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選擇

  這一場發生在雷之國南部本土的戰鬥，足足持續了大半天時間，才終於迎來尾聲。

  夕陽下，方圓數公里的大地糜爛破裂，倒下的一具具雲隱忍者屍體，幾乎找不到幾具完整。

  除此之外，還有苦無、手裏劍、忍刀等武器紛紛揚揚插在泥土中，混著刺鼻的鮮血。

  整片大地，宛如一座人為搭建而成的修羅地獄。

  道一疲憊坐在土蜘蛛的頭頂，望著遠方不斷在夕陽下遠行逃竄的雲隱忍者，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和雲隱忍者的戰鬥中，他基本沒受到什麼傷害，但體內的查克拉顯然已經不足，沒辦法再支撐他打一場全力以赴的戰鬥。

  查克拉消耗到這個地步，還是他從軍事學校畢業以來，頭一次遭遇。

  

  過去只有在學生時代，被父母嚴格訓練時，才會疲憊到這般不想動彈。

  在他的旁邊，還昏迷著三個紅頭髮的漩渦一族族人，正是被雲隱忍者擄到此地的漩渦一族人質。

  如果不是奪回了這三名漩渦一族人質，這場戰鬥大概還是要持續一段時間。

  在他身下，土蜘蛛也是滿身泥塵，像是剛從泥濘里爬出來一樣，柔軟灰毛覆蓋的下腹一鼓一縮，微微喘息。

  帶著道一追趕三代艾三十多個小時，又持續大半天的高強度戰鬥，它現在的狀態，同樣變得很差。

  「那個雷影小子，還真是厲害啊，竟然扛了這麼久……」

  土蜘蛛看著遠方夕陽奔逃的雲隱忍者，突然感慨了一句。

  「以身體和查克拉的強度來說，的確非常驚人……我也沒想到他能堅持到這種地步。」

  道一認真點了點頭。

  剛才的戰鬥，三代艾直到累到昏死前，都沒有半點畏縮，而是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和他戰鬥至最後。

  這種硬碰硬帶來的純粹廝殺，讓道一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淋漓感。

  經過剛才的戰鬥，道一也摸清楚了自己和三代艾的實力上限。

  自己比三代艾強這件事是肯定的，但並沒有強到可以完全碾壓的程度。

  畢竟三代艾這傢伙實在是太抗揍了，耐力也非常驚人，查克拉量更是和尾獸一個級別。

  如果不是他的柔拳，可以穿透打擊，加上自身查克拉量同樣達到尾獸級別，恐怕這場戰鬥他會打得更加辛苦。

  尤其是，三代艾為了防範他的柔拳，特意鍛鍊過身體內部，導致三代艾面對柔拳，變得異常抗壓。

  看來這十幾年來，不只是自己在努力向前，三代艾同樣也在不斷尋求著更強的力量，一刻都沒有放鬆修行。

  為了防備日向一族柔拳，作為雷影的三代艾，可謂煞費苦心，估計搶了不少國家的秘術，才能把身體內部鍛鍊得如此耐打。

  「好了，我們走吧，繼續逗留下來或許會很危險……」

  道一拍了拍衣服上的皺褶，從土蜘蛛頭頂站了起來，白眼若有若無掃視向不遠處的地面。

  「怎麼了？」

  似乎察覺到道一目光中的耐人尋味，土蜘蛛疑惑出聲。

  「不，沒什麼，回去吧。」

  道一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在他白眼的視野中，他看到了好幾隻古怪無比的白色人形生物……這種不知名的白皮人類，模樣幾乎一致，不像是分身。

  而且在渦潮隱村支援戰鬥時，這種白皮生物就一直逗留在地底進行觀察。

  『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但的確具有生命……渦潮隱村突然遭受進攻，和這些東西有關嗎？』

  道一心思細膩，儘管知曉這一次的事件，可能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但也沒有聲張。

  他默默把這些異常全部記在心裡，回去再進行調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準備在這種時候打草驚蛇。

  ◎

  渦潮隱村遭遇雲隱和霧隱聯合進攻，漩渦一族損失慘重的消息，根本沒辦法進行掩飾。

  漩渦一族遭受襲擊的三天後，很多國家的高層就都知道了事情的大體內容和經過。

  尤其是五大國其餘和此事無關的忍者村。他們知道的內容更多，經過也最為詳細。

  他們不僅知道雲隱和霧隱的襲擊行動，更是通過間諜人員，挖掘出在漩渦一族遭到襲擊的半個小時左右，夜之國的二代將軍織田道一，和他的弟弟、夜之國特別突擊部部長織田陸生，就及時趕到渦潮隱村進行有力支援。

  如果不是這兩人的出現，整個漩渦一族必然會被雲隱和霧隱覆滅，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比起忍者村，以族群為單位的忍族，無疑是落後的象徵。

  哪怕漩渦一族作為單一忍族，實力已經稱得上足夠優秀，可一旦拎出來和大國忍者村進行對比，就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看在夜之國和木葉的面子，這個沒有融入大國體系的單一家族，極有可能支撐不到現在，就會從地圖上被人抹去。

  所以，渦潮隱村遭遇進攻這件事，各國既感到意外，又覺得是意料之中。

  經過數日的休整，漩渦一族現在慢慢緩過氣來，各國都很好奇漩渦一族接下來的選擇。

  畢竟現在是緩一口氣了，但只要漩渦一族還在渦之國，他們就算不上真正安全。

  襲擊這種事，發生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想要將家族延續下去，如今擺在漩渦一族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個是加入夜之國，一個是加入木葉。

  當然，也可以選擇第三條路——重建渦潮隱村。

  只不過這一條路，多少是有點想死了。

  這個問題，不僅是夜之國和木葉能夠意識到，作為事件核心的漩渦一族，相信更是體會深刻。

  ——距離渦潮隱村遺址不遠處的一片營地里，殘存的漩渦一族成員，還有一些受難卻幸運沒有死去的普通人，正在這裡臨時安頓下來。

  大部分人臉上浮現哀傷，有的看到親人的屍體，更是掩面痛哭。

  整個營地也被這種哀痛氛圍感染，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距離營地最大帳篷的不遠處，帶著解救下來的人質，重新回到這裡的道一，正坐在一根削平的木墩上休息。

  在他旁邊，陸生正倚靠著一棵樹木，雙手交叉抱臂。

  他的目光落在二十多米開外的那群木葉暗部身上，這群木葉暗部，是兩天前趕到這裡的，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木葉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此刻，那位火影正在營地最大的帳篷里，和漩渦一族臨時任命的族長漩渦照名進行商談。

  「大哥，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陸生收回視線，用一種頗為調侃的口吻試探道一。

  「擔心什麼？」

  「雖然漩渦一族損失慘重，但餘下來的族人，光是忍者就達到六七十人……對於任何一股勢力來說，都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更別說，裡面大多數都是特殊人才。」

  陸生不相信道一會完全不心動。

  漩渦一族局勢現在逐漸穩定下來了，那麼，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擺在漩渦一族全體族人面前的現實問題——家族接下來怎麼走？

  重建渦潮隱村，無非是再次重蹈覆轍。

  因此，漩渦一族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加入夜之國，要麼加入木葉。

  他敢肯定，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此時正在和漩渦一族商談的，極有可能就是關於漩渦一族接下來的家族發展方向。

  「這個啊……」道一沒有賣關子，直接回復陸生：「我已經讓繪里香過來了，天道宮那邊也有人來……估計差不多快到了吧。」

  繪里香，正是他那位來自漩渦一族的側室，如今在夜之國軍部的特殊支援部，擔任高層管理，負責封印和結界這些特殊板塊。

  而天道宮那邊，來的會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聽到道一這麼說，陸生終於知道為什麼道一為什麼不急了。

  作為外族人，這個時候如果對漩渦一族表現太急切，就會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哪怕是一丁點兒試探，都可能觸動漩渦一族此時的敏感神經。

  但同族的家人過來接觸，那就顯得有人情味兒許多，也更加體面和自然，更能和這裡的人產生強烈的共情。

  更別說，還要累積上之前的救命恩情。

  相比之下，木葉的手段，就顯得生硬幹巴許多了，給人一種沒事硬上來湊的感覺。

  當然，木葉也可以打感情牌，讓九尾人柱力過來……可惜這件事難度太大。

  想到這裡，陸生又看了一眼道一，看似沉默不語的老實巴交姿態，其實心裏面早塞滿了八百個心眼子。

  這種潤物細無聲感染人心的手段，真是越來越有退位老登的風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