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還能坑你們不成
」你想玩什麼?」
」寶貝!仙草!奇遇!」
鈴鐺眼睛放光。
」本大人現在可是A級!總得有個配得上本大人的地方吧!」
黎閒」哦」了一聲:」有。那個有個城挺好玩的。」
」城?」
」嗯。望京城。早市上有包子鋪,鼓樓底下有豆腐腦,城外有山,山上有菜園,菜園裡種西瓜。」
黎閒慢悠悠道。
」你要是運氣好,還能趕上城裡的廟會。」
鈴鐺:」……」
她想像中的第九層,是龍吟虎嘯、仙氣繚繞、一步一寶的洞天福地。
黎閒嘴裡的第九層,聽著像她姥姥家村口。
」就這?!」
」你還想要什麼?」
」說好的秘境最深處呢!說好的龍潭虎穴呢!」
」也有。」
黎閒點點頭。
」城外有座陵墓,埋得挺深,裡面住著一個拿洛陽鏟的姑娘。你要是想探穴,她能給你帶路。」
鈴鐺:」……」
她總覺得老登在逗她玩,可她又拿不出證據。
篝火邊,黎雨把最後一口水喝完,問出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話:」這秘境,到底幾層?」
黎閒捏著石子,隨口道:」九層。而且據我所看,應該沒有第十層。」
」那第九層呢?」她問。
」你剛才說,第九層有座城。」
」嗯。」
」城裡有……人?」
」有人。好幾百萬人。有官衙,有差役,有修行者,有商賈,有說書先生,是座活得有滋有味的城。」黎閒說。
黎雨半晌沒開口。
秘境,顧名思義,是異獸的樂園。
從古到今,從藍星的典籍到總局的檔案,沒有任何一條記載,說秘境裡有過人。
更別提是一座幾百萬人的城。
」你住那兒多久了?」她忽然問。
」有段日子了。」
」那你之前怎麼沒說?」
黎閒頓了頓,把最後一顆石子丟進溪里,看著水花散開:」我之前……也沒太當回事。」
他抬眼看了看黎雨,岔開話題:」林墨和莉莉絲也摸進來了。他們這會兒也在城裡住下了,說要多逛幾天。」
」林墨怎麼也過去了?」
」嗯。好像是莉莉絲叫他過去的,具體幹啥我不清楚。」
黎雨嗤笑一聲:「估計是過去湊熱鬧的。」
黎閒也笑了笑,沒說什麼。
鈴鐺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越聽越急。
怎麼還不出發,這不讓她白起這麼早了嗎?
她一個箭步竄過來,一把抱住黎閒的胳膊,仰著臉,使出渾身解數開始撒嬌:」快帶我去吧!我保證乖乖的!不惹事!不亂跑!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
黎閒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行。先去收拾東西。」
鈴鐺唰地一轉身,三下五除二把帳篷拆了個乾乾淨淨,摺疊、綑紮、打包,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雪花一雙紅眼睛直發直。
她抱著一大包家當,原地蹦了兩下:「收好了!走!」
黎閒看完了這齣戲,也不廢話。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氣里輕輕一划,精神力無聲無息地錨定了第九層本體的坐標——
周圍的空氣忽然」嗡」地一震。
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憑空裂開,從黎閒指尖延伸出去,越裂越寬。
」進去。」
鈴鐺探頭往縫裡瞅,想看看那頭有什麼。
結果後腰上一股力道傳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嗖」地被踹了進去。
」老——登——你——」
聲音在裂縫裡拖出一串長音,戛然而止。
黎雨扭頭,看著自家哥哥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腳,眼神微妙。
黎閒把臉撇到一邊,看著遠處的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雪花從旁邊蹦出來,看看那道裂縫,又看看地上那串被踹進去的腳印。
它猶豫了一下,轉身跑到胖橘身邊,兩隻小爪子頂住胖橘的屁股,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下一下地把胖橘往裂縫裡拱。
胖橘四隻爪子死死扒著地:」喵——!」
雪花:」胖橘!走了!」
」喵——!!」
」再不走鈴鐺要生氣了!」
胖橘的毛都炸了,硬是被雪花從後面一寸一寸地頂進了裂縫裡。
臨進去前,它回頭瞪了雪花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一句話:這筆帳,本喵記下了。
黎雨看著那一兔一貓的互動,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走到裂縫前,回頭看了黎閒一眼:」你最好沒把我們送到什麼奇怪地方。」
」放心。」
黎閒擺擺手。
」我還能坑你們不成。」
黎雨」哼」了一聲,一腳跨入。
裂縫在她身後合攏。
鈴鐺的屁股先著地。
」咚」的一聲,她整個人摔進一片鬆軟的泥地里,臉朝下,啃了一嘴草。
她呸呸吐了兩口土,撐著爬起來,正要罵人,一抬頭,愣住了。
院子。
泥地。
籬笆上晾著一串紅辣椒,菜園裡種著綠油油的菜,石桌上擺著半盆洗好的棗,院角還蹲著一隻方頭方腦的木頭人,正拎著斧頭劈柴。
再往前看。
院子中央,一把搖椅上,躺著一個人。
他手裡捏著半顆棗,正用一種」早就料到你會摔個狗吃屎」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鈴鐺嗷一嗓子就撲了過去:「老登!」
她三步並作兩步,躥得比兔子還快,張開雙臂就往搖椅上撲。
那架勢,活像要把黎閒連人帶椅一起撞翻。
結果,一隻手掌穩穩地抵住了她的額頭。
黎閒單手撐著鈴鐺的腦門,胳膊伸直,不費吹灰之力。
鈴鐺兩條小短腿在半空倒騰著,又蹬又夠,愣是連他一根頭髮絲都碰不著。
」放開我!」
開什麼玩笑,這丫頭昨晚被蚊群追得滿林子亂竄,身上別提有多髒。
這一撲上來,這椅子還要不要了?
「你身上全是灰。去洗澡,洗完再撲。」黎閒慢悠悠開口。
」我不髒!我洗過臉了!」
」你只洗了臉。」
鈴鐺停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全是泥,胳膊上還有沒擦乾淨的土印子,褲腿上掛著兩片草葉,確實……不太體面。
她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正要再掙,黎閒卻忽然鬆開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他眉峰動了動。
這丫頭昨兒讓蚊子叮得沒一塊好皮,這會兒居然消得七七八八。
臉上乾淨了,脖子也乾淨了,只剩零星幾個咬得狠的,還腫著一點紅印,孤零零地掛在她的耳朵根和手背上。
黎閒收回目光,慢悠悠道:」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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