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輸家和贏家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天色開始黯淡下來，戰鬥卻依舊沒有迎來終結，但烈度似乎下降了。

  光從空氣里殘留下來的查克拉，小紫都感覺到交戰的兩邊，都開始疲乏。

  戰鬥的場地，也更換了數個。

  小紫一邊趕路，一邊注意周邊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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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不時還能看到被炸得只剩下一些殘肢碎體的雲隱忍者，多半是跟著金角銀角過來圍剿扉間等人的部下。

  看情況，作為偷襲方的金角銀角，堪稱損傷慘重。

  遺失的六道忍具沒有立即派人收回，部下還為此死了一地。

  就在這時，小紫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抹銀灰色出現，心頭警兆頓生，連忙閃到一棵樹後，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種銀灰色的熟悉質感，不會錯的，是金角銀角兄弟中的銀角。

  『戰鬥還沒有結束，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紫側著頭，用眼睛的餘光試探性的掃向銀角所在的位置。

  然而奇怪的是，過去了半分鐘，銀角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不動了，難道說……』

  小紫想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從樹後走了出來，緩緩從後面靠近銀角所在的位置，還特意弄出了一絲聲響。

  結果銀角卻像是沒聽到她刻意弄出來的動靜一樣，繼續臥躺在大樹下面，身體不曾動彈一下。

  小紫來到銀角的面前，仔細觀察他的情況。

  銀角身上有著被爆炸產生的灼傷，但看情況並不致命，對銀角這樣強大體質的忍者來說，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輕傷。

  畢竟他們兄弟可是能從九尾肚子裡跑出來，還生吃了九尾查克拉肉的怪物。

  尋常的攻擊，根本不可能對他們造成致命傷。

  但眼前這種狀態……

  小紫掃視銀角的眼神，裡面沒有半點鮮活的神采，死氣沉沉空洞凝視前方。

  「這傢伙……死了嗎？」

  由於狀態太過詭異，小紫也不確定銀角究竟是否死去。

  眼神里的色彩確實像是死人，但身體內部，又似乎殘存著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氣，只是十分虛弱，猶如風中殘燭一般，隨時可能熄滅。

  就算活著，他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對於這種情況，小紫也有點迷茫。

  這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詭異狀態，是被什麼奇怪忍術命中了嗎？

  這種不生不死的感覺，就像是身體還活著，但精神被殺死了。

  小紫不敢隨意把銀角放到捲軸里儲存，因為封印捲軸，只能儲存死物，本來身體還有一絲生氣的銀角，要是被封在捲軸里，那身體最後一絲生氣也保護不住。

  這麼貴重的實驗體，可不能因為失誤出現意外。

  「那麼，現在帶著銀角離開，還是……」

  小紫陷入兩難。

  直覺告訴她，現在帶著銀角脫離戰場，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時間過去這麼久，恐怕木葉和雲隱兩邊也發現談判過程中出現了意外，雙方的大部隊隨時可能降臨。

  最終，小紫還是決定貪一把大的。

  「半個小時，最多再等半個小時，時間一到，就迅速離開戰場！」

  給自己定好逗留的最終時限，也是小紫認為的安全時間。

  不然的話，要是行蹤泄露，被外人知道，即便最終抓到金角銀角兄弟，也有點得不償失，會讓夜之國成為眾矢之的。

  彌生給她的要求也是，在保證行蹤安全的情況下，完成這個任務。

  ◎

  森林裡面，超過數公里的土地遭到了戰鬥波及，戰鬥產生的破壞力之強，幾乎將這片區域的自然地貌全部改寫。

  原本生機勃勃的森林，徹底處於潰滅邊緣，儼然淪為一片死地焦土，空氣里還殘留著令人不安的暴虐氣息，沒有立即散開。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飛揚黃色長髮的金角坐在地上咳嗽大笑，只是這笑聲放肆又悲傷，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中，讓人摸不清他的精神狀況。

  和一開始追殺木葉忍者的猖獗與自信不同，此刻他的樣子無比狼狽。

  身上披甲破裂，上半身完全敞露，胸口位置不知道被什麼攻擊爆開，連裡面的肋骨都能夠清晰看到。

  但他卻沒有死去，依靠著異於常人的生命力頑強生存下來。

  傷口位置，還有薄弱的紅色查克拉滲透出來，慢慢修復這足以致命的傷勢。

  他一邊笑著，一邊吐著血。

  身體顫巍巍從地上站起，眼神兇狠的掃向前方被他用尾獸玉轟爛的森林焦土，遠遠看過去，能隱約看到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勉強保持著完整躺在坑洞中心，白色的頭髮隨著沙塵輕微飛揚起來。

  這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扉間。

  金角望著扉間的屍體，遍布血絲的眼睛裡有著憤怒和恨意，唯獨沒有喜悅。

  「該死的木葉火影，竟然……竟然殺了銀角……真是可惡啊……咳咳，咳咳……」

  由於心情太過激盪，金角再次忍不住咳嗽起來，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灑了一地。

  金角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快到了極限，繼續戰鬥下去，不需要敵人出手，自己就會率先崩潰。

  好在木葉的火影這個大敵，被他親手幹掉了。

  只是如果重來一次的話，自己還會發動這場政變嗎？

  金角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一點點的雨絲飄落下來，讓他激盪的內心，慢慢冷卻下來。

  大概不會吧，重來一次的話……

  金角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為了完成這次政變，不僅損失了重要無比的部下，連親弟弟都死在了這場戰鬥中。

  現在好了，弟弟死了，核心的部下全部陣亡。

  沒有手下支持的老大，這算什麼老大啊？

  「總之，要把散落的六道忍具找到，但在那之前……」

  尋回弟弟銀角的屍體，比散落到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六道忍具更加重要。

  金角捂著胸口的傷勢，亦步亦趨朝著一個方向返回。

  他記得弟弟銀角的屍體，是在這個方位。

  在找回弟弟屍體後，再去回收六道忍具以及收斂部下們的屍體，最後才能慢慢養傷。

  至於之後，他思考不了那麼久。

  這次的行動，損失到這個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想之內。

  唯一可以猜測到的是，以這種姿態回到雲隱，自己的處境會無比危險，很可能會被清算。

  雲隱的派系，大體可以分為主戰派和死去的二代艾主導的主和派。

  但在主戰派中，他和弟弟銀角僅是其中之一派系的代表，還有另外一個同樣龐大強勢的主戰派。

  那個派系的背後，是初代雷影的家族在背後支持，而且坐擁兩大人柱力。

  連第三代『艾』的位置，都被這一支的主戰派提前決定。

  更重要的一點……

  「偷襲二代艾的計劃有點過於順利了，而且偷偷調過來這麼多上忍，那些人不可能毫無所覺，說不定已經開始行動，等著這邊兩敗俱傷再出來……」

  金角口中的那些人，指的自然是雲隱主戰派中的另一支。

  一想到這裡，金角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想快點行動，最起碼要把銀角屍體與六道忍具回收。

  從計劃之初，金角其實沒有考慮過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

  不如說，計劃一開始十分順利，他和銀角輕鬆幹掉了二代艾這個阻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只是最後金角才發現這個計劃大錯特錯，那就是自己等人的下手順序完全錯了。

  他和銀角不該先對二代艾動手，而是應該先對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出手。

  但事已至此，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咳咳，我記得是在這裡……」

  遠離那片埋葬扉間的戰場，金角輕聲咳嗽著，在九尾查克拉的恢復下，金角的氣息雖然依舊脆弱，但氣色恢復了一些，不至於蒼白到嚇人。

  他落到一處林子裡面，搜尋弟弟銀角的屍體。

  沒有花費太多功夫，金角迅速找到弟弟銀角躺屍的地方。

  只見銀角躺在一棵樹下方，身體表面看上去完好無損，唯獨眼神黯淡無光，身上一點生氣沒有。

  看到這一幕，金角不由得悲從心來，再怎麼兇惡殘忍的忍者，看到自己唯一相依為命的至親就這樣死在面前，依舊難以接受。

  金角走上前，想要彎下腰，為銀角合上雙眼。

  他剛準備伸出手，猛地，銀角身上忽然亮起一道深邃的紫色幽光，一道紫色光影從銀角身體裡竄出，直衝他身體而來。

  金角臉色一變，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紫色幻影撞向他腦門，直接消失在那裡。

  金角身體一震，然後搖搖欲墜，像是夢遊一樣，在原地晃了晃，眼神呆滯無光。

  一道人影從樹後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淡紫色只能蓋住大腿的無袖和服，正是等待良久的小紫。

  她鬆開雙手，不需要精準維持術式，也能夠操控住重傷狀態下的金角。

  對方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根本沒辦法反抗她的幻術。

  「和情報上一樣，這對兄弟感情很深厚……」

  看著被自己幻術操控的金角，小紫滿意點了點頭。

  她早就做好了兩手打算，如果金角失敗被殺，那她就帶著銀角回去復命。

  如果金角成功，必定第一時間折返回來，尋找銀角的下落。

  這樣一來，她只需要在最後限定好的時間內，守株待兔即可。

  沒有遲疑，小紫立刻行動起來，右手抓住金角，左手抓住銀角，輕巧將兩人沉重的身體拎起，轉身朝著夜之國的方向快速奔跑起來。

  她不敢在這個地方耽擱太久，木葉和雲隱的支援部隊，現在隨時可能出現在這裡。

  既然任務目標到手，她就沒必要節外生枝，帶著目標儘快返回夜之國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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