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失敗者聯盟

  兩日後，歸蝶帶著隊伍正式抵達草之國的草忍村。

  隨行人員不算多，算上歸蝶只有九個人，但來的每一人都是上忍或者上級武士。

  「真是破敗的村子啊……」

  抵達草忍村，歸蝶雖然聽說過小國忍者村過得比較拮据，但是在親眼目睹真實的場景後，還是超乎了她的預料。

  道路是泥濘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木製，有的甚至用鋼板歪歪扭扭搭建，建造的十分粗糙，稍微遇到大一點的風，可能都會把這種屋子吹得東倒西歪。

  此刻，家家戶戶都把門窗縮緊，能看到一雙雙眼睛在窗戶後，露出警惕的目光。

  隨著歸蝶深入草忍村，便看到了一個個硝煙還未散去的坑洞，越往裡走，廢墟越是密集。

  撕裂的碎木，扭曲的鋼材，一些兩三歲的小孩子滿身血污坐在泥坑之中，連遮擋物都沒有，也沒有大人照顧。

  他們露出一雙雙宛如彈珠般的黑色眼睛，迷茫的望著四周，仿佛覺得周圍的景象很有趣似的，偶爾朝著路過的歸蝶等人露出笑臉，然後臉龐又皺巴巴的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切的景象，無一不在訴說著，不久前，這個村子正經歷一場戰爭。

  

  「我是草忍村的新村長狂骨，歡迎各位到來。」

  一個年紀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帶著數名草忍和歸蝶等人會面。

  地點位於辦公樓外面，並非不想在辦公樓里接近，而是整個辦公樓以及附近區域，都遭到了嚴重的破壞，連坐下來的地方，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鋼板小屋。

  「新村長？」

  本來想問什麼的歸蝶，一下子卡殼了。

  「嗯。」狂骨略帶傷感的點了點頭，說道：「數日前，一股不明勢力襲擊村子，一些幹部臨陣倒戈，雖然最終擊退了敵人，但我們自身也損失慘重，上任首領便是在那場戰爭中犧牲。」

  他言簡意賅說明了一下草忍村當下的情況。

  這讓歸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原本準備好的話語，現在提出來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請節哀。」

  「放心，我們會挺過去的。不過，我對於各位的到來，其實已經早有預料了。」

  狂骨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

  「哦？」

  歸蝶有點驚訝。

  「總之，先跟我來吧，你們見到那個人，就能明白了。」

  說完，狂骨便轉身，在前面帶路。

  歸蝶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但給後面人打了個眼色，讓他們留意一下周圍的環境。

  狂骨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邊的動作，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可能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了。

  不多久，狂骨帶著歸蝶等人來到一處鋼板搭建成的臨時鐵皮屋裡，屋子裡散亂堆積著各種文書和捲軸，數量很龐大，歸蝶一眼看出，這是草忍村的資料庫。

  最讓歸蝶意外的是，她在這裡碰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身體瘦高，臉部面無表情，正是岩隱村的土影護衛——無。

  他正和幾名岩隱村的忍者，埋頭在桌案上工作，手裡不停翻閱著資料文書，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

  無察覺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到歸蝶也十分驚訝。

  他不知道夜之國的人，這個時候來到草忍村做什麼。

  「無先生。」

  歸蝶上來打了個招呼。

  「你好，只有你過來了嗎？」

  無好奇歸蝶來到這裡的目的。

  歸蝶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狂骨，她心中的疑惑需要解釋。

  狂骨上前一步，開口解釋道：「不久前，我們草忍村一名失蹤快一個月的上忍，因涉嫌刺殺土影閣下被抓捕，無閣下來這裡，是為了尋找關於那位上忍的一些情報。」

  歸蝶：「……」

  雖然她心中早有猜測，草忍村可能是被做局了，但結果沒想到事情會這麼抽象。

  「我想要了解一下貴村黑牙上忍的情報。」

  歸蝶直接向狂骨表明態度。

  黑牙，被緋紗奈一拳打死的刺殺者，也是之前代表草忍村，和夜之國簽訂一系列貿易合作協議的上忍。

  夜之國對他的情況了解有限，只能從草忍村這邊尋找更詳細的情報。

  說著，歸蝶還拿出一張照片。

  「黑牙……」狂骨看著照片上的人臉，皺了皺眉，隨後松展開來，「他的確是我們村子的忍者，在暗殺和變身術上，有著非凡的技巧，才被提拔為特別上忍。但是在半個月前，我們突然間無法和他聯繫，沒想到……歸蝶夫人，能告訴我他在夜之國幹了什麼事嗎？」

  因為緋紗奈被刺殺的消息進行了封鎖，加上刺殺時，波及面不大，知曉的人並不多，草忍村這邊肯定不在其中。

  歸蝶沒有隱瞞，告訴狂骨實情。

  狂骨深吸了一口氣，將軍側室，漩渦一族出身，疑似七尾人柱力……他雖然知道失蹤的黑牙，在夜之國肯定沒幹什麼好事，但沒想到事情搞得這麼大。

  『問題不大，相比起刺殺土影的嚴重性，這邊的問題容易解決……』

  狂骨只能苦中作樂。

  如果沒有刺殺土影這檔子事，夜之國的事情處理起來，確實比較麻煩，但現在一看，狂骨覺得已經無所謂了。

  很快，歸蝶帶著人加入搜查資料的行列中。

  主要調查刺殺者黑牙的人際往來與近期動向，希望能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挖掘出背後的主使者。

  草忍村都被人弄成這種慘狀，上任首領都在戰鬥中陣亡，多半不是在自導自演，不然這代價也太大了。

  而且從一開始，草忍村也不在彌生和歸蝶的懷疑範圍內。

  只不過這些事巧合和草忍村產生了聯繫，本質上，只要草忍村給出一個滿意答覆，夜之國也不會揪著不放。

  ◎

  三天後。

  歸蝶帶著關於草忍村特別上忍黑牙的完整情報，以及得到草忍新首領狂骨會很快進行公開道歉聲明的許諾後，心滿意足返回夜之國。

  同時草忍村的新首領狂骨，也將黑牙定義為叛忍，迅速切割。

  至於賠償問題，這個在歸蝶看來，慢慢來就行了。草忍村現在百廢待興，村子系統半癱瘓，就算想要賠償也根本做不到。

  「沒想到岩隱村那邊也出現了問題啊……」

  天守閣內，聽完歸蝶的匯報，彌生對於無出現在草忍村這件事感到驚訝。

  看來不只是夜之國，幕後之人挑撥的手筆著實有點大，已經開始向五大國動手了。

  有些計劃，不需要完整周密，把重要人員殺掉，湊效就足夠了。

  尤其是這種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有人在挑撥諸國關係的計劃，幕後之人不需要多麼精密的安排，有用就行。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儘管夜之國和草忍村順利把事情結束掉了，但是什麼時候恢復合作，還是不定期。即便合作，接下來一段時間內說不定也會有點膈應，難免帶著有色眼光看人。

  相信岩隱村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從這點出發，現在捲入進去的國家和忍者村，都是受害者。

  「幕後之人究竟要做什麼？」

  歸蝶搞不懂敵人的目的是什麼。

  這樣挑撥各國關係，還如此明目張胆，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嗎？

  「也許位於幕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有著不同主張、錯綜複雜的團伙。」

  彌生看著歸蝶從草忍村帶回來的情報，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點。

  那就是草忍村遭遇外部勢力襲擊時，村子裡的一部分高層臨陣倒戈，很顯然，這本質是一場內戰。

  這和在夜之國與岩隱村造成的刺殺事件，性質上截然不同，不像是同一批人所為。

  「夫君大人猜到什麼了嗎？」

  歸蝶覺得彌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不能完全確定，但根據最近不少小國高層頻頻受到刺殺這點來看，的確有一股潛伏在暗中的勢力，對現如今的忍界格局相當不滿。」

  在草忍村之前，湯之國的湯忍村首領，已經先一步犧牲，這絕對不是什麼偶然。

  「那股勢力難道是……」

  歸蝶不是笨人，跟著彌生的思路思考下去，瞬間明白了什麼。

  「一群失敗者組成的聯盟。五影……看來還是太仁慈了一點，沒把害蟲們清理乾淨。」

  彌生淡定喝了口茶，發出這一句輕聲的感慨。

  任何一個強大勢力的出現，都不可能毫無聲息，總會在忍界中留下蛛絲馬跡。

  尤其是這樣能在忍界諸多小國，幾乎同時策劃這麼多暗殺工作，就意味著這股力量絕對不弱。

  它的出現，必有其源頭和發展軌跡。

  而這股勢力的源頭，彌生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由於一國一村的成立，五大國是先驅者，也是最早完成這樣改革的國家，並組建出強大的忍者村。

  可這樣的道路並非一帆風順，抱著家族觀念，渴望點燃戰火，被時代拋棄的危險分子，多次在五大國忍者村掀起動亂。

  有的如木葉村，輕描淡寫按下，沒有造成太多傷亡。

  有的村子內部，卻造成可怕的流血事件，其中水之國的霧隱村最為惡劣，不少忍族在內部鬥爭中失敗，消亡。

  但是，這樣的清洗並不絕對，不少人趁著混亂逃出忍者村，自此失去蹤跡。

  不只是五大國忍者村，小國忍者村同樣也有類似逃亡在外的失敗者。

  「也就是說，這些人暗中聯合在了一起是嗎？」

  歸蝶明白了彌生的意思。

  「大概率。」

  彌生沒有把話說得太絕對，但語氣里相當篤定。

  除了這一群從各大忍者村中流亡出去的『失敗者』們，他想不出來目前忍界中還有什麼隱藏勢力，可以把事情鬧到這麼大的地步。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太好處理了。」

  歸蝶皺著眉，覺得有點棘手。

  先不說這群人身份的敏感性，光是實力來說，也絕對不是可以輕易拿捏的存在。

  夜之國如果想對這群人動手，要綜合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不用著急，如果我所料不錯，五影接下來很快就會有動作，慢慢等待就好。」

  這種威脅諸國安全，乃至對一國一村制度充滿惡意的危險團伙，最著急的肯定不是他這位夜之國將軍，而是以五影為首的五大國忍者村。

  這些罪犯們造成的刺殺，不可能真正威脅到五大國，但卻會破壞掉目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國際局勢。

  這樣的事情如果一直持續下去，定然會惡化國與國之間的聯繫，五影會談締結的和平條約，不僅失去意義，也狠狠打了五影的臉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