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織田的家訓

  一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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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內廷。

  彌生沒有前往天守閣工作，而是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暫時清閒一下。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站在院子裡的水塘旁邊，拿著一些餌料投放到進去，靜靜看著水塘里的魚兒爭相搶食。

  也許是經常照顧的原因，水塘裡面的魚，每一條都被彌生養得飽滿豐潤。

  畢竟這裡面的魚，是可以吸收查克拉成長的，肉質松彈緊實，淋上醬汁後，哪怕做成生魚片，味道也鮮美得不可思議。

  由於這個原因，每次經過這片水塘，緋紗奈都會兩眼放光，十六夜養的忍貓偶爾也會偷偷過來串門，送到廚房做成風味美食。

  導致這片水塘里的魚，時不時就會莫名其妙失蹤一些。

  在內廷生活久了，原本跟著十六夜能吃苦的忍貓們，也開始變得墮落起來。

  每一隻都長得身寬體胖，走路的時候，毛茸茸的肚皮都快貼到地面上了。

  有些忍貓甚至迷戀上了奢侈的風格，在身上掛著一條條亮閃閃、嵌有寶石的金鍊子。

  想到這裡，彌生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翹起，腦子裡靈感迸發，覺得可以寫一篇不錯的隨筆散文發表出去。

  作為將軍，他有時也會找來一些各國的文學家，和他們探討一下文學上的事情。

  嗯，是正經的文學探討，不是《親熱天堂》那種能讓人進入賢者時刻的聖書。

  這種上行下效，導致夜之國不少忍者和武士，其實都有一定的文學創作和鑑賞能力。

  鑑於這種情況，在很早時候，彌生就直接在夜之國創辦了獨屬於忍者和武士的文學報刊，可以讓有興趣的忍者和武士，利用空閒時間，在上面進行文學發表，獲得一份額外的體面收入。

  作為新時代的忍者和武士，彌生認為有必要擴展一下忍者和武士的精神世界，一直以來，他也是這麼做的。

  而且這樣子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彌生可以從這些人寫出來的文章中，看到他們對於各種事物的各種見解和看法，有利於制度、政策上的完善，穩穩推動國家前進。

  畢竟只會釋放忍術、拿刀戰鬥，可遠遠稱不上新時代的忍者和武士啊。

  野蠻其體魄，文明其精神，才是彌生理想中的忍者和武士。

  就在彌生將最後一把餌食，準備投進水塘里時，背後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回來了啊。」

  彌生沒有回頭去看，只聽腳步的節奏和聲響，就知道是道一。

  道一來到彌生身旁，水面清晰倒映出他那高大無比的壯碩身體。

  一段時間沒見，彌生覺得道一的身高似乎又竄上去了一截，都快有兩米一了吧。

  以對方的年齡，恐怕未來還有繼續增高的空間。

  「爸爸。」

  道一開口回應。

  在外面，他們除了父子，還有上下級的關係，但在私下裡，就只剩下父子關係。

  「說一說吧，談判的過程和結果。」

  彌生沒有關注談判的過程和結果，但根據已有的情報，他大致可以判斷出會談最終的走向。

  「嗯，事情是這樣的……」

  道一開始向彌生講述會談的過程。

  對彌生這個層面的大人物來說，雨草之間的事情，根本不足以拿到檯面上來講。

  哪怕這兩個國家的忍者死傷慘重，還波及到很多平民，很多城鎮也遭到嚴重破壞。

  之所以會進行關注，只是因為自己的嫡長子過去了，僅此而已。

  道一敘述的很客觀，既沒有站在雨隱的立場，也沒有站在岩隱的立場，只是以第三者的旁觀角度看待這件事。

  彌生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會談的結果，大致和他猜測差不多。

  要說唯一的例外，就是砂隱立場轉變，轉向岩隱這一點，由於事發突然，確實沒辦法預料。

  這也導致想插手的木葉，也找不到介入的機會。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其實砂隱和雨隱談崩並不奇怪。

  上一任雨隱首領遭到暗殺，雖然找不到確切證據，但有極大概率是砂隱在幕後操控。

  雨隱內部多半也懷疑上任首領的死亡原因，和砂隱密不可分。

  再加上砂隱答應出手，可能提出的條件太過於獅子大開口，從而導致雙方談判破裂。

  失去耐心的砂隱，站在岩隱這一邊，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畢竟砂隱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和木葉、火之國不同，砂隱、風之國可是個很多資源匱乏的國家，絕不會放過任何吃肉的機會。

  就和之前進攻火之國一個道理，只要在砂隱眼裡看來有機可乘，他們就會像餓狼一樣撕咬上來。

  「你覺得怎麼樣？」

  彌生開口詢問道一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大開眼界，我沒想到談判會是這樣進行和結束，感覺突然當了一回壞人似的……」

  道一無奈嘆了口氣，選擇實話實說。

  按照一開始的想法，他以為所謂的談判，會是正反兩方各執一詞，互相引經據典，爭吵得面紅耳赤，然後彼此各退一步，順利走完流程。

  因為之前夜之國和雲隱的停戰協議，就是這樣簽訂的。

  作為戰勝方的夜之國，還手捏重要俘虜，在很多事情上，卻沒有咄咄逼人，面對雲隱的討價還價，客氣退讓。

  儘管他當時沒有親自到場，只是事後從父親彌生這裡得知。

  但沒想到，這一次的會談，岩隱村只是輕飄飄來一句『簽字』，就把雨隱村作為戰勝方的驕傲、尊嚴撕爛得一乾二淨，反覆踩在腳底蹂躪，那位雨隱首領卻只能沉默，連討價還價的膽量都沒有。

  這無疑給道一很好上了一課。

  原來國與國之間的談判，還可以這樣不講事實和道理，哪怕是顛倒黑白的東西，弱小者卻只能奉為圭臬，乖乖照做。

  沒有唇槍舌劍，沒有鬥智鬥勇。

  大國一句話，隨意一拍腦袋想出來的臨時藉口，就能決定小國的生死。

  他過去從課本上學習到的歷史知識，在這一刻無比真實照射進了現實中。

  在現場上，他內心甚至因此對雨隱和雨之國產生了強烈的憐憫和同情心理。

  稍微代入一下，就知道雨隱面臨的情況，是有多絕望屈辱了。

  「壞人？」

  彌生聽到這話，微微向道一臉上掃了一眼，看到他臉上露出來的些許鬱悶之色，感覺有趣的笑了笑。

  「呃，爸爸，這很可笑嗎？」

  道一身體一緊，臉上迅速恢復了平靜。

  「不，只是欣慰。」

  彌生的回答，讓道一困惑歪了歪頭，似乎沒能理解彌生這番話的意思。

  沒給道一太多的思考時間，彌生接著平靜開口：

  「能夠去同情他人的遭遇，這證明你擁有美好且優秀的品格，這不是什麼值得丟臉的事情。

  只是在同情他人的時候，首先要去珍惜自己和身邊的人。如果一個人連自己和身邊之人都不愛護，只是一味去同情和幫助不相干的人，那就是虛偽了。」

  道一聽完這番話，沉默低下頭。

  和成長在戰國時代的父母輩不同，他出生的時候，就是成長在和平寬鬆的環境中，周圍人對他也非常友善。

  但這種友善，不是自己爭取到的，而是來自於父母的庇護。

  現在的自己，不是將軍，也沒有能力坐穩那個位置。

  比起同情，現在更應該去做的，是努力提升自己，擁有守護好身邊之人和這個國家的強大力量。

  在那之後，才能有餘力去同情和幫助外人。

  「我知道了，爸爸。」

  「……」

  彌生也沒問對方到底明白了什麼，畢竟很多東西靠嘴上說是沒用的，但用事情教人，一次就能學會。

  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教導道一，再不濟也還有陸生，以及最後的保底——伊呂里。

  「去休息吧，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波，想必你也累了。」

  彌生讓道一去休息。

  就算道一想要增進自我，也不必急於一時，要學會保護身體。

  這可是彌生多年積攢下來的心得，作為下一任的將軍，一具長壽的健康身體是非常重要的。

  道一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畢竟彌生的很多理念，他從小到大都聽過很多次了，他也是這樣身體力行一路實踐過來的，並且深以為然。

  比如什麼好好修煉，好好學習，好好娛樂，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這五句真言，幾乎成為了織田家的家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