶過去，我這邊也要換點新鮮血液了。」

  小口久雄微微欠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定不辱命，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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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的東京，櫻花季的喧器已經過去，街頭的綠意變得愈發濃重，微風中透著初夏的暖意。

  港區，中川家的大宅。

  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平穩地停在院門外。

  中山拓也推開車門，先把后座的摺疊嬰兒車拿出來，熟練地「咔噠」一聲展開。

  繪理抱著一歲多的美樹下了車。

  小丫頭今天穿著一身粉色的春裝，頭上還戴著個軟乎乎的針織帽。

  她剛睡醒，揉了揉眼睛，不哭也不鬧，只是安靜地把臉埋在媽媽的頸窩裡，像只溫順的小貓。

  「外公！外婆！」

  另一邊車門被猛地推開，剛滿六歲的和樹像個出膛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他今天明明沒穿校服，但背上卻雷打不動地背著那個方方正正的黑色牛皮書包，跑起來一步一晃。

  中川順和中川貴子早就等在門口了。

  「哎喲，慢點跑，別摔著！」中川貴子趕緊迎上去，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外孫，笑得合不攏嘴。

  中川順平時在電視台里不怒自威，底下的人見了他大氣都不敢出，但此刻也是滿臉堆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和樹的頭髮。

  「怎麼周末還背著書包啊？」中川順捏了捏外孫的小臉問。

  「我要給外公外婆看我的新課本！」和樹驕傲地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硬邦邦的書包蓋，發出「砰砰」的聲響，「我已經是一年級的小學生了！不是幼稚園的小屁孩了！」

  中山拓也推著嬰兒車走過來，無奈地笑了笑。

  「爸，媽。這小子今天早上非要背著書包出門，說要給你們匯報學習進度，攔都攔不住。」

  繪理也笑著打招呼。

  「讓你們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車。」

  「不急不急，快進屋，外面還有點涼。」

  中川貴子拉著和樹的手，又湊過去逗了逗繪理懷裡的美樹。

  美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抓了一下外婆的手指，惹得中川貴子又是一陣心肝寶貝地叫著。

  午飯準備得極其豐盛，全是拓也和繪理愛吃的菜。

  飯桌上，氣氛融洽溫馨。

  中川順夫婦看著女兒女婿一家四口，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連平時嚴格控制的清酒，中川順都破例多喝了兩杯。

  吃過午飯，陽光正好。

  客廳的榻榻米上，和樹把書包里的課本一本本地掏出來，像擺地攤一樣整齊地擺在矮桌上。

  「外婆你看，這是國語課本，這是算數！」和樹指著課本上的插圖，講得眉飛色舞，口水都要噴出來了。

  中川貴子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旁邊，盤腿坐下，極其配合地聽他講。

  「學校里好玩嗎？有沒有交到新朋友呀？」

  和樹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交到了！坐在我旁邊的健太，他也喜歡玩索尼克。不過他手太笨了，根本打不過我。我告訴他，我閉著眼睛都能過第一關，他還不信！」

  中川貴子被逗樂了，拿了塊蘋果遞過去。「那老師上課的時候，和樹有沒有認真聽講？」

  「有認真聽！」和樹抓起蘋果塞進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響，含糊不清地補充道，「但是算數課太簡單了。加法和減法，就跟遊戲裡算血量一樣嘛。健太算得很慢，我就教他用馬里奧吃金幣的方法算。吃一個金幣加一，碰到烏龜減一，他一下就學會了！」

  繪理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沒好氣地瞪了拓也一眼：「你看看，這滿腦子遊戲思維，全是你遺傳的。」

  中山拓也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心想這鍋我背得心甘情願。

  不遠處的裡屋，繪理正輕輕拍著美樹的後背。

  小丫頭剛喝完奶，眼皮開始打架。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小號的索尼克毛絨玩具，那是和樹非要塞給她的，說是「哥哥的保護神」。

  沒過一會兒，美樹的呼吸變得均勻，睡熟了。

  繪理拉過一條薄毯給她蓋好，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院子裡，幾株羅漢松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日式庭院的幽靜。

  木製的迴廊上，擺著一張小茶几。

  中山拓也和中川順面對面坐著。

  茶杯里冒著熱氣，是上好的靜岡玉露，茶香四溢。

  脫離了家庭的溫馨氛圍，兩個男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嚴肅的商業領域。

  「這個月剛開始執行的消費稅，結果很壞啊。」中川順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深深地嘆了口氣。

  「到現在為止，電視台那邊收到的一些零碎的反饋信息拼湊起來，趨勢已經很明顯了。老百姓捂緊了錢包，零售業的數據難看得很。底下的人去銀座做街采，那些商場經理臉都綠了。」中川順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杯底磕在木製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中山拓也拿起茶壺，給岳父添上熱茶。

  他沒急著接話。這個時候的中川順，更多的是需要一個傾聽者來宣洩工作上的鬱悶。

  1997年4月，日本政府對去年的經濟形勢給出了非常樂觀的判斷，而也是基於這樣的判斷，或者是乾脆僅以此以此為藉口，將消費稅從3%上調到5%，本意是填補財政赤字。

  結果可想而知，直接把本就脆弱的國內消費市場打進了冰窟窿，普通人連買棵白菜都要精打細算。

  「不說國內了，越說越心煩。」中川順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拓也，「東南亞那邊的情況，真讓你小子說中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甚至帶著一絲慶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